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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哥的葬禮,辦得無聲無息。
冇有哀樂,冇有賓客,隻有謝家人,穿著清一色的黑,站在冰冷的墓碑前。
我冇有哭。
一滴眼淚都流不出來。
爺爺拄著柺杖,站在我身邊:“剩下的事,謝家來辦。”
我點點頭,目光依舊冇有離開那張照片。
葬禮結束,人群散去,我獨自站在墓前,直到黃昏。
一把黑色的雨傘悄無聲息地出現在我頭頂,為我擋住了淅淅瀝瀝的冷雨。
我冇有回頭,聲音沙啞:“你來做什麼?”
身後傳來一個清冷而熟悉的聲音,是周景琛。
“我來看看他。”他頓了頓,輕聲說:“也來看看你。”
他冇有多餘的安慰,隻是靜靜地陪我站著。
良久,我纔開口:“謝謝。”
回到家,管家遞上一份檔案。
“小姐,薑氏集團已經在今天下午三點,正式宣佈破產。”
“薑淩舟的父母變賣了所有家產,還是填不上窟窿,現在正被債主追得四處躲藏。”
我接過檔案,看都冇看就扔進了壁爐。
管家遲疑了一下:
“還有,薑淩舟和紀舒......我們的人跟丟了,他們像是人間蒸發了。”
我捏緊了拳頭。
人間蒸發?
我挖地三尺,也要把他們給我找出來!
“小姐,外麵......薑淩舟的父母跪在門口,說無論如何都要見您一麵,給您磕頭賠罪。”
我眼神一冷:“讓他們跪著,不許他們進謝家大門一步。”
第二天,我去了哥哥的墓地。
我靠著冰冷的墓碑,輕聲訴說:
“哥,薑家破產了,但還不夠,這遠遠不夠。”
“薑淩舟和紀舒跑了,不過你放心,我一定會找到他們。”
我撫摸著照片上哥哥的臉,聲音低沉而堅定:
“所有傷害過你的人,我會讓他們,求生不得,求死不能。”
周景琛不知何時出現在我身後。
“我幫你。”
他穿著一身素淨的白襯衫,看著我的眼睛,一字一句,清晰無比。
“紀舒有個常年臥病在床的母親,住在鄉下老家,那是她唯一的軟肋。”
他遞給我一張紙條,上麵是一個我從未聽過的偏僻地址。
“我查到了地址。”
我看著他,眼中閃過一絲複雜。
周景琛卻隻是平靜地回望著我:
“書言也是我的朋友,他不該是這個結局,我做這些,不是為了你,是為了他。”
我接過紙條,緊緊攥在手心:“謝謝。”
周景琛轉身:“不用,我等你訊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