丞相府要鬥,她就陪他們鬥。
她不是那個沈府門前等沈硯清的蘇雲昭了。她是將軍夫人。顧凜的夫人。
誰想動顧凜,先過她這一關。
傍晚,蘇雲昭回到將軍府。
顧凜已經回來了,站在池塘邊看荷花。夕陽照在他身上,給他鍍了一層金邊。
蘇雲昭走過去,站在他身邊。
“今天怎麼回來這麼早?”她問。
“軍營冇事。”顧凜低頭看著她,“你呢?今天鋪子裡忙嗎?”
“還好。”蘇雲昭笑了笑,“靈汐來找我喝茶了。”
顧凜“嗯”了一聲,冇有追問。
兩個人並肩站了一會兒,蘇雲昭忽然靠在他肩膀上。
“顧凜,”她說,“如果有一天,有人在外麵傳我的壞話,你會信嗎?”
顧凜低頭看著她。
“不會。”
“為什麼?”
“因為你的為人,我瞭解。”他的聲音很平淡,像是在說一件天經地義的事。
蘇雲昭的眼眶忽然有些發酸。
“那如果有人傳你的壞話呢?”她問。
“也不會。”顧凜說。
“為什麼?”
“因為你也瞭解我。”
蘇雲昭笑了,把他抱得更緊了。
“顧凜,”她說,“不管發生什麼事,我都信你。”
顧凜沉默了一會兒,伸出手,輕輕環住了她的肩膀。
“我也是。”他說。
蘇雲昭把臉埋在他胸口,聽著他有力的心跳。
她不知道丞相府下一步會做什麼,不知道流言什麼時候會來,不知道這場暗鬥要持續多久。但她知道一件事——
她不怕。
因為她不是一個人了。
那天晚上,蘇雲昭躺在床上,翻來覆去睡不著。
她必須搶在流言之前,把一切都準備好。
她翻了個身,手伸到枕邊,摸了摸那把匕首。
冰涼的刀鞘讓她安心了一些。
窗外,月亮躲進了雲層裡,院子裡暗了下來。
更深處的黑暗中,幾雙眼睛正盯著將軍府的大門。
第二天整理好的部分賬目就被整理出來貼在了門口。
一些人覺得敢把賬目公開做生意的值得信任,仍有一些人覺得又不是全部還有一些人在觀望,而且流言來的比蘇雲昭想象中更快。
三天後,京城裡的茶館酒肆開始流傳一種說法——鎮北將軍顧凜的夫人蘇氏,婚前與沈太傅之子沈硯清有私情,婚後仍糾纏不清,將軍府門風敗壞。
蘇雲昭聽到這個訊息的時候,正在胭脂鋪裡看賬本。張管事站在她麵前,臉色鐵青。
“夫人,這話傳得有鼻子有眼的,說……說您跟沈公子在蘇家的時候就……”他不敢說下去了。
蘇雲昭放下賬本,表情平靜得像在聽彆人的事。
“還說了什麼?”
張管事嚥了口唾沫:“還說將軍府的胭脂鋪能開起來,是靠了沈公子的銀子。說沈公子送了您一間鋪麵,您收了。”
蘇雲昭沉默了一會兒。沈硯清來送地契的事,隻有她和沈硯清知道,外人不可能知道。除非——沈硯清自己說出去的。但沈硯清為什麼要毀她的名聲?對他有什麼好處?
不對。傳流言的人不需要知道真相,他們隻需要一個“聽起來像真的”的說法。沈硯清來過胭脂鋪是事實就夠了。
“張管事,查到了嗎?流言從哪裡傳出來的?”
“查到了。”張管事壓低聲音,“是從城南的幾個茶館裡先傳出來的,是幾個常客最先說的,但那幾個人……最近都跟丞相府的一個管事有過接觸。”
蘇雲昭的手指在桌上輕輕敲了兩下。丞相府。果然是他們。
“夫人,要不要告訴將軍?”
“不。”蘇雲昭站起來,“這件事,我來處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