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切塵埃落定之時,我靜靜地坐在墓園裡。
看著網上各種議論紛紛,一時之間,陸家人人喊打。
【難怪說豪門的心都臟。】
【幸好我是窮鬼,這又是逼人破產跳樓又是吃絕戶的,嘖嘖嘖。】
【老公兒子都進去了,還敢直接買兇殺人,可見這一家子這些肮臟手段都用習慣了。】
【幸好都進去了,這種人留在外麵多危險。】
【正好趁機給他們家族來個大清洗,估計都不乾淨。】
……
我輕輕地靠在墓碑上,就像從前靠在他們的懷裡撒嬌一樣。
「爸媽,都結束了。」
「希望有機會還當你們的女兒呀……」
走出墓園時,竟遇到了賀言,感覺意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。
打完招呼就想離開,賀言突然叫住我。
我用詢問的眼神看著他,「姐姐,你還記得生日時答應我的禮物嗎?」
我點了點頭,「所以你想要什麼?」
「找個地方聊吧。」
半個小時後,我看著賀言不可置信地問道:「你說什麼?」
「沈念,做我女朋友吧。」賀言又重複了一遍先前的話。
臉上的錯愕來不及收起,我萬萬冇想到賀言會提這個要求。
我以為我們彼此心知肚明,這不過是逢場作戲。
甚至於賀言都是我故意引他入局的。
我知道光靠我和沈薇兩個人能做到的事情有限。
我故意丟擲誘餌,一直在等賀言主動找上門來合作。
在賀言找我之前,我不停設想如果缺少了賀言這一環,我又要多久才能達成目的。
最後,我等到了賀言。
但此時,我有種請神容易送神難的不安。
「怎麼?」賀言的表情看起來有點危險。
以往那些日常相處的點滴不期然閃過腦海,以及那天他氣喘籲籲地衝過來抱著我,整個人抖得厲害,眼裡充斥著恐懼、狠厲等各種情緒。
見我不語,賀言拽住我的手腕,傾身向前,「沈念你難道是覺得我在開玩笑嗎?」
「我不信你完全感覺不到。」
我低垂著視線說道:「我隻是……」
隻是總以合作交易的關係看待彼此,下意識的忽視。
「賀言,我可以考慮一下嗎?」我看著他輕聲說道。
「當然可以。」與他輕鬆語氣所不同的是,他的眼神裡滿是不可言說的情緒,「但是你知道我想要什麼答案,所以,不要拒絕好嗎?」
我的心臟不可抑製地顫抖,或許這纔是賀言一直以來的真麵目,陰鬱狠絕又佔有慾滿滿。
我留下一句,我會很快給你答案的,便起身離開。
「你被鬼攆了?」
我抄起桌子上的水杯,咕嚕咕嚕喝光了一整杯水,深吸一口氣,「賀言跟我告白了!」
沈薇毫無情緒的哦了一聲。
「你知道我在說什麼嗎?賀言跟我告白了!」
「這不是或早或晚的事嗎?瞎子都能看出來。」沈薇嘖嘖兩聲說道:「撞見過他幾次,眼裡的佔有慾可不像演的。你被綁那天,他以為我和陸懷川是一夥的,差點把我生吞活剝了。」
「不應該是逢場作戲纔對嗎?」
「那你呢?」
「我不知道……」
這一瞬間我隻想逃避,我也這樣做了。
「國內的事就交給你處理了。」
「那你呢?」
「我要出國去開拓海外市場。」
「你騙鬼呢?說什麼鬼話?」我在沈薇驚詫和不可置信的眼神中逃之夭夭。
當晚我就收拾好行李,買了最近一班出國的航班。
【我出國的事幫我保密。】
【我怎麼保密!萬一他威脅我怎麼辦?】
【不會……吧】
【你看你自己都不確信,沈念被你害死了,你快給我回來!】
要不你也走,我剛敲完又重新刪掉,沈薇的媽媽還在精神病院裡,她是不會輕易離開的。
【你保重。】
我發完最後一條訊息就關機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