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域可汗,年過半百,嗜血好殺。”
“這下,有她受的了!”
他們聲音很大。
他們就是要讓我聽到。
我聽著。
心裡冇有任何波瀾。
京城裡。
宋鈺與清婉的婚事,大肆操辦。
侯府上下,喜氣洋洋。
所有人都說,侯府嫡女和親,是為清婉讓路。
清婉纔是侯府真正的小姐。
我隻是想。
還有兩個多月。
那場盛大的婚宴。
便是他們最後的狂歡。
馬車停下。
“小姐,到了驛站。”
翠兒輕聲說。
我睜開眼。
外麵天色已晚。
驛站簡陋。
一箇中年管事走過來。
他看我,帶著輕蔑。
“侯府小姐?嗬。”
“今夜,你便與這些侍衛們,擠一擠吧。”
他指著一間破舊柴房。
“這裡,便是你的住處。”
“彆指望有什麼好待遇,你現在,不過是個棄子。”
他轉身,大步離開。
留下我,和翠兒,站在風中。
柴房的門,吱呀一聲。
它被關上了。
門外,傳來侍衛們粗魯的笑聲。
4.
柴房裡,黴味撲鼻。
潮濕稻草,便是我的床鋪。
老鼠在角落裡吱吱叫。
翠兒緊緊挨著我。
她渾身發抖。
“小姐,這可怎麼辦啊?”
“這西域路途,還要走多久?”
她聲音帶著哭腔,帶著絕望。
我看著柴房頂上漏下的月光。
“快了。”
“很快就到了。”
我聲音很輕,卻帶著安撫的力量。
第二天,旅程繼續。
每日餐食,粗劣不堪。
發黴的饅頭,帶著土腥味的水。
侍衛們對我呼來喝去。
“快點走,彆耽誤了行程!”
“一個和親的,還真當自己是金枝玉葉?”
“識相點,彆給我們找麻煩!”
他們把我當成一個物件。
一個隨時可以丟棄的物件。
我的身體逐漸疲憊。
衣衫沾染灰塵。
臉上也失去了往日的嬌嫩。
我不再是京城侯府的嫡女。
我隻是一個被拋棄的和親公主。
任人踐踏。
日複一日,馬車顛簸。
我們深入戈壁。
“小姐,前麵就是戈壁了。”
翠兒指著前方。
一片荒蕪。
黃沙漫天。
風捲著沙粒,打在臉上,生疼。
我的嘴脣乾裂。
喉嚨火辣辣的。
這纔是西域真正的樣子。
比前世更甚。
前世,我被嬌養著,一路哭泣。
如今,我清醒感受著每一步的艱辛。
我隻是記著。
那布帛上的紅點。
以及紅點旁邊的標記。
我等待著。
等待著那個,屬於我的機會。
“小姐,你看!”
翠兒指著遠處。
一個黑點,在黃沙中移動。
那是一匹馬。
馬上坐著一個人。
他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