重活一世,我正跪在金鑾殿上,聽著發誓非我不娶的狀元未婚夫。
當著滿朝文武求太後廢婚,轉頭要娶我的庶妹。
而我這個侯府嫡女,被他親手推去西域和親。
“邊地苦寒,可汗暴虐,清寧身子弱受不住,你是嫡姐,理應為家族犧牲。”
我那柔弱庶妹哭著伏在我腳邊,字字淬毒。
“姐姐,我與郎君是真心相愛,你就成全我們,去享那可汗的清福吧!”
生身父親更是厲聲嗬斥:“逆女!這是太後恩典,還不叩謝!”
他們都以為,我會像前世那樣,哭嚎著不肯赴死。
最後被強行塞上和親馬車,落得個被暴虐可汗做成人彘、泡酒取樂的下場。
可他們不知道,我就是從那地獄裡爬回來複仇的。
我當場叩首接旨,笑著成全了他們的苟且。
急著搶我婚約、搶我嫡女榮光的好妹妹,你隻管留在京城,安安穩穩當你的狀元夫人。
畢竟你永遠不會知道,你心心念唸的富貴日子,隻剩短短三個月。
三個月後新帝登基,首件事就是清算攀附舊黨的狀元郎,滿門抄斬,誅連九族。
而我去往的西域,從來都不是我的墳墓。
那是我執掌權柄、翻覆風雲,讓所有負我害我之人跪地求饒的起點。
這潑天的富貴權勢,你們無福消受,我就卻之不恭了。
1.
金鑾殿上,我跪著。
地麵,刺骨寒意。
我前世的血,彷彿還在掌心。
狀元郎宋鈺跪在我身旁。
他聲音洪亮,迴盪在大殿。
“臣宋鈺,求太後廢除與侯府嫡女清寧的婚約!”
“臣心悅清婉,願娶清婉為妻!”
他話語一落,群臣交頭接耳,竊竊私語。
我庶妹清婉,一襲白衣,跪在宋鈺身後。
她抬頭,淚水不斷,似有不忍。
太後鳳眸掃過我。
那眼神,是上位者的審視與決定。
“侯府嫡女清寧,德行有虧,不宜為狀元夫人。”
“恰逢西域可汗求親,清寧便代妹和親,為國儘忠吧。”
太後聲音平淡,卻字字如刀。
我前世哭喊,掙紮,被侍衛拖上馬車。
最終死在西域可汗的刀下。
我被做成人彘,泡在酒缸裡。
那滋味,刻骨銘心。
這一次,我抬頭。
“臣女叩謝太後隆恩。”
我聲音平靜。
殿上靜了,所有人都看我。
宋鈺側頭,看我。
他眼裡,有困惑,有不解。
他曾以為,我離不開他。
清婉身子一顫,她看我。
她的得意,藏不住。
父親在旁,厲聲嗬斥我:“還不快謝恩!”
“逆女,還不快謝恩!”
他聲音震耳欲聾。
他要我像前世那樣,哭鬨不休,給他一個犧牲我的理由。
我隻是叩首。
“清寧領旨。”
大殿鴉雀無聲。
宋鈺臉色鐵青。
他緊握雙拳,指節發白。
他以為,我是在故作姿態。
清婉眼底閃過慌亂,很快被勝利的喜悅取代。
她上前一步,作勢要扶我。
“姐姐,你……”
她聲音帶著哭腔。
“你真的願意去西域嗎?那裡可是苦寒之地啊!”
她的話,看似關心。
實則在提醒所有人,我將麵臨的悲慘結局。
她想讓所有人,都看到我的不幸。
我起身,看著她。
“妹妹與狀元郎情深義重,我自當成全。”
“恭喜妹妹。”
我笑了一下。
宋鈺看我。
他隻當我是得了失心瘋。
前世我曾愛他。
為他付出所有。
如今,他親手將我送入地獄。
我隻是知道。
三個月後,新帝登基。
他,和他的新婚妻子,都活不過那個冬天。
新帝清算舊黨,滿門抄斬,誅連九族。
西域,不是我的墳墓,是我的新生。
我轉身,走出大殿。
身後,傳來清婉低低的笑聲。
“姐姐,一路珍重。”
那聲音,字字帶毒。
那是勝利者的宣言。
我隻是加快腳步。
每一步,都踏向我的複仇之路。
我不會再回頭。
京城的一切,都將是過眼雲煙。
我隻是在想,他們還能得意多久。
2.
回侯府。
父親臉色陰沉。
他一進門,便將茶盞摔在地上。
“啪!”
碎片四濺。
“你今日殿上行徑,讓侯府顏麵掃地!”
他指著我,怒火中燒。
“你竟敢主動應下和親!”
“你讓我侯府,如何在京城立足?如何麵對世人?”
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