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歹是在二皇子妃麵前說過的話,大太太冇有推脫的藉口,還真送了不少好東西過來。
再加上天氣冇往常那麼冷了,顏寧也常常來找她閒話,這日子過得倒也並不無聊。
“天朗氣清,惠風和暢,你就不想出去走走?”顏寧明顯是有了想法,支著下巴問道。
“踏青,騎馬,遊樂......我想出去了,你陪我好不好?”
虞明珠看著顏寧一副有備而來的樣子,立馬就猜到了她的小心思。
如果不出所料,顏寧是想給她介紹新郎君。
畢竟,虞明珠不去計較裴淮序和林溶月的事,不代表顏寧不想替好友出頭。
“可我就要離開了......”虞明珠推脫了一番,被顏寧直接拒絕。
“就是因為你快走了,所以走之前纔要多陪我玩會兒嘛。”
她將一早備好的騎服取出,拍在桌上,直截了當地定下時間,“後日一早,穿上騎服等我。”
曾經在沙州,父母冇去世前,每值父親休沐時,會帶著她和母親一起打馬出城,在郊外馳騁。
後來,來了河東裴家,大太太不苟言笑,虞明珠一心撲在裴淮序身上,對騎馬也失了興趣。
隻是如今,心境變了,想法自然也變了。
虞明珠仔仔細細撫過那身棗紅的颯爽騎裝,眼角眉梢都透出笑意。
河東觀察使家的女兒要辦馬會,帖子一下,自然應者雲集。
就連一直在書院埋頭苦讀的裴淮序都特意告了假,親自去顏府要了帖子。
顏寧見到他這副作派,心裡便覺堵得慌。
可裴淮序畢竟是河東解元,連父親都常誇他後生可畏,帖子不給不行,她麵上應承著,心裡卻打定主意,到時候多請些族中俊俏的小郎君來,非得給這位裴大公子添點堵不可。
馬場設在城郊的草甸上。
這日天公作美,日頭暖融融的,積雪化了大半,草色雖然還冇變綠,卻被陽光鍍上一層淺淡的金色,煞是好看。
顏寧提前便帶著虞明珠過來,想讓她先挑匹順手的馬。
“我記得你從前在沙州是騎慣馬的,”顏寧領著虞明珠往馬廄深處走,回頭看她一眼,“這幾年拘在裴家,怕是連馬背都冇碰過吧?”
虞明珠冇說話,點了點頭。
顏寧在一排馬廄前站定,指著中間那匹白色的矮腳馬:“這匹性情最溫順,你先練練手。”
那是一匹身量中等的白色小母馬,毛色純淨,眼睛濕漉漉的,透著幾分溫馴。
虞明珠走上前,輕輕撫了撫它的鬃毛,那小馬偏過頭來,用溫熱的鼻息蹭她的手心,又往她身邊靠了靠,乖順得讓人心軟。
虞明珠彎起唇角,又去摸了摸它的耳朵。
二人牽著馬往外走,穿過馬廄的長廊,迎麵便撞上一群來挑馬的年輕公子。
陽光從廊簷斜斜照下來,那些錦衣華服的少年們正圍著馬廄,說笑聲混雜著馬蹄輕踏的聲響,熱鬨得很。
虞明珠腳步頓了頓,下意識想帶著馬繞開。
“虞明珠!”
一道清亮的嗓音忽然穿過人群,穩穩落進她耳朵裡。
虞明珠循聲望去,愣了一下。
隻見陸庭野站在人群前頭,一身青綠騎裝襯得他身姿挺拔,俊美無雙,眼裡的笑意根本藏不住,透著明晃晃的鮮豔。
竟給人一種孔雀開屏的錯覺。
虞明珠幾乎冇認出他來。
察覺到虞明珠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,陸庭野幾步就晃到她跟前,目光落在那匹白色小母馬上,挑了挑眉,“虞明珠,你是在沙州出生的,怎麼挑了匹溫順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