鬱綺風下午犯困的厲害,提了一句不吃晚飯了,就回臥室睡覺了。
藥最後是莫文洛給她下的。
周彼方被趕出了客廳,西野同樣待在外麵負責監視他,不讓他偷看裡麵的情況。
下藥方式很簡單,將藥劑塗抹在「下藥者」的身上,接著就像香水自然揮發一樣,即便無肢體接觸,散發出的香味也能迷惑住「被下藥者」。
不過如果兩人之間發生了更加親密的事,毒性會增強。
莫文洛也沒想到自己的初吻是以這樣的形式給出去的。
他其實很緊張,鬱綺風也看出來了,所以她並不心急,唇一開始隻是輕輕的貼著。
他的嘴唇微張,卻不知道該用幾分力,隻覺得耳根發燙,連帶著脖頸都染上一層薄紅。笨拙的回應,每一步都透著生澀的遲疑。
鬱綺風感受到他略顯僵硬的唇瓣,微微偏頭迎了上去,像在引導一個新手。
沒有旖旎的纏綿,隻有任務式的克製。
莫文洛全身的肌肉都緊繃著,連呼吸都忘了節奏,覺得整個世界都在這一刻安靜,隻剩下她近在咫尺的呼吸聲,和他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。
幾秒後,他像觸電般退開,耳尖紅得能滴出血來,眼神慌亂地飄向彆處,連看都不敢看她。
鬱綺風抬手理了理額前的碎發,同樣移開視線,神色平靜地像什麼都沒發生過。
其實她好想抱一抱莫文洛,再……
不過最終忍住了。
應該是成功了。
?
整個過程鬱綺風感受不到身體有什麼特彆的變化,就是下午困得很,很想睡覺。她沒多想,隻當是藥效上來了。
這一覺睡得昏昏沉沉,鬱綺風再次醒來時,窗外已經徹底暗下來。
屋子裡沒有開大燈,隻亮著一種曖昧的暖色光,從床側的某個角落漫出來,把空氣染成柔和的蜜色。她下意識想拿手機看時間,手剛伸出去,腕子就被一隻溫熱的手掌扣住
力道不重,卻帶著不容掙脫的掌控感。
她一驚,轉頭,整個人頓住。
莫文洛站在床邊,穿著修身的黑色襯衫,領口微敞,鎖骨線條利落又性感,布料貼著胸膛的輪廓,下擺收進緊身長褲裡,腰線收得極窄。
每一寸都像精心設計過,散發出危險又撩人的氣息。
更離譜的是,她的臥室裡居然還立著一根閃著金屬冷光的鋼管。
……這不對吧?
“醒了?”莫文洛低聲笑,嗓音比平時更沙啞,像帶著細碎的火。
鬱綺風直接一個瞳孔地震。
他在上演哪門子的婚後火辣人夫?她經得住這種考驗嗎她?
“莫——唔。”話沒說完,他已低頭,唇貼在她耳側,撥出的熱氣燙得她脊背一緊。
鬱綺風本想撐住,想提醒自己這很荒唐,可身體早已背叛了理智。
“太好了……這次終於隻有我們兩個人了……”男人的目光像網,把她牢牢罩住。
最後一絲清醒崩塌的瞬間,鬱綺風沒再按捺,反手扣住莫文洛的腰,將他拉向了自己。
……
莫文洛早上起來去喊鬱綺風起床的時候,發現她睡得一塌糊塗,床上的被子全都踢到了地上,床單淩亂,像是被什麼風雨狠狠拍打過。
這人睡覺那麼不老實的嗎?
莫文洛狐疑的看了她一眼,手指不經意的撫上嘴角,想起了昨日的吻。
若是說他不心動,那是假的。
可他這樣的人,哪有資格去爭一爭。
他苦笑著,輕手輕腳的來到床邊,想趁著鬱綺風還沒醒來的時候,多瞧一瞧她。
可鬱綺風似乎很警覺,在察覺到有人靠近後,腦子還沒完全轉過來的情況下,就不容分說的一把拽住對方的手腕,把他直接拉上了床。
莫文洛落入了一個溫暖的懷抱,他手撐著,擔心壓到她。
心跳快得不行,他快緊張死了。
“你怎麼不多睡一會兒?”她聲音軟軟的,帶著剛醒的慵懶,還有“昨夜”殘存的“親昵”,像在挽留一個本來就該陪著她的人。
莫文洛整個人僵住,像是沒料到她竟然這麼大膽。
”鬱綺風,你先鬆開我……”他趁人還不清醒,直接從懷抱中溜了出去,坐在床邊拘謹的不行。
她為何要這樣與他親密?叫他忍不住生出不該有的心思……
鬱綺風的懷裡空了,隻剩下冰冷的空氣,一下子清醒了大半。她立馬直起身子追著撲了過去,“乾嘛啊,翻臉不認人?昨晚跟我要這要那的不是你嗎?”
她抱著他的後背,還用臉蹭了蹭。
莫文洛一下子就把她推開了,“你胡說些什麼呢,我什麼時候跟你……”
他有些羞惱的看著鬱綺風,“你怕不是記錯了人。”
“不會啊,就是你,穿得很內個,連……上麵的胎記都一模一樣……”
不對!
鬱綺風突然止住了聲音,恍然回神,似乎才意識到現實和夢境的分界。
昨晚的莫文洛沒有戴麵具,臉上也是沒有疤痕的。
“好啊……你個小色鬼,連我身上哪裡有胎記都知道得這樣清楚!”
莫文洛也反應過來她是做夢了,又氣又羞,絕對是他摔倒的那一回,她瞧了個乾乾淨淨!然後還、還不知羞恥的全記下來了!
他故作凶狠狀朝她撲去,捏著她的臉蛋,依依不饒道,“鬱綺風,你做的什麼荒唐夢呢,你到底把我肖想成什麼人了,還穿得很內個勾引你?”
“我……唔唔唔彆掐臉,我錯了莫文洛。”
“我們隻是接過吻,其他什麼都不可能,知道嗎。”
他這句話看似是說給她聽,實則是在告誡自己,不要太貪心。
“知道了知道了,隻要你不想,我絕對不會亂來的。”鬱綺風舉起手再三保證。
見她真的劃清了界限,莫文洛又沒那麼開心了。
他輕哼一聲,留下一句,早餐準備好了,便急忙離開了房間,生怕被她吃了似的。
鬱綺風低頭看了眼身子,衣服老老實實的穿在身上,沒有任何不妥的地方。
但昨晚發生的一切未免也太真實了吧。
莫非是藥帶來的副作用?可為何被壬桀下藥那次,就沒做過這樣的夢。
她的心裡不免落下了一個懷疑的種子。
“滴…滴。”床頭櫃上的手機傳來震動。
鬱綺風接過手機,給她傳送資訊的人是壬桀。
比起上一次的友好邀約,他這一次的話更加直白。
【你身邊圍著的公蒼蠅是不是有些太多了?】
【三天後,s星酒店,房間號1111】
【不來的話,我不介意親自上門幫你滅一滅。】
明晃晃的“威脅”兩字,就差直接貼她腦門上了。
【哦。】
鬱綺風施捨般的給他回了一個字,隨後就把手機丟在了床上,準備起身去洗漱。
另一邊的壬桀心情不錯的看著她發來的資訊。
秒回他。
嗯,看來距離和好的那天已經不遠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