鬱綺風沒有理會不請自來就占據了一大半床的周彼方,她從另一側上去,坐下,蓋被躺好,接著背過身去,合上眼繼續睡,一氣嗬成。
然而周彼方纔沒那麼老實,這是他人生頭一回跟人同床共枕,怎麼能啥也不做呢……
他想大做特做。
莫文洛的確沒看錯人,這周彼方確實是個品行惡劣,道德敗壞的。
才躺下安分沒兩分鐘,某人就隱藏不住自己邪惡的內心了。
周彼方屏住呼吸,小心翼翼地挪動身體,一隻手悄咪咪的伸向鬱綺風的肩,他想先把人摟在懷裡,抱著。
誰曾想,這肩膀才剛搭上。對麵的鬱綺風像是條件反射般,直接攥住了他的手腕,讓他縮也不是,進也不是。
她壓根就沒睡著!
周彼方頓時冷汗叢生,一陣後怕。做賊心虛的同時,心想這姑奶奶不會給他臉上招呼什麼“降龍十八掌”,給他揍成豬頭吧。
他好歹以後指著這張臉吃飯的呀。
“又想乾壞事了?”鬱綺風的聲音帶著剛醒時的沙啞。
周彼方的大腦一片空白,所有的心虛和尷尬一齊湧上臉頰。他想抽回手,卻發現鬱綺風的力氣大得驚人,掌心貼著他的脈搏,彷彿能感知到他此刻紊亂的心跳。
就在他不知如何是好時,事情的發展超出了他所有的預料。
鬱綺風轉過了身,一雙清亮的眸子靜靜地注視著他。周彼方僵在那裡,整個人像是被按下了暫停鍵。
兩個人的鼻尖幾乎相抵,溫熱的呼吸交融在一起。
那一吻很輕,像羽毛撫過,帶著試探和安撫。
唇上感受到的真實柔軟,證明瞭周彼方剛才的擔心都是多餘的。
他覺得鬱綺風一定是吃錯藥了,不然為什麼會突然壓在他身上,主動抱著他啃呢?
周彼方心中暗喜,僵直的身體不由自主地放鬆下來。他纔不會拒絕這種好事呢。一點反抗的意思都沒有,任由她的動作。
耳語呢喃間,他還能聽見她在輕聲喚著他的名字,“周彼方……周彼方……”
“嗯嗯,我在呢。”周彼方開心極了,歡喜極了。
這可真是意外之喜,想不到對他一向“暴力”的鬱綺風,私底下竟是這樣的一麵。
她原來這麼喜歡他的啊……她也在渴望他嗎?
用這麼……的聲音念著他的名字,他真的快忍不下去了。
“嗯……狗狗乖……馬上,就給你……”
“……嗯?”周彼方察覺到一絲異樣,這又是什麼稱呼,她管他喊狗?
第一次要不要玩的這麼花啊……他還沒做好心理準備呢……
不過鬱綺風要是實在想這麼喊他的話,私底下也不是不能喊。
嘿嘿。
周彼方在為那個突如其來的吻跟曖昧的稱呼而暈頭轉向,全身的神經都還緊繃在剛才的悸動裡,根本來不及反應,就感到耳垂傳來一陣溫熱而尖銳的觸感。
她像是在懲罰他這會兒的分心。
“今天怎麼不出聲呢?是沒感覺嗎?”
這給周彼方嚇得一激靈,他哪經曆過這個,不過還是乖乖的配合下去,“汪汪汪?”
管他呢,快點給他吧,他終於可以脫離處/男大隊了!
男人的身體正處於一種遲鈍的鬆弛狀態。
直到鬱綺風的指尖順著他的腰身緩緩下滑,不經意間觸及到了某個與他想象中完全“背道而馳”且與浪漫遐想毫無關係的地帶……
周彼方:我%¥#/&!!!!!
不對啊!不是那裡啊!!!
他整個人如同觸電般猛地一僵,渾身的汗毛瞬間炸起。
“鬱綺風,你碰老子哪呐啊——!!!”他幾乎是彈射起步,上半身慌張地向後一仰,差點直接滾下床去,動作幅度之大,把旁邊的被子都帶得亂糟糟地飛了起來。
就算、就算他沒經過人事,但他也不是個傻子!
心臟狂跳得像是要衝破喉嚨,剛才那些旖旎的念頭被瞬間碾碎,取而代之的是十二萬分的震驚和警惕。
“你最喜歡的地方啊?”鬱綺風一臉莫名其妙,呈無辜狀。
“你放屁!”
鬱綺風她吃毒蘑菇吃出幻覺了吧!大放什麼厥詞!
“老子是直男!鋼鐵直男你知道嗎!絕對不喜歡那地方!”周彼方音量不自覺地拔高了好幾度,甚至帶上了一絲破音的凶狠。
“是……嗎?”
見她不信,周彼方像是為了自證,一把掀起被子,指著那個雄赳赳氣昂昂的標誌性證據,據理力爭,“看見沒有!老子長這麼大玩意兒,是拿來用的!”
石破天驚的一句怒吼,鬱綺風也被對方這過激的反應弄得一愣,隨著目光落下,她如夢初醒。
……壞了,她以為自己剛纔在做夢呢。
夢裡的“周彼方”又來找她黏糊了,她還好心的將“閒雜人等”搬運了出去。
誰知道眼前這玩意兒是個真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