淩晨,同樣漫無目的在富人區街頭“散步”的人,還有一位。
“啊嚏!”商八黎狠狠打了個噴嚏,聲音在寂靜的夜裡顯得格外突兀。
也不知道是夜晚外麵的溫度太低,還是有人在背地裡偷偷罵他。
總之,他是迷路了。
商八黎原本是坐車去的「霧花屋」,結果因為薩厲的一打岔,他當時腦子一熱,慌張的跑了出去。
本想是吹吹風散散心,思考著該如何應對上麵派發命令的人。但心裡想著事,不小心就迷路了,等了半天也沒人來接他。
他的方向感從小就很弱,甚至比路癡還要誇張一點。商八黎曾經試著背路線圖,不過效果甚微。真讓他自己一個人在路上走,沒一會兒就迷失方向了。
所以平時一般出門,他都是與人同行,很少落單。
偏偏今晚,落了單。
這個點估計是不會有熱心路人突然出現,為他指明方向了。隻有偶爾幾個醉鬼倒在路邊,喝得不省人事,商八黎果斷選擇遠離這些人。
路燈壞了一盞,僅存的那盞也正苟延殘喘,投下了一片昏黃而搖曳的光暈,將行道樹的影子拉得忽長忽短。
商八黎行至一處拐角處時,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。
畢竟是這一職業的,他的嗅覺還算靈敏。空氣中彌漫著一股陳腐的潮氣,混雜著濕漉漉的青苔味,還有一絲若有若無的如同鐵鏽般的腥甜。
商八黎掏出口袋裡的手電筒,腳步不由自主地放輕,鞋底摩擦著粗糙的石磚,循著那股異樣而去。
直到發現了一大攤血跡。
他呼吸瞬間凝重,但並未退縮。快步向前,隨後蹲下。血液並未凝固,黏稠暗紅的液體,邊緣處滲出詭異的光澤。
這麼大的出血量,怎麼看都覺得像是命案現場。那屍體呢?難不成已經被凶手搬走了?
商八黎又環顧了一遍四周,這裡很安靜,是富人住宅區的後方,鮮少有人經過。
最後,他還是拿出了隨身攜帶的血液采集器。
商八黎決定帶回去找人化驗一下。屍體雖然消失了,但他們至少可以通過係統後台知道受害者的身份。
唉,出來一趟,工作怎麼越積越多了。
?
「霧花屋」歇業了。
準確來說,是被查封了。
這其中喊得最冤的人就數周彼方,雖然他私底下的其他賺錢渠道還有很多,但是平白無故少了一個掙錢機會,他也是很心痛的好不好。
重案組的人昨日回去無功而返,哪想到壬桀還有後招,這回不抓人了,直接封了他們家的店。
周彼方一邊罵壬桀,一邊罵莫文洛,嘴裡抱怨個不停,手裡撥算盤的動作也唰唰的快,“莫文洛,老子這些日子少掙的錢,都算你欠我的。”
“哇,那莫文洛豈不是這輩子都要給你打工還債了?”宋鷓賤兮兮的來了一句。
“那你還是把我殺了吧。”莫文洛懨懨道。
周彼方:“……”
他更生氣了。像他這種催債的,就煩的就是莫文洛這種不怕死的人。
什麼要錢沒有,要命一條。
他要他的那條破命乾嘛!
根據周彼方收買的線人傳來的訊息,上麵這次的查封,估摸著是要給「霧花屋」查個底朝天,還是得趁早做準備,該銷贓的銷贓,該遣散的人趕緊遣散。
昨日還熱鬨非凡的「霧花屋」,今日一轉眼,就剩周彼方他們幾個“難兄難弟”了。
“嘁,老子就當金盆洗手,上岸了。”周彼方嘴裡滿不在乎道,實際心底狠狠給壬桀記了一筆賬。
他爺爺的,竟然斷人財路,這個梁子是徹底結下了。
正巧鬱綺風在調查壬桀,周彼方這回更是要與她聯手了。
宋鷓打算先回家一趟,誰讓周彼方對他說,「霧花屋」被查封了,工資當然是開不起了。麵對這樣強詞奪理拖欠工資的老闆,宋鷓隻好忍辱負重,先回家討點生活費,再回來與他們一起行動。
莫文洛也沒了住的地方,他思量一番,決定去「安全屋」暫時落腳。其中還有一個原因,那就是他想狠狠膈應一把壬桀。
原本打算搬回自己在富人區買的大彆墅裡,躺平一段時間的周彼方,聽見莫文洛的打算後,立馬收拾了行李,與他一同前往「安全屋」。
嘴裡還嘀嘀咕咕著什麼“近水樓台先得月”,“你小子彆想偷跑。”
莫文洛覺得周彼方這人腦子裡絕對是有泡。
所以,當鬱綺風看見莫文洛跟周彼方同時提著行李箱來“投靠”她的時候,她的內心完全是拒絕的。
合著你們「霧花屋」是真的一點都不靠譜啊。
一夜之間倒閉,她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