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脆悅耳的風鈴聲再度響起,霧花屋的木門被人從外麵推開,一個麵容清冷,身形頎長的男子走了進來。
他將佩刀丟在了桌子上,見到屋裡吵吵鬨鬨的兩個人,視若無睹,隨便找了張靠窗的桌子坐下給自己倒了一杯水。
他那半張臉上戴著的黑色麵具格外引人注目。
“喲,莫文洛你做完回來了。”周彼方靠在櫃台上衝他打了一聲招呼。
莫文洛當即狠狠剜了他一眼。
做任務就說做任務,周彼方這賤兮兮的語氣是什麼意思?說得好像是把他外派到哪裡,做了些不正經的事一樣。
神經病。
“我要休息一段時間,最近彆再給我派那些活了。”
莫文洛指的是混進那些防守嚴密,殺害重要人物的任務。他在霧花屋主要負責的,就是“買兇殺人”這一類的委托。
原因無他,這些人裡麵就他一個能打的。
“行啊。”
周彼方爽快答應,隨即眼珠子一轉,“周扒皮”上線,“累的活肯定不用你去做了,但畢竟你也是拿著咱們霧花屋工資的,輕鬆的活總能做一做?”
“做什麼?清掃桑拿房,還是後廚燒菜?”莫文洛抿了一口茶,潤了潤嗓子。
“最近有個男公關離職了,晚上的生意實在是忙不過來。你看……要不你先頂替一下?”
“哐當”一聲,水杯被莫文洛重重砸在了桌麵上,有幾滴水濺到了外麵。
“周彼方你自己怎麼不去?”
莫文洛冷聲道,“我提醒你一句。雖然我受雇於這家店,但你店裡的客人但凡敢來騷擾我一下,之後缺胳膊少腿的,可彆賴在我身上。”
“哇……你是想讓老子賠多少錢!”
周彼方不管怎麼算這筆賬,都覺得是自己虧。
“算了算了,就你這個性子,真讓你賣,估計也沒人點你。”
“周彼方,要不叫莫文洛到後廚燒員工餐吧。”宋鷓在一旁提議道。
他其實是有些私心的,自己最近的經濟壓力有點大,簡單來說,就是偏窮。
宋鷓想著能省一點是一點,蹭蹭霧花屋的免費夥食也好啊。
莫文洛對於宋鷓的提議倒也沒有太多異議,隻是有點好奇,“你不是也會燒菜嗎,怎麼不去後廚?”
“他啊,現在身上有其他任務呢。”周彼方幫著解釋,一臉得意道,“我最近坑了個冤大頭,他給錢賊爽快,還把女朋友放咱這兒了,叫咱幫忙看著。喏,現在宋鷓就是那個看護人。”
“原來如此。”莫文洛點點頭,隨即沒有任何征兆的突然開口,“這個任務我也要參與。”
宋鷓:“啊?”
宋鷓懵了。
周彼方:“哦?”
周彼方則是好奇起來了。
莫文洛無視兩人探究過來的視線,隻是淡淡道,“你不是說那個冤大頭給錢很爽快嗎,想來傭金給的也不少。既然隻要保護一下人就能分到這麼多錢,我自然也要參與一下了。”
宋鷓頓時痛心疾首,“莫文洛……你是知道我的家庭情況的。”
“嗯,你嫌你爸媽感情太好,受不了天天吃狗糧,就自己一個人跑出來住,這會兒兜裡又快沒錢了吧。”
“你這不是清楚的很嘛,所以這筆傭金就讓我……”
莫文洛伸出一根手指晃了晃,無情道,“不不不,我沒打算讓。宋鷓,你頂多算是個小屁孩鬨脾氣離家出走,實在活不下去可以回你爸媽家。我不一樣,孤身一人,需要很多的錢。”
宋鷓讀出了他眼底的威脅之意,看來是沒有商量的餘地了。
他將視線轉向周彼方,周彼方跟著搖搖頭,一副愛莫無助的模樣。
不過周彼方又拉著宋鷓到一旁小聲碎碎念,“行了,到時候你天天偷懶耍滑不就得了。莫文洛他保護個女人還不是綽綽有餘?這樣,等事成之後,傭金我拿五,你拿三,莫文洛拿二如何?”
“……拜托你倆商量這種不要臉的事的時候,稍微避著點當事人可以嗎。”
莫文洛一臉黑線,走到他們身邊,用著完全是在下達命令的口吻,“周彼方拿五,我拿四,宋鷓拿一,他若是不願意,這任務也不用他做了,我全權負責。”
“莫文洛你!”宋鷓氣得牙癢癢,他這是要從他手裡明著搶,裝都不裝一下了。
“沒能力的就滾一邊,哪涼快哪呆著去。”莫文洛說這話的時候,甚至連眼皮都懶得抬一下。
“嘁。”宋鷓明顯是不服氣。
眼前這家夥就知道倚老賣老,其實根本沒大他幾歲,天天仗著自己資曆深,動不動搞一些生死威脅,經常從他們手裡搶任務。
這事也不是第一次發生了。
周彼方從來都不管,他隻說,能者多勞。
少掙點還是啥都撈不著宋鷓是分得清的,大不了他就把活全都推給莫文洛做了,累死這個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