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人迅速買好了手機,鬱綺風雷厲風行,安裝好社交軟體,將宋鷓新增為了好友。
隨後她又走到了商場的閱讀區,在書架上拿了好幾本近期新出刊的雜誌,大多都是社會財經還有關於科研一類的。
宋鷓瞧了一眼她手裡捧著的那幾本雜誌標題,順嘴道,“想不到你年紀輕輕的,還挺好學。”
像這種無聊的書他就從來不看,一看就犯困。
“走吧,去吃飯。”鬱綺風將雜誌全都收好,裝在塑料袋裡用手提著。
“啊?吃什麼飯?”宋鷓頓時麵露警惕的盯著她。
不妙,很不妙,非常不妙。
看她的意思,估計是打算在外麵的飯店吃飯。那他怎麼辦?肯定不能光顧著自己吃,在麵子上多少也要照顧一下對方,問她吃不吃吧。
然後她再一口應下,直接免費蹭上他的飯了。
要知道,商場裡的漂亮飯跟街邊的快餐盒飯,完全是兩種物價。
……他上當了!
“咕嚕~”宋鷓本想推脫,可他餓了好久的肚子又不爭氣的響了。
鬱綺風可不管心不在焉的宋鷓,隨手指了家看起來還不錯的飯店,領先他一步的走了進去。
“進來吧,我請你吃。”她身上又不是一點存款都沒有,請人吃頓飯不是問題。
況且鬱綺風還記得,她以前在“宋鷓”那裡可是蹭過不少飯的。
滴水之恩,當湧泉相報。
眼前的這個宋鷓瞧著也大不了她幾歲,估摸二十出頭剛出來工作,身上應該沒多少存款吧。
鬱綺風點了一份簡易的牛肉飯,裡麵還有幾塊西蘭花,口味不鹹不淡剛剛好,她吃得津津有味。
宋鷓研究了一會兒選單,最後點了份這裡最便宜的麻婆豆腐蓋澆飯,微辣。
可是服務員最後端到他麵前的蓋澆飯,瞧著可不像微辣。撲鼻而來的濃鬱辣子味,一大把剁椒被灑在了豆腐上麵,米飯上淋滿了紅豔豔的醬汁。
香是挺香的,但這個廚子真的懂什麼是微辣嗎?
宋鷓眉頭緊鎖,鬱綺風見他遲遲不敢動筷的模樣,便好心問他要不要再來一碗湯。
宋鷓搖搖頭,他哪好意思讓女孩子一直請他。
剛纔在前台付款的時候,鬱綺風的手那叫一個快,宋鷓客套的話還沒來得及說出來,她就已經付過去了。
這一頓飯也是吃得熱火朝天,他被辣椒嗆得咳嗽了好幾回,鬱綺風看不下去,跟服務員多要了一壺蕎麥茶給他。宋鷓感覺自己今天中午完全是被水灌飽的。
兩人吃完飯就準備回安全屋了,路過一家賣甜品的,宋鷓叫她停一下。
他走到櫃台前,頗為熟練的點了四種口味的雪媚娘,一盒芝士蛋糕,兩罐芒果布丁,兩罐桂花味的奶皮子。
這些東西都裝在一個大紙袋裡,回程時宋鷓一直提在手裡,鬱綺風以為他是中午被辣出心理陰影了,買這些用來安慰自己的胃的。
就是想不到這人這麼愛吃甜品。
結果當宋鷓將鬱綺風平安送回到安全屋後,他從那個大紙袋裡隻拿出了屬於自己的那一罐桂花味的奶皮子,其餘的全都塞給了鬱綺風。
“這個……是霧花屋贈送的下午茶加餐,嗯……也包含在你男朋友的委托專案裡了。吃不完記得放冰箱,或者回頭直接丟掉也行。”他說這話的時候一直躲避著鬱綺風的視線。
鬱綺風可不覺得佰金會讓自己一頓吃這麼多不健康的東西。
應該是宋鷓對她請客吃飯的回禮吧。隻是他不好意思說,鬱綺風也不打算挑明。
“嗯好啊,謝謝你,宋鷓。”她說完,還衝他淺笑了一下。
“噢……沒事!不用謝我!”宋鷓瞬間捏緊手裡的小罐子,語速飛快,“要、要是沒什麼事,我就先回去了!”
也不等鬱綺風回答,他便匆匆離開,出去時還被門檻絆了一下,差點摔倒。
這一大袋美味又好吃的甜點,最後全都進了鬱綺風跟西野的肚子,一點也沒有浪費。
宋鷓回到霧花屋後,拿出了自己那罐桂花味的奶皮子,他剛開啟蓋子準備坐下品嘗,周彼方就聞著味兒過來了。
“吃啥呢,先給我挖一口。”他兩眼放光,伸手就要去搶宋鷓手裡那個。
“滾滾滾,就這麼一小罐,哪有多的跟你分。”宋鷓護食般的背過身去,不讓他碰。
周彼方眼睛一眯,推開櫃台上擺放著一堆雜物,又移動到他麵前,“宋鷓,你不對勁呀。”
“我對勁得很。”宋鷓挖了一大勺奶皮子,直接喂進嘴裡,嚼巴嚼巴。
“你之前買這些甜了吧唧的東西回來,不都是一買就是一大堆嗎,還會跟店裡的那些人分。”周彼方見那個罐子基本見空,頓時歇了搶食的心思。
“你當我財神爺啊,次次有的分。”宋鷓撇撇嘴,小聲嘀咕,“工資都快不夠用了。”
“哦?”周彼方聽見了,滿臉八卦,“工資前兩天不剛發嗎?宋鷓,你小子怕不是談物件了,錢全花在女人身上了吧?”
宋鷓:“……”
周彼方這人到底是怎麼做到思路完全錯誤,結論卻是正確的?
宋鷓他當然沒有談戀愛了。由於爸媽擔心他早戀,所以他從小到大去上的學校全都是男校,一個女性同學都沒有。頂多就跟朋友們出去玩時,他們有的人會把女朋友帶來介紹認識。
宋鷓跟同齡女性之間的交往,僅限止步於“你好”、“謝謝”,多的就再沒有了。
跟女生一起同桌吃飯,對他而言是第一次,他還是被請客的那個。所以宋鷓路過甜品店時,突然就頭腦一熱,想要回贈對方一些東西。
“快說快說,是不是女朋友?”周彼方用胳膊肘抵了抵他,每回聽見身邊朋友有桃色新聞,他就恨不得問個底朝天,跟自己談了似的。
“當然不是了。”宋鷓把吃完的罐子丟進了垃圾桶,“我現在哪有閒錢談物件。”
“是哦,我記得你當初剛來霧花屋的時候,都還餓一頓飽一頓的呢。”周彼方收起了八卦的心思,略顯遺憾道,“唉,我當時還建議你做來錢快的活呢,你怎麼想的,竟然不要。”
“……周彼方你有毛病吧?我要是去下海賣身,我爸媽知道了不得直接宰了我。”
“哈哈哈哈哈好吧。”周彼方無所謂的聳聳肩。他又沒有父母,所以他並不理解為什麼有的小孩會這麼害怕家長。
在他眼裡,宋鷓顯然還是個隻會聽家裡話的小屁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