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全屋內。
陷入昏迷中的鬱綺風又夢見了周彼方當初死在自己麵前的場景,她無法抑製那些洶湧澎湃的情緒,悲痛像一把鈍刀,一點一點割著她的心口。
噩夢如同牢籠,將她困在了過去所經曆的痛苦裡。
周彼方剛從衣櫃裡捧出一疊乾淨的被子出來,他見躺在床上的鬱綺風情況似乎不太對,匆匆放下手裡的東西,走了過去。
隻見女孩眉頭緊擰,神色痛苦,兩隻手正不安的抓握著空氣,嘴裡還在不斷呢喃著些什麼。
周彼方心裡一沉,她怎麼還會突然發病啊?
那男的事先也沒跟他提過這茬,早知道這樣,他就不接這活了。
萬一人出事,再訛上他怎麼辦?
周彼方猶豫了幾秒,還是俯身湊了過去,伸手在她麵前試著揮了幾下,“哈嘍?小姐?你沒事吧?”
而他的輕聲試探,似乎成功喚醒了正在夢魘中的鬱綺風。
“周彼方!”
鬱綺風突然驚醒出聲,周遭的環境讓她感到有些陌生,但她並沒有太在意這些,因為眼前站著一個活生生的周彼方,奪走了她的全部注意力。
周彼方剛好就站在床邊,離她離得很近。鬱綺風直起身子就朝他撲去,緊緊抱在了他的腰上。
男人的身子瞬間緊繃。
“我¥#%*&你要死啊你!!!”周彼方被她不打一聲招呼的襲擊,嚇得直接發出了一聲狼狽的慘叫。
他像被燙著似的,瘋狂向後躲閃。可偏偏這女人力氣大得很,他已經被圈住了腰,怎麼都掙脫不開,跟被鎖住了一樣。
周彼方真是沒想到,自己有一天還能碰上“強人‘鎖男’”這種事。
哪裡來的怪力女!
西野正在客廳裡四處轉悠,熟悉環境,周彼方莫名其妙的一聲大叫,他以為臥室裡麵出了什麼事,擔心這人對主人不利,也立馬跑了進來。
結果看起來……好像是小鬱主動抱住了對方。
“死狗你過來,趕緊把她拉走啊,老子要喘不上氣了!”
周彼方嘴上厲害,但兩隻手其實已經高高舉起,做出了一副投降動作。
西野默默的移開視線偏過頭去,當作什麼都沒看見。
他纔不會妨礙主人的決定,主人隻要沒事就行。
西野毅然的背身離開,腳步邁得也很輕,還把臥室的門給帶上了。
周彼方:“……”
他現在簡直氣得想殺人!
世風日下,他清清白白的一個大男人,這麼多年了都一直潔身自好,總不能今天折這人身上了吧。
“你彆亂來啊,小心老子對你不客氣。”他毫無威懾力的威脅著。
正當周彼方準備使出點陰招對付鬱綺風時,卻忽然察覺了一絲不對勁,身前抱著他的女人好像在哭?
“對不起……對不起周彼方……是我來晚了……你彆死……”她的聲音斷斷續續的,抽泣不止。
周彼方在這一聲聲不成調的話語中,聽見了自己的名字。
什麼她對不起他,求他不要死的話……
“喂……這位小姐,咱們初次見麵,你也不用咒我死吧?”
周彼方的身體已經儘可能的在向後仰了,結果還是逃不出禁錮。
他試著用指尖戳了戳鬱綺風的頭頂,其他一點也不多碰,無奈的歎了一口氣,“小姐,我知道我的模樣是長得很好了,也經常有客人想點我。但老子真的不賣藝也不賣身,我#¥%/&求你趕緊給我鬆開行不行!!要缺氧了!!!”
主要是她緊緊摟著他的肚子,還越纏越緊,周彼方感覺自己胃部的情況實在不太妙。
可彆再給他抱吐了!
一大段不堪入耳的臟話傳入鬱綺風耳中,待她聽清內容,也後知後覺的發現了哪裡不太對勁。
悲傷情緒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。
她抬眸看向眼前抱著的男人,瞧著比記憶裡的周彼方還要年輕幾歲。
體格沒那麼壯實,收拾得也很乾淨。
也不知道是被她抱的,還是他自己臊的,此刻滿臉爆紅,像個大蘋果。
或許是鬱綺風有著先入為主的記憶,單看這個周彼方的氣質,似乎也不像個好人。
“周、周彼方?”
“是啊,是老子啊。”他罵罵咧咧的,但手還是高高舉著,一點都不敢放下來,生怕挨著她似的。
“小姐,你再不鬆手,我就要跟你男朋友投訴了啊。像你這種騷擾工作人員的惡劣情況,傭金必須再多給三倍的。”
鬱綺風:“……”
這熟悉的訛人語氣……就連“騷擾”的帽子都扣在她頭上了。
絕對是貨真價實的周彼方,但不是那個他。
鬱綺風這會兒已經緩了過來,心中的沉重也消散不少。
算了,能再見一麵,已經很好了。
她在心裡小聲寬慰了自己一句,很快就鬆開了他,“抱歉,冒犯到了你。”
一副公事公辦的語氣,周彼方得了自由,卻說不出心中那一閃而過的詭異感是什麼。
他不太自然的後退一步,雙手插兜,說道,“算你識相。”
“請問這裡是哪?你剛才口中提到的我的男朋友,他又去了哪?為什麼不在這裡?”鬱綺風有一大堆想問的問題,需要他來解答。
可週彼方一聽她講話,就覺得頭大。也不怪他,畢竟他從前就沒有跟女性單獨共處一室的經曆。
周彼方氣勢洶洶的離開臥室,很快把西野拉了進來丟到鬱綺風的麵前,“你讓這隻狗跟你解釋吧!”
他現在隻覺得渾身都不對勁,一點都不想再跟這個女人同處一空間。
周彼方逃跑似的離開了安全屋,接著就對上了正在外麵站崗,一臉打趣模樣的宋鷓。
“哈哈哈,剛纔在裡麵殺豬呢?”他還是第一次聽見周彼方如此慘叫。
“殺你祖宗了。我跟裡麵這人磁性場不合,之後你負責看守這裡,我先回店裡去了。她要是有什麼事,你自己看著辦。”
“行,我知道了。”宋鷓爽快應下。
而後目送著落荒而逃的周彼方,跟背後有人在追他似的。
莫非這屋裡的委托人還會吃人了不成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