夫妻二人的感情出現了無法填補的裂縫,白瑞雲對柳榭元徹底死了心。她當機立斷,與白家提起想與柳榭元離婚這件事,卻遭到了孃家人的強烈反對。
原因很簡單。
她是女子,又生養過一個孩子。若是離了婚,少不了被人戳脊梁骨,他們白家以後在外人麵前不就成了笑話。
白瑞雲迫於無奈,無法反抗家族的意願,隻能與柳榭元繼續過著貌合神離的日子。
誰知道,這個男人卻起了利用她的心思。
一次宴會上,白瑞雲遇到了她當年在國外讀書時的同班同學,查爾斯。
他們曾短暫的約會過一段時間,後來因白瑞雲要返回家鄉,便與他說了分手。
她從未想過,多年之後,還能在這片土地上再次重逢。
查爾斯本以為白瑞雲會成為一名教師,她曾跟他提過自己的夢想。在她的家鄉有許多窮苦人家的孩子上不起學堂,她想回去幫助他們。
而白瑞雲也原以為查爾斯會留在他的國家,繼續走科研那條路。
隻是沒想到最後,她已嫁為人婦,而他做了商人。
“瑞雲,我會在這裡暫居一段時間,請問……你還願意跟我約會嗎?”他向她發出了邀請。
查爾斯是標準的金發碧眼白種人,卻能說出一口流利的中文。這是當年為了追求白瑞雲,他一直苦練中文的緣故。
“我這些年一直都是單身。”
他的意思,白瑞雲明白。
可是……
“抱歉,查爾斯。我已經結婚了,我不能背叛我的家人。”白瑞雲拒絕了他。
“不用道歉,是我失禮了。”查爾斯露出了歉意的笑,向她敬了一杯酒,“請原諒我的冒犯,夫人。”
這隻是宴會上的一個小小插曲,卻被有心人傳到了柳榭元耳邊。
在不久後,白瑞雲終於見識到了,什麼叫作無恥卑鄙的小人。
“瑞雲,既然你與查爾斯先生是舊識,想必他應該也願意幫助一下我們家吧?”
“柳榭元,你這話是什麼意思。”白瑞雲警惕的看著他。
“不要再裝了,瑞雲,我已經跟他見過麵了。查爾斯親口對我說的,隻要你陪他一晚,他就願意幫我們還清所有的債務。”
柳榭元俯在她的腿邊,懇求著她,“好瑞雲,你就幫一幫我吧,要債的人現在隔三差五的找上門,你怎麼忍心看著我們一家人,就這麼被不斷騷擾?”
“你當初若是不犯蠢去做什麼生意,被人騙得血本無歸,柳家怎麼會到今日這地步!”
白瑞雲見柳榭元窩囊的樣子,氣得直接扇了他一巴掌。
柳榭元捂著被扇痛的臉頰,氣上頭來,朝著她大聲吼道,“我還不是為了你跟程翡,為了這個家!我想讓你們過上好日子,有花不完的錢,我有錯嗎?”
他氣憤地抓住妻子的肩膀,將她推倒在地,衝著對方歇斯底裡。
“倒是你白瑞雲,你這個不知廉恥的女人,這麼多年一直把我悶在鼓裡。原來你跟那個洋鬼子在國外的時候就勾搭上了,我都沒嫌你失了貞潔,敗壞門風。你跟他早就上過的床,現在再上一回又能怎樣!”
白瑞雲不敢相信,柳榭元竟是這樣想自己的。
她這麼多年為這個家的辛勤付出,到最後換來的究竟是什麼?
她拿起茶幾上的杯盞向他狠狠砸去,而門外就在這時傳來了柳程翡的哭鬨聲。
傭人們根本沒看住他,他聽見了父母的吵架聲,就跑到了客廳裡。見到母親摔倒在了地上,而父親卻在對她破口大罵,地上全是摔碎的杯盞。
柳程翡不知道父親為何要責怪母親,明明母親這樣好。
他被柳榭元的怒吼聲嚇到,頓時崩潰大哭起來。
最後還是白瑞雲先冷靜了下來,她將柳程翡安撫好,吩咐女傭們將少爺帶回房間。
接著,白瑞雲向眼前不作為的男人投去了冰冷的視線,“柳榭元,從今往後,我與你再沒關係。”
她曾抱著一絲幻想,是否要靠自己扛起現在的柳家。
如今看來,根本沒必要。
柳榭元這個人,已經爛到了根裡。
?
白瑞雲再次見到了查爾斯,這一回,是他主動找到的她。
“瑞雲,對不起,是我侮辱了你。”
查爾斯雙膝跪在她的麵前,握著她的手,懇求她的原諒。
“我聽說了柳家的事,那個柳榭元根本配不上你。我實在沒辦法了,纔出此下策,想讓你看清他的真麵目。”
男人金色的發絲有些淩亂,深邃的藍綠色眼睛裡蓄滿了淚水,如同海麵上破碎的波光。
而白瑞雲卻對他的道歉,不為所動。
查爾斯再也控製不住自己的情緒,痛苦的閉上眼,滾燙的淚珠奪眶而出,順著棱角分明的臉頰滑落,聲音哽咽。
“瑞雲,求求你回到我的身邊,好不好?與你分開的日子,我無時無刻不在思念著你。”
“……查爾斯,我知道了。”
白瑞雲麵帶疲憊的看向跪在她腳邊的男人。
“我想離開柳家,你能否幫我這個忙。”
查爾斯見白瑞雲願意離開這裡,立即應下,“瑞雲,我向你發誓,我一定會帶你走的。”
她也瞧得出他眼底的欣喜,不似有假。
白瑞雲忽然想起了那時還在國外讀書時的日子。
在大學的圖書館裡,查爾斯為了幫她拿到高處的書籍而爬上梯子,腦袋不小心磕到的笨拙模樣。在公園劃船約會時,她戴的帽子不小心被風吹落到湖麵,隻因她說了一句是母親送她的,他竟然直接跳下水去幫她撿了回來。
她也記得,當她拒絕查爾斯提出要帶她回去見他的家人時,他臉上的表情有多麼的落寞。
“抱歉查爾斯,我註定要回到我的家鄉。”
“瑞雲,我願意跟你一起回去,留在那裡生活,你能不能……”
“我也很想,可是查爾斯,他們永遠都不會理解我們的。”
那時的白瑞雲還無法拋下生她養她的白家,就這麼自私的一走了之。她隻能聽從家族的安排,嫁給一個門當戶對,還算閤眼緣的男人。
如今這樣的日子她早已經厭倦了。
明知前方是火坑,她尚有一絲希望,為何還要往裡跳?
“查爾斯,謝謝。”白瑞雲扶起了眼前的男人,與他緊緊相擁在一起。
這是她最後的救命稻草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