鬱綺風壓在周彼方的身上,兩人之間隻隔著一條薄薄的被子。他緊摟著她,想與她貼得更近些,腰腹也是不自覺的向上挺起。
想要她,好想要她……
他隻顧著追隨那一抹芳香,就連蓋在身上的被子什麼時候被鬱綺風扯開了都沒發現。
鬱綺風親吻著他……每一處,而周彼方也會給予她恰到好處的反應。
他已動情,隻是身子原因,那處始終無法產生變化。
鬱綺風的視線大致掃過……即便沒有抬頭,依舊是傲人的大小。
隻是……
她似乎瞧見了一個不應該出現在這裡的東西。
鬱綺風停下了動作,而周彼方還在她身下情難自抑的哼哼唧唧著,“快啊、怎麼不親了……?”
她的手直接附在了守貞砂的位置,剛好就長在那處。
“周彼方,騙我好玩嗎?”
“……”原本還意亂情迷的周彼方一下子就清醒了過來。
身上涼颼颼的,他頓感不妙,想找被子遮掩一二,身邊卻是空空如也。
“我……”他低頭看了眼鬱綺風的手所在的位置,硬著頭皮說,“我騙你什麼了,我怎麼不知道……”
“你演的夠可以啊,剛那幾聲哼的,我真以為你是個經驗豐富的,結果還是個……雛。”
鬱綺風確認了好幾遍,那個東西在被她觸碰後顏色變淡了一些。男子與人有了親密接觸後,守貞砂會慢慢消失。
由於沒做到最後一步,所以顏色還是淡淡的。
“……這不是皆大歡喜嗎哈哈哈,你看,你白撿一乾淨的……”
“皆大歡喜?”鬱綺風打斷了他的話,蹙眉道,“周彼方,你嘴裡對我有一句實話嗎?”
她方纔好聲好氣的安撫人半天,合著全是白費功夫。
“……你到底在氣什麼?我是乾淨的,沒被人碰過,你不高興嗎?”
周彼方起身忙去摟著她,在她的臉頰上親了又親,軟聲道,“好了,我們繼續好不好?你繼續親親我那裡好不好?我真的快舒服死了。”
麵對他熱情似火的主動親近,鬱綺風卻提不起勁來。
她不喜歡被人騙。
“周彼方,你這個爛人。”
直到現在,他滿腦子想的還是那些苟合的事。
鬱綺風真的有想過要好好對待周彼方,不管他有過多麼糟心的過去。
她知道做那些事會害他受傷,也不想在觸碰他時,讓他想起自己以前不好的經曆
即便她在這個世界待不了多久,僅剩一年不到的時間,她也不想這樣不負責任。
可結果呢,他這個人,根本不需要她去心疼。
被罵懵了的周彼方愣在原地。
他一絲不掛,肌膚上都是鬱綺風親吻留下的痕跡。而那個方纔還在與他溫柔纏綿的人,轉眼間便推開了他。
她罵他惡心,是個爛人。
男人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去,他氣紅了眼,顫抖著伸出手,不管不顧的抓住了她的身子,在她肩頭狠狠咬了下去。
“鬱綺風!你這個連吃帶拿的臭狗屎!”
周彼方氣急敗壞,口不擇言的罵了起來,“老子全身都給你摸了看了,你現在吃完了開始嫌棄了?!老子是個雛怎麼就不行了!”
鬱綺風吃痛的皺起眉,誰能料到周彼方是條瘋狗,說咬就咬。
她不遑多讓,反手掐住了他的脖子,絲毫不憐惜的給人摁在身底下,“周彼方你這個死騙子還要不要一點臉?從頭到尾都在糊弄我,我現在饒你一條狗命,你就感激我對你的那一點喜歡吧。”
“你喜歡個屁的老子!你就是嫌棄我!嫌棄我的出身!”
他被掐得猛咳了兩聲,眼眶裡沁出了淚水,雙手徒勞地抓著鬱綺風的手腕,怎麼也掙脫不開,“鬆手!老子今天一定咬死你這個負心的臭女人!”
“你再狗叫一個試試?”她眼神一凜,牢牢控製著他。
“鬱綺風你纔是狗!我周彼方真是倒了八輩子的血黴了,怎麼遇到了你!”
他聲音嘶啞,委屈的痛訴,“你有本事現在就掐死我!反正我早就不想活了!大不了咱們同歸於儘——唔!”
周彼方的嘴唇被人堵住,再凶的話也叫囂不出來了,全都化成了陣陣喘息。
“鬱綺風、你彆碰……老子,老子現在不想親!”
男人的肩膀劇烈抖動著,不知是憤怒還是屈辱。
溫熱的唇瓣毫無預兆的貼上了他的脖頸,那吻輕盈如蝶,彷彿剛才掐他脖子的人不是她一般。
“不好意思啊,我是‘臭狗屎’,聽不懂你在說什麼。”鬱綺風冷笑著,掐著他的腰繼續深吻,眼中閃爍著複雜的光芒,既有對他的氣惱,又有難以訴說的情愫。
“嗚……”周彼方不知是該推開她還是該擁抱她,喉結上下滾動著,剛才被掐的疼痛似乎已被這個突如其來的吻撫平了大半。
最後乾脆放棄了掙紮,任由對方的擺布,直到她的那雙手來到了……
“鬱綺風!!!你先停一下,我還沒準備好!”
“嗬,某人不是整天求著我進去?”
“不行不行不行,絕對不行,我今天晚上吃太多了,肚子好撐,真的不行……”他咬著嘴,一臉為難的看向她,“不是不願意,就是……我怕吐出來……”
“……”
鬱綺風一瞬間失去了所有興致,從他的身上翻了下來。
這人是真懂怎麼惡心她的。
“喂,你乾嘛啊,怎麼又變得冷冰冰的了?”周彼方扯著她的胳膊。
鬱綺風扒拉開他突然貼近的臉,“少來煩我。”
“我煩你?你講講道理好不好,剛才抓著我又親又啃的人是你。”
周彼方隨手披了件外袍,他跑到那一堆雜物旁,從裡麵翻找出了一瓶藥膏,“來來來,先給你肩膀上藥,都腫了。”
“知道會腫,剛才那麼用力咬我?”鬱綺風簡直要被他氣笑。
“那誰讓你先罵我的。”周彼方哼了一聲,“老子這叫有仇當場就報了。”
鬱綺風深深歎了一口氣,偏過去頭,看著周彼方正專注的為自己上藥,彌補方纔的過錯。
“我真是搞不懂你了。”她這樣說著,“我以為你腦子裡全是那種事,可你有時候又會像這樣對我好。周彼方,你究竟喜不喜歡我?”
他為她上藥的動作停住,這個問題問住了他。
喜歡究竟是什麼?
周彼方早就過了那個,會因為女子的一顰一笑都能麵紅心熱的青澀時期,更彆提他完全沒有過這樣的體驗。
他是個隨心所欲的人,永遠將滿足自己的**放在第一位。
是因為好奇那些事,想被鬱綺風那樣對待,所以才對她好?
還是因為喜歡鬱綺風,所以纔想跟她做那些事,對她好?
周彼方自己也分不清,可順序不同,有什麼影響嗎?
她都已經……親了他啊。
“如果你喜歡我,我就喜歡你。”他如此回答。
周彼方不想在感情裡受傷,而他也知道鬱綺風不會屬於自己。他沒有作為男人的能力,將來也活不了多久。
她還年輕,以後還會遇到比他更好的人。
“這樣啊。”鬱綺風若有所思的點點頭,接著麵向他,鄭重道,“我會試著努力喜歡你的,周彼方。”
“……”
她的話音剛落,一滴鮮紅的液體忽然從周彼方的鼻孔中緩緩流出。
他渾然不覺,滿腦子都還是鬱綺風剛才說的那句話。
她會試著努力喜歡他……
她……喜歡他……
她喜歡他!
“周彼方,你鼻子好像出血了。”
失神呆愣的某人這才如夢初醒,感受到鼻下的濕熱觸感,頓時羞愧難當,一張俊臉漲得通紅,手忙腳亂的捂住了鼻子。
“彆看!”他還揮手讓她離自己遠一點,“彆看老子!”
太、太、太丟人了!
她不就是說了句喜歡自己嘛!怎麼還能興奮的連鼻血都流出來了……
周彼方在心裡羞恥的嚎叫著,根本不敢與人對視。
鬱綺風哪會如他意,強硬的將他轉了過來。
“你……這是流鼻血了?沒事吧?”鬱綺風想找個帕子給他擦一擦。
周彼方暈暈乎乎的搖了搖頭,攥著她的手腕求道,“我、我沒事,躺一下就好。”
拜托……
拜托鬱綺風彆再對他說那麼可愛的話了,他的心臟真的受不了了。
她隻是說了句會努力喜歡他,他就狂飆鼻血。
那她要是真的跟他……
他豈不是當場斃命!
啊啊啊,老天爺,鬱綺風難不成真是他的剋星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