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突然傳來了一陣輕微的動靜,那聲音如同微風拂過樹葉,輕柔而又小心翼翼。
周彼方心中一驚,以為是自己聽錯了。
他緩緩抬起頭,目光望向那扇緊閉的窗。隨著動靜越來越清晰,彷彿有什麼東西在移動,直到一個模糊的人影出現,抬手輕叩著那扇窗。
等會兒!?他住的可是頂樓啊。
周彼方瞪大了眼睛,不敢相信自己的所見,連忙一屁股從床上爬了起來,將那阻擋的木條拿開,窗戶從內被他開啟。
方纔明明應該已經離開的人,此刻正扒在他的窗外,嘴裡還叼著一枝不知從哪裡采的野花。
鬱綺風正踩在窗台上,裙角在微風中輕輕飄動,她的頭發有些淩亂,幾縷青絲貼在臉頰上,是踏著夜風而來的。
她見窗戶被開啟,身影輕輕一躍,從窗台翻進了周彼方的房間。
“你怎麼回來了?!”周彼方的眼中流露著他自己都未察覺到的驚喜。
鬱綺風將自己剛纔在外麵摘得的一枝野花,插在了周彼方胸前的衣襟交疊處。
“剛纔是不解風情的鬱綺風走了,現在是‘采花大盜’鬱綺風回來了。”
她仰起臉,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意,纖細的手指穿過他濃密的發絲,用手狠狠揉著這隻看見自己離開而失落無比的大型犬。
“畢竟哄你大概要花很長的時間,總不能讓人誤會了我們在房裡做些什麼事,所以先假裝離開了。”
鬱綺風貼近他,湊在他的耳邊,溫熱的氣息拂過,帶著一絲調皮,“我若真走了,你對我的討厭,怕不是又要加深了?”
“老子纔不要你哄呢。”周彼方雖然被她摸腦袋摸得很舒服,但還是不忘齜牙咧嘴,“哼,就算被人誤會了又能怎樣,你就這麼嫌棄跟我扯上關係啊?”
他話雖這麼說,眼角眉梢卻都染上了笑意。
算她有良心,知道還要回來找他。
可“采花大盜”又是什麼鬼?
不等周彼方深思,下一秒,鬱綺風的動作就讓他知曉了她的厲害。
她從身後抱著周彼方,手臂如柔韌的藤蔓,緊緊纏住了他,眼中水光瀲灩,沒有言語,隻是微微一笑。
指尖靈巧地解開他外袍的係帶,素手輕挑,探進了他的衣襟裡摸索著,層層疊疊的衣物如流水般滑落,他頃刻間被她脫了個精光,露出了結實的胸膛。
動作是那樣嫻熟。
周彼方:“……你真的是有毛病你!”
光不出溜的一道身影瞬間鑽進了被子裡,鬱綺風有些好笑的看著他。
“剛纔在我麵前不是還是一副‘蕩夫’模樣嗎?這會兒怎麼又突然害羞起來了,周彼方?”
“當、當、當然是你突然脫我衣服了!而且你又沒有脫!”周彼方把自己裹得緊緊的。
“那我也脫了?”說著她伸手摸向自己的衣帶。
“彆、彆、彆!你先不許脫!”周彼方命令她趕緊住手。
“你等會兒,你真的是鬱綺風嗎?莫不是蒙我的?鬱綺風什麼時候能這麼主動了!?”
鬱綺風:這人警惕心還挺強。
“我真的是鬱綺風啊,把你揍成了豬頭的那個鬱綺風,你要是不相信,我可以再把你揍一頓。”她說著,鬆了鬆筋骨。
“我信了我信了!你彆握拳頭啊啊啊。”
“小點聲,再把人招來。”鬱綺風坐到床邊,一隻手將他的嘴捂住,“現在還生氣嗎?”
“嗯……嗯。”周彼方點點頭。
“為什麼?”
“你隻有一點喜歡我。”他的聲音透過她的指尖縫隙,悶悶的傳來。
“就為這個?能有一點喜歡你已經很不容易了好嗎。為這一點喜歡,我都敢大半夜的翻高牆來哄你,你都不怕我掉下去摔死?”
周彼方也是後知後覺才反應過來,他起身忙拉住她的手,關切道,“那你沒事吧?”
“沒事啊,這不好好的嗎?”鬱綺風輕輕拍著他的背,“你以後也彆再說那些詆毀自己的話了好嗎?”
“……嗯。”周彼方本來也沒想說的,就是突然腦子短路了。
說完他就後悔了。
周彼方將臉埋進她的頸窩,貪戀著她身上的溫暖。
鬱綺風見他難得乖順安靜,便繼續道,“我覺得你還行,至少咱倆認識到現在,你也沒做那些不著四六的事。”
“哼,算你有眼光。”周彼方勾起唇角。
他就知道,鬱綺風跟那些人是不同的。
“我其實想說,如果你真想跟我做那些事,起碼得等你自己有點喜歡我了,好不好?”她捧起他的臉,讓他直視自己的眼睛。
“不喜歡就不可以做嗎?”
“可能你過去跟彆人是這樣吧,但我還是希望對方是在喜歡我的情況下,再做那些親密的事。”
“老子過去——”周彼方差點一口氣堵死自己。
他過去明明啥也沒做啊!
要不現在乾脆跟鬱綺風攤牌,說自己其實是個雛吧?
等等,不行不行。
鬱綺風一看就是經驗豐富的,她要是知道自己啥也不懂,嫌棄自己更不想做了怎麼辦。
周彼方陷入了無比糾結。
“我……我現在其實,已經有那麼一點喜歡你了。”
最後,他決定使用對自己有利的話術。
反正鬱綺風要的是喜歡她,又沒說是真心喜歡。
“真的?”鬱綺風挑眉看向周彼方,指尖輕挑起他的下巴,倒也沒有過多探究他話裡的真假,“那……看在你今天這麼老實的份上,就獎勵你一次好了。”
唇舌相貼的一瞬間,周彼方喉間泄出了一聲誘人的低喘。
人生中獲得的第一個的吻,竟是如此猛烈。
鬱綺風來勢洶洶,像是要與他較勁一番,而初出茅廬的周彼方怎麼會知道該如何應對。他不得要領的承受著,回應著,被親得眼眸泛起了水霧,映出一汪溫柔的春水,意亂情迷。
“哈啊……哈啊……”他大口呼著氣,連呼吸都差點忘了。
“吻得……真夠差的。”鬱綺風捧著他的臉頰揉了揉,“咬到我舌頭三次了,周彼方你是狗嗎?”
她之前怎麼沒發現他牙齒這麼尖呢。
“我、我就喜歡這種咬人的親法!你管我。”周彼方不服輸,“再來!”
他已經快慢慢摸索出要領了。
絕不能讓鬱綺風小瞧了自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