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周彼方,手還想要的話,我勸你現在就停下。”鬱綺風出聲警告他,可聲音像是被覆上了一層霧,尾音帶著微妙震顫。
周彼方這才戀戀不捨的鬆開了她,“你剛才那樣舒服嗎?就是被我抱著的時候。”
“嗯。”鬱綺風不會在這種事上說謊。
“噢~”這一下可給周彼方驕傲壞了。
真不愧是他,隻是抱抱鬱綺風,她也能跟著舒服。
“那是我抱得好,還是你前夫抱得好?”周彼方微微低頭,目光緊鎖住她的雙眸。
這是什麼怪問題?
鬱綺風眸光一暗,忽然笑了,指尖輕輕撫過周彼方的喉結,帶著幾絲危險的意味。隨即將人反壓在了身下,長發垂落,掃過他的臉頰,呼吸氣息灼熱地逼近。
她俯身,嗓音低啞,回了他一個夠氣人的答案,“你問的是哪一個?”
“哪一個?”周彼方呼吸一滯,他詫異的張開嘴,“那你是有幾個前夫?”
“你要不猜一猜?”
纖長的手指如藤蔓般纏繞上週彼方的手腕,鬱綺風將他的兩隻手束緊抵在了上方,居高臨下的看著他,“如果我過去確實有過很多男人,你呢,還會想著跟我做那些事嗎?”
周彼方:“……我能先問個問題嗎?”
“該做的全都做過。”
“哎呀!誰在乎這個了!”
他的手臂被她牢牢束在頭頂,上半身動不了,隻好用雙腿胡亂的踢蹬了一下,像是在表達內心的不滿,“我是想問,那些人裡有你真心愛過的嗎?”
鬱綺風沒想到周彼方這回問出的問題會這麼正常。
她直直地望進他眼睛,那雙黑眸深處正清晰的倒映著她的模樣。
“每一個。”
“每一個都是你真心愛過的?”
“嗯。”她輕聲承認,說得也的確都是實話。
不喜歡的人她纔不會花心思陪著對方。
“那他們……長得也都比我好嗎?”
周彼方腦迴路清奇,他的問題總是莫名其妙、不著四六的。
鬱綺風的眉眼微微彎起,向他靠近,用手捏了捏他的耳垂,像在拎小狗耳朵,隻輕輕的揪了揪,“這我說不好,但你是心眼兒最壞的那個。”
聞言,周彼方愣了一瞬,隨後急忙問道,“我也在你愛的人裡麵嗎?”
鬱綺風意識到自己被他繞進去了,接連否認,“不是。”
嗬,她騙人。
他的耳朵又沒有聾。
周彼方不想要鬱綺風這種迴避的態度,他已經離開了禁錮,手臂緩緩環上她的腰,將她拉進了懷裡。
男人的動作不算熟練,甚至還有些笨拙。
“我聽見了,你說我是心眼兒最壞的那個。”他抓住鬱綺風的手,緊貼在自己臉頰上,眼神較真極了,雙腿也是緊緊夾著她,不許她後退一步。
“鬱綺風,你就是把我放在心裡了,彆不承認。”他的嘴唇撅得老高,像是非要聽到她親口承認一次,才肯罷休。
“唉……”鬱綺風輕輕歎了一口氣,總覺得自己要敗給這個人的厚臉皮了。
“其實我不太清楚,我也是第一次接觸你這樣的。”
“我哪樣的?”周彼方沒明白。
“你這樣……經驗過於豐富的?”鬱綺風斟酌著用詞,“你彆看我平日裡看起來很隨意,什麼都不太在乎。其實我這個人呢,是很小心眼的,我不喜歡我的東西被彆人碰過。”
“噢……你的意思是,我要是跟彆的女人睡過了,你就會不開心?”
周彼方完全能理解她這種想法。
他就特彆不喜歡看那種,一個窮鬼男人配了一群女人的話本,跟個種馬似的。也不知道那些女人怎麼想的,還一個個上趕著倒貼。
雖然在青樓這種地方,經驗豐富的男子會更受歡迎一些。
但他還是覺得男人應該潔身自好。
“差不多吧。其實你以前做過什麼事,在我眼裡都算不上什麼。但要是扯到了感情上,我可能會變得比較擰巴。”
她得看這個人值不值得,才會去試著接受他的一切。
“那我現在要是愛上彆人,你是不是就恨死我了,討厭死我了?”
不等鬱綺風回答,周彼方繼續在她耳邊喋喋不休的追問著,“我像這樣抱著你,接著再抱其他女人,你是不是就覺得我特彆惡心,想直接殺了我?”
鬱綺風:“……”
這人怎麼比蒼蠅還要煩。
“你可以試一試,周彼方。我覺得你現在連個男人都做不了,就已經是對你過去風流報應的最好證明瞭。”鬱綺風意有所指,瞥了一眼他的下麵。
周彼方感覺自己被人狠狠冒犯到了。
他那算風流嗎,也就動動嘴皮子,從來沒有動過真心,更沒碰過那些女人一根毫毛。
他那裡是被自己玩廢的,跟風流有個屁關係!周彼方不管,他就是覺得自己是個乾淨的!
但這事現在還不能告訴鬱綺風,她肯定不信。
再說了,好不容易纔發現她有在意的東西,他不得好好把握住機會,趁機逗一逗她啊?
“唉,年輕的時候,能有幾個人管得住自己的。”周彼方偷偷瞄了鬱綺風一眼,想看看她是何反應。
嗯,她不但沒生氣,反而還一臉和善的看著他。
“你說得對,我也是管不住自己,所以才會見一個愛一個。”
這下輪到周彼方心裡不爽了。
他又緊緊抱住了她,把臉埋在她的頸窩亂蹭,“不許說了。”
“周彼方,你真是一點都不害臊,咱倆好像還沒發展成什麼關係吧,就這樣迫不及待往我懷裡鑽?”鬱綺風打趣他,挑起他的下巴,“抱女人抱得很習慣?”
“……不想說這個。”周彼方擔心自己說多錯多,被她察覺出自己其實什麼都沒有。
鬱綺風揉了揉他蓬鬆柔軟的頭發,“不早了,今日你回去住吧,我送你。”
“啊?哪有讓女人送男人回去的道理?”周彼方抬起腦袋,“我等下抱夠了就會自己回去的。”
“你好像一點都不關心昨日來殺你的那個人?”
“哎呀,常有的事,像我這樣的人,就算突然橫死在街頭也沒什麼奇怪的。”
他說得輕描淡寫,言語間絲毫不關心自己的生死,“我早習慣了。再說,你不也替我把過脈,反正就這幾年的事了。”
見周彼方這樣輕視自己,鬱綺風心底總有股說不出的感覺。
她斂下眉梢,將他從床上拉了起來。兩人隻是身上的衣服變得有些散亂,其餘並未發生什麼。
“你就當是我突然心血來潮,想保護你一下吧。”
鬱綺風的聲音很輕,指尖若有似無地擦過他的手背,她垂下眼眸,長睫在眼下投下一片陰影,藏起了心中情緒。
周彼方一時怔住,喉結滾動,忽然覺得胸口有什麼東西在輕輕脹開。
保護……他這樣的人嗎?
周彼方努力維持著麵上鎮定,用著不正經的語氣回應她,“噢,那你要是什麼時候心血來潮,想要了我,就更好了呢。”
“啪”的一聲,她這一巴掌打在了他的屁股上。
“你到時候……肯定會後悔的。”
鬱綺風眼含深意,主動牽起了他的手,“走吧,周彼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