廚房裡沒了周彼方的搗亂,一下子順利不少。
鬱綺風跟周彼方兩個人都算是食量比較大的,但考慮到周彼方應該已經在外麵吃過了,所以她今日隻簡單的準備了四菜一湯。
她招呼著周彼方去端菜,原本蔫兒了吧唧蹲在院子裡的周彼方,一下子又提起精神來了。
兩人同坐在飯桌上,周彼方手裡捧著一碗香噴噴的白米飯,大快朵頤。
手裡的筷子壓根就沒停過,每樣菜都夾了好幾口。尤其是那條紅燒魚,他直接把魚頭魚尾掰了下來,放到自己碗裡啃了起來。
吃相是一如既往的凶猛……
但這也是對鬱綺風廚藝的某種認可,她莫名的能接受他這樣子了。
這條紅燒魚頃刻間就隻剩個魚肚子在那裡,鬱綺風見周彼方沒動,以為他是已經吃飽了。
誰料周彼方突然起身又重新去拿了副乾淨的碗筷過來,接著神情專注的挑起了魚刺。
“這一塊兒沒有小刺,肚子上的大刺也都被我挑出來了,不會卡著嗓子眼的。”
他將自己最喜歡吃的魚肚子放在了鬱綺風的碗裡。
“拿乾淨筷子挑的,上麵沒我口水,你吃吃看。”
其實剛才魚還在鍋裡的時候,鬱綺風就已經夾了一小塊試吃過了,要是難吃的菜,她也不可能端上桌給人吃。
周彼方這副貼心的樣子還真是……稀奇。
她一直以為這人過得很糙,對待女人亦是如此,想不到還有體貼對方的一麵。
倒是讓她有些驚訝了。
不過想來也是,周彼方從前身邊畢竟有過那麼多的女人,做起這些事來應該也是得心應手。
鬱綺風夾起他遞來的魚肉,配著米飯吃了下去。
“怎麼樣怎麼樣!?”周彼方一臉期待的看著她。
“嗯,挺好吃的。”
畢竟是她自己做的,能不好吃嗎。
“嘿嘿,你喜歡就成。那咱以後出去吃飯要是點了魚,我就負責尾巴跟腦袋那塊兒,至於魚肚子上的刺,我都給你挑乾淨了,再給你吃,怎麼樣?”
“那倒不用,有的魚味兒太腥了,放再多佐料都去不掉,我實在吃不來。”鬱綺風禮貌婉拒,“你要是喜歡吃魚,直接點就行,不用顧忌著我。”
“我就隻是尋思……一條魚一個人吃不下而已,你彆多想!”周彼方輕咳了一聲,“真的,我沒彆的意思。”
“哦,是麼……”鬱綺風微微勾起唇角,一臉“你看我信不信”的表情。
不過倒也沒戳破他。
這頓晚飯和諧的結束了。
周彼方吃完本想躺著休息會兒,結果又被鬱綺風指著腦門兒使喚,乖乖跑去廚房刷碗收拾了。
眼見著時間不早,周彼方卻還待在院子裡,絲毫沒有要走的意思。
“蹭吃蹭喝完,這會兒又打算做什麼?”鬱綺風問他。
“今晚月色不錯,你這兒看得清楚,我要留下來賞月。”周彼方雙手交疊在背後,“義正言辭”的回答她。
鬱綺風抬眸望天,隻見天空黑漆漆的一片,哪裡有個月亮?
周彼方:“……”
“進來吧,傻子。”鬱綺風推開了臥房的門走進去,門沒關上,給他留了條縫。
周彼方斜眼看了過去,在心裡麵矜持了最多三秒,立即迫不及待的跟著進去了。
這裡就是鬱綺風平時睡覺休息的地方啊,聞著還香香的。
他是第一次進女子的閨房。
周彼方好奇的四處打量著,發現鬱綺風的房間收拾得十分乾淨簡潔,不像他在醉月樓住的那個地方,擺放著一堆雜物。
但房間佈置得這樣簡單,就好像房間的主人不會在這裡待多久一樣。
是啊,聽柳恒說,鬱綺風最多就在鄖城待一年,明年她就要離開了。
周彼方思及此,心頭閃過一絲怪異。
“過來。”鬱綺風斜倚在床榻邊,一襲淡紫色羅裙鋪展開來。
聽見女人的聲音後,他回神過來,收起情緒慢步走了過去。
“跪下。”她輕啟唇舌,柔和的音色裡,還夾雜著幾分不容拒絕的意味。
“我……跪你?”
周彼方一怔,眉間微蹙,有點不太確信,是不是自己耳朵聽錯了。
“是啊,你不是想被我揉腦袋嗎。跪在地上,方便我上手揉。”
“不、不對吧?”
周彼方又不是真傻子,“咱倆坐一塊兒或者躺一塊兒,你不是都能直接摸到我的頭嗎?”
“不要就算了。”鬱綺風收回了手。
“你等一下,我沒說不要。”
錦被綿軟,芙蓉帳暖。
周彼方並沒有選擇跪下,而是摟著鬱綺風的腰順勢倒在床上,將她壓在了自己身下。
他那略顯粗糙的掌心握住了她的手腕,牽引著她,讓她的手心貼在自己的腦袋上。
“你這樣也可以摸我啊,對不對?”他的眼神莫名較真,絲毫沒有因為兩人貼得很近而感到害羞。
鬱綺風心神一蕩,一股與她截然不同的男性氣息撲麵而來。
烏黑濃密的長發被周彼方簡單地束在了腦後,幾縷碎發垂落在額前,添了幾分不羈與隨性。他的雙眸炯炯有神,深邃如夜空中的寒星,此刻正專注的凝望著她。
鬱綺風莫名聯想到了陽光下的麥田,還有野外燃燒的篝火。
周彼方身上的味道是溫暖而令人安心的。
鬱綺風在心底暗自唾棄了一下自己。
都怪這個周彼方,現在已經沒了最初看見的那副惹人嫌的模樣,她都快徹底被這張臉迷惑住了。
差點忘記,他是個人渣來著。
鬱綺風剛想推開他,周彼方抱著她的動作更加緊了。
“先彆動……再抱一會兒,我現在有點舒服。”
他完全不看場合,隻把自己當下最真實的感受說了出來。
手也不老實,這裡捏捏,那裡摸摸。
這還是他第一次碰女人。
想不到鬱綺風看起來小小的一隻,身體還挺結實,胳膊還有小腰上的肉都是彈彈的,掐起來手感可好了。
周彼方充滿好奇的探索著,想知道女子與男子的身體究竟有哪些不同。
而他這樣“急不可耐”的動作,落在鬱綺風眼裡,又變成了這是他“手法嫻熟”的證據。
他是個急色之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