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嘿嘿,你今日準備去做些什麼?我剛好有空,陪一陪你也不是不行。”
周彼方十分狗腿的接過鬱綺風手裡拎著的那些東西,“姑奶奶,這種小事讓我來就行,彆累著您。”
“……周彼方,你怪怪的。”鬱綺風將內心的疑惑說了出來。
周彼方正走在她的前頭,不過是臉麵對她,雙腳向後倒著走的,嘴上還掛著吊兒郎當的笑,“沒有沒有,你想多了,我不一直都這樣嗎?”
鬱綺風本想提醒他一句,走路不看地麵,小心再摔個狗吃屎。
而這時,她的視線裡瞥見了一抹寒光。
鬱綺風敏銳的察覺到了異樣,狹窄的青石街道雖平日裡路過的人本就不多,可這會兒卻過於安靜了。
“小心。”
她警覺地眯起眼眸,不遠處,一枚飛鏢如一道黑色的閃電,目標明確的朝著周彼方射來。
鬱綺風眼疾手快,迅速抽出周彼方藏在腰間的匕首,再一把將人從原地推開。
周彼方愣神的一瞬間,鬱綺風便已經雙腳踩著牆壁,身形如離弦之箭般飛掠而出。
裙擺飛揚,她在半空中一個靈巧的轉身,單手緊握著匕首用力一揮,飛鏢與刀身在空中碰撞,頓時發出了尖銳的刺響,濺起幾點火星。
偷襲的飛鏢被擊偏,擦著鬱綺風的衣角飛過,深深釘入了旁邊的牆壁。
鬱綺風拉著周彼方躲進了對方的視野盲區。
“衝著你來的?”
她覺得自己在這個地方活得夠低調了,不過身邊站著的周彼方,倒完全是個拉仇恨的存在。
“估計是。”他心有餘悸,“要不你先躲在這兒,我出去把人引走。”
周彼方也想不到,自己的仇家已經多到有敢當街買兇殺他的了。他才意識到,他的身邊是很危險的,不該把鬱綺風牽扯進來。
然而鬱綺風並不給他當一次好人的機會。
“那人過來了,你彆出聲。”鬱綺風伸出手臂將他護在身後。
對方雖然刻意踩輕腳步聲,但她依舊準確捕捉到了那人的動向,擺出了極為熟練的進攻姿勢。
周彼方望著她堅定而果決的背影,隻感覺心跳加快,一下又一下,彷彿即將衝破胸膛。
遇到危險時,男人應該主動站出來,保護好自己的女人。
像這樣的話,周彼方很小的時候就聽過了。什麼男人強壯,女人瘦弱,所以男人應該保護女人。
可世上也會有軟弱無能的男人出現,就比如他。
那句“我出去把人引走”其實是周彼方在寬慰自己的話,他不過是想裝出一副英勇無畏的樣子,好讓鬱綺風看得起自己。
他想的是,就算沒有保護她的本事,起碼不能連累了她。
周彼方不知道要殺他的人躲在何處,就連剛才,若不是鬱綺風及時推開他,他現在恐怕已經命喪街頭了。
與死亡擦肩而過的一瞬間令他感到畏懼。
可是鬱綺風主動站在了他的麵前,用那個小小的身軀保護了自己。
她有沒有看出自己的害怕呢?他並不清楚。
他隻知道,此刻光是看見她的背影,他便能感到安心。
鬱綺風迎著刺客衝了上去,在對方的匕首即將刺向她身體的瞬間,她不慌不忙,腳下步伐輕盈如燕,巧妙的避開了進攻。
接著伸出右手,扯住了他的手腕,用力一扭,直接被擰斷變了形。對方手裡的匕首握不住,“咣當”一聲掉落在地。
刺客惱羞成怒,見刺殺不成,便忍著劇痛抬起右腳,朝著鬱綺風踢去。而這樣遲鈍的動作,已經對鬱綺風構不成任何威脅。
手起刀落,一灘鮮紅的血液噴灑在地。
鬱綺風的臉上也被濺到了一些,她渾不在意的蹲下,指尖探著對方的鼻息,接著在喉嚨處繼續補了一刀。
一切不過發生在電光石火之間,她當著周彼方的麵,毫無顧忌的殺害了一個人。
鬱綺風收起匕首,麵色如常,輕輕甩了甩衣袖,轉身走向他。
然而她不知道的是,在周彼方眼裡,她那些不拖泥帶水的狠厲動作,簡直美得驚心動魄。
他從未見過如此敏捷的身姿,目光緊緊追隨著她的一舉一動,呼吸變得急促而不規律,任由著強烈的震撼在心底肆意蔓延,眼裡滿是沉沉的癡迷。
鬱綺風,好美。
她保護了自己,她竟為他動手殺了人。
一種接近於癡狂的喜悅在周彼方的心頭爆發出來。
她的動作乾脆流暢,行雲流水,像是做慣了這種事,很明顯不是第一次殺人。
鬱綺風,她到底還要給他帶來多少驚喜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