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彼方瘦了一圈,原因十分簡單,最近鬱鬱寡歡,食之無味,吃不下飯。
每天睜開眼就是出門掙銀子,彆的什麼都不想。
有多久沒去醉月樓那兒胡吃海塞了,他自己也記不清,睡覺的地方又挪回了薛家村。
準確來說,他又是在故意躲著人。
那日,自從周彼方發現柳恒跟鬱綺風之間好像有點什麼“關係”後,他醍醐灌頂,終於想清了一件事。
原來他是看不慣鬱綺風身邊有其他男人在。
沒錯,即便他與鬱綺風才相識不久,但她身上的確有許多令他欣賞的點。
周彼方認為,那些男人都配不上她。
他在煙花之地長大,見過數不清的女子最後因為一個男人要死要活,結局淒慘。
他並不想鬱綺風也變成那樣。
周彼方暗下決心,他要挑撥離間,讓柳恒跟鬱綺風兩人掰了。
而“挑撥離間”的第一步,便是向鬱綺風示好,想辦法讓她看見自己,這樣他纔有機會“建言獻策”,讓她警惕那些壞男人。
兜兜轉轉這麼久,周彼方再次回到了減重的起點。
他每日晨起都會在院子裡打套拳,從薛家村到福禧賭坊的路,也都是一路跑著去的。飯量減了不少,從天天的大魚大肉變回了正常人的量。
周彼方本身並不是那種脂肪堆積出來的肥胖,這些年雖然吃得多,但整日都在外麵奔波,身材稱得上是壯實。
如今一圈瘦下來,顯得人精神不少。肩寬背厚,胸肌隆起如小山,飽滿而不誇張。腰身雖不纖細,瞧著卻是精悍有力。
隻不過……
外貌的改善是一回事,有些人的本質是不會那麼容易輕易改變的。
鬱綺風最近被周彼方騷擾得不勝其煩。
在一開始,她發現周彼方正在偷偷減肥時,還曾十分好心的往他的夥食裡丟了些幫助減肥的藥劑。
當然,這一次使用的不是瀉藥,她沒那麼缺德。
然而,鬱綺風還是小看了這個減肥藥劑,短短幾個月,周彼方整個人竟然脫胎換骨了。
尤其是他身上的那些肌肉,鬱綺風更是看得眼紅極了。她要是想練成這樣,起碼得再堅持兩年。
原來是個深藏不露的健身大佬。
減肥藥劑隻能幫助人“消滅”一部分的脂肪,而那些肌肉完完全全是得靠自己才能練出來的。
不過,鬱綺風眼裡的羨慕也就維持了半天不到的時間。
因為當周彼方發現她的眼神停留在自己身上後,這人就跟孔雀開屏似的,動不動就往她的跟前湊,顯擺著自己健碩的手臂肌肉。
鬱綺風的腦海裡甚至浮現出了一絲陰暗的想法,乾脆再往周彼方的夥食裡拌點“增肥劑”得了。
瞧他現在得瑟的那個樣子,真是沒眼看。
“鬱綺風,我跟你說啊,這世上的男人,沒一個是好東西。”
某位顯然就是個男人的周彼方,黏在鬱綺風的身後對著她滔滔不絕。
“你可千萬彆信男人的話知道嗎?男人都薄情得很,靠不住的。”
鬱綺風正在陳伯的鋪子排隊買包子,周彼方就跟個甩不掉的尾巴一樣,在她耳邊一直嘮叨個不停。
真是撞了鬼了。
從早上見麵到現在,周彼方一直在對她灌輸著“男人是垃圾”這個觀點。
鬱綺風不耐煩的抓起一隻包子,塞到了周彼方的嘴裡,企圖堵住他那張喋喋不休的破嘴。
“噯!你這樣喂男人吃東西,也很容易讓對方誤會的!”
周彼方邊說邊咬了一口香噴噴的大包子,皮薄餡多,還熱乎乎的,他吃得心滿意足極了。
而且這也是他人生頭一回被女子親手喂東西吃。
“男人想的都很簡單,你這樣做隻會讓對方覺得你喜歡他。”
周彼方還不忘提醒鬱綺風,平時私底下可千萬不要喂柳恒東西吃。
鬱綺風白了他一眼,“我剛喂豬呢。”
“喂什麼豬?你剛才喂的不是我嗎……”他疑惑了一下,接著瞬間反應過來,“好你個鬱綺風,你敢罵老子是豬!”
周彼方成功的被她惹“生氣”了。
他把手裡的肉包子全部吃進肚子,一點也沒捨得浪費,接著追上去就要與鬱綺風理論一番。
“你好好看看我,我現在不說有多麼英俊瀟灑,可走在大街上也是有不少姑娘偷摸盯著我看的。”
周彼方想擺脫掉“豬”的身份,極力證明自己是有魅力的。
“她們大概是在看哪個沒臉沒皮的男人,成天追在一個善良無辜的女子身後。”鬱綺風覺得這人完全有當跟蹤狂的潛質。
不對,跟蹤狂至少還知道收斂一點,是躲起來的。
周彼方……是純騷擾。
“你放屁,你哪隻眼睛看見老子追那種女人去了,我追的分明是你好不好。”
“我不善良無辜?”鬱綺風唇角輕揚,笑意浮於麵上,眸底卻似有寒潭千尺。
周彼方瞬間讀出了那無聲的警告,整個人明顯條件反射的抖了一下,立馬認慫,“善良、善良,你是天底下最善良美麗溫柔大方且無辜的女子了。”
“嗯,誇得不錯。”鬱綺風知道他是在奉承自己。
不過嘛,看著這麼一張帥臉稱讚自己,心情總是不免會變得愉悅些。
她對周彼方的厭惡感暫時也沒那麼高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