鬱綺風經過門口時看了一眼周彼方,“你去吧,我自己回去就行。”
“去哪?”周彼方沒頭腦的問了一句,接著跟在鬱綺風的身後一同離開。
“你晚上不住醉月樓裡麵嗎?”
“我是打算睡這裡,可我不睡她那屋啊。”周彼方兩手一攤。
懂了,看來他的相好住在其他屋。
“行吧,隨你住哪,我先走了。”
“我送你唄,這大晚上的你一個女人走回去……”
鬱綺風的目光霎時狠戾的掃了過去,“你再拿我是個女人說事,信不信我撕爛你的嘴。”
“……”周彼方被噎住,一言不發的盯著她,沉默了很久。
“有屁快放。”
“可你就是個女人啊,男人保護女人不是天經地義的事嗎?”
“……周彼方,你腦子被驢踢了?這話彆人來說我信,你這種貨色不欺負女人就不錯了。”
“我啥時候欺負女人了?”
鬱綺風走得快,周彼方也邁著步子緊跟著她,“不是,鬱綺風你說啊,你哪隻眼睛瞧見我欺負女人了?”
“薛喜夏家的那些東西不都是被你賣掉的?人家親爹前腳剛走,你後腳就動手變賣家產,這變臉的速度真是令人佩服、佩服。”
“可我跟她都成親了,那薛家的東西不就都是我的嗎?我怎麼處置是我的自由,要怪就怪他們當初識人不清。再說了,我乾過比這還要臟的事多了去了,這也能叫欺負女人?”
鬱綺風懶得搭理周彼方的這套“惡人理論”,她又舉了另一個例子。
“你往我被子上潑水這事算吧?”
“潑……水啊。”周彼方像是剛想起來還有這事,他都快忘了。
“應該算是吧?可我就乾了那一次啊,這就算欺負女人了?我看你後麵揍我揍得可起勁了。”
“你被揍是活該。”鬱綺風打斷了他,“不用送,告辭。”
“你等會兒,你先彆走。”周彼方拉住她的手。
“做什麼?”鬱綺風有些不耐煩。
“我還沒問你呢,你剛剛那一套流程怎麼那麼熟練,就跟對這種事很有經驗一樣。”周彼方懷疑的看向她,“你看起來……也不像個好人。”
“你到底想說什麼?”
“鬱綺風,我覺得……我們或許很合得來啊。”
“啊?”
“你還記得昨天晚上我們摸黑站在人家屋頂上,偷聽那些話的時候嗎?”
鬱綺風點了點頭。
“我原本以為你會像彆的女人那樣,同情心泛濫,可憐這個又可憐那個的,最後勸我乾脆放過他們,就當是丟了那十兩銀子。可你沒有,你竟然還叫我帶著你去醉月樓那種地方,更沒想到,你還會那麼熟練的勾引人家姑娘套情報……”
周彼方神色激動道,“你這人真的很有意思啊。”
“……”鬱綺風聽完了他的大段廢話,淡淡開口,“首先糾正一點,並不是所有女人都會同情心泛濫,我擁有自己的判斷,彆人也一樣。你覺得女人都是爛好心,最多隻能說明你之前遇到的女人都是這種‘大善人’,或者是她們想在你麵前表現出這種善意,明白了嗎?”
她深吸了一口氣,視線落在他的手上,“再不鬆開,我給你折了。”
“……噢,我決定了,我還是要送你回去。”周彼方完全不受她話的影響。
但他的手乖乖鬆開了。
“隨便你。”鬱綺風現在隻想回去休息。
路上行人匆匆,燈火闌珊,周彼方的目光卻始終追隨著那抹淡雅的身影。
他們一前一後的走著,周彼方總是故意慢她半步子,在後麵偷偷觀察著她的背影。
她的個子不算高挑,卻挺直如竹,腰肢纖細不盈一握,步履輕盈,似是踏著雲朵。
“鬱綺風,你跟你那個前夫,做那些事的時候,是什麼感覺啊?”周彼方冷不丁的冒出了這句話。
他就是突然有些好奇,於是脫口而出。
然後就見鬱綺風不知從哪,憑空掏出了根大木棍子,朝著他的肩上狠狠來了一棍。
“我就問問而已!你急什麼!”周彼方捂著肩膀痛的嗷嗷叫,“咱倆都是成過親的人,這點事有啥不能說的。”
“你還是滾回去吧。”鬱綺風覺得周彼方像個蒼蠅一樣圍繞著自己。
煩死了。
“我不回去,還沒送你到地方呢。”
周彼方死皮賴臉的繼續跟著她,“我覺得吧,貞潔這東西是最沒必要守的,你要是沒了也不用太在意,以後還是會有好男人出現在你身邊的。”
鬱綺風:“……”
周彼方這個畜生,腦子裡整天就這些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