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彼方狐疑的瞥了江虎一眼,不怪他多想,像他們這樣的人,一般找相好都去青樓裡找。
雖然他從來沒找過。
之前犒賞底下的那些人,周彼方都會帶他們去醉月樓裡消費,反正錢最後還是進了自家人的兜裡。
肥水不流外人田嘛。
江虎他也帶著去過,隻不過這小子有賊心沒賊膽,連姑娘手都不敢碰一下的。
周彼方原本還以為江虎是不是跟自己一樣,有點心理潔癖。
後來才發現,他純膽小。
“良家的姑娘能看上你?你往那兒一站不給人直接嚇走。”
江虎雖然身上看著還有些少年氣,但手裡也是沾過血的。
“她覺得我很厲害來著,還請我吃了包子,嘿嘿……”江虎靠著門,腳尖在地上點了點,一副少年懷春的模樣,“大哥,你說她是不是對我有意思啊?”
“她有跟你說她叫什麼名字嗎?”
“小鳳。”江虎老實回答道,“她說她是青城人。”
“青城人啊……”周彼方思考了一下,“勸你彆抱太大希望,那邊的姑娘嫁人全聽家裡的安排。”
“她還沒嫁人呢。”江虎拉著周彼方坐下分析,“她今年二十二了,都沒嫁人,是不是說明她家裡不會插手她的婚事啊?”
周彼方看著眼前這個單純得有些發蠢的少年,無奈歎了一口氣。
“二十二了還沒嫁人,要麼是她尋死覓活的不想嫁,要麼就是……”
“是什麼?”江虎太想知道答案了。
“你被人耍了。”
周彼方狠狠的敲了下他的腦袋,“行了,彆想那個什麼小鳳、狗鳳的了,你要是真想要姑娘,哥下回帶你去醉月樓,給你找個年歲差不多的開開葷。”
江虎捂著自己的腦袋揉了揉,嘴裡支支吾吾的,但沒有應下週彼方的話。
“彆繼續杵這兒耽誤我吃包子了,趕緊回賭坊做事去。”周彼方趕著他走。
“那我明天再過來!”
“嗯嗯。”周彼方敷衍了一聲。
待人走後,周彼方一手抓起一個包子,先是嗅了嗅味道。
果然,還是他熟悉的美味。
接著男人如同餓虎撲食那般,恨不得一口一個,一口氣直接吃了五個進肚。
哼,那個女人竟然還想割了他的肉,做她的春秋大夢去。
不是說要來抓他嗎,怎麼到現在都沒出現。
竟愛說大話,裝神弄鬼的。
周彼方吃飽後拍了拍滿足的肚子,將床榻簡單收拾了一下,躺在上麵繼續睡覺了。
到了晌午,周彼方便發現自己的肚子不對勁起來了。
一趟接著一趟的茅房,他一開始還以為是包子的餡料不新鮮,吃壞肚子了。
但他並沒有竄稀,就隻是停不下來的想去茅房。
瞧著也不像是裡麵加了瀉藥。
最後周彼方隻能自認倒黴,認定是這處的風水不太好,當天捂著痛得不行的肚子轉移到了另一個躲藏地。
他整個人上茅房都快脫水了,最後一整天都沒再吃東西,還剩下五個大肉包子,他直接扔到耗子窩裡了。
一夜無夢。
第二日起來的周彼方神清氣爽,感覺身體都輕盈了不少。
他其實也沒有那麼慫的想躲起來。
他就不信鬱綺風那個女人,還能當街揍自己不成。
隻是臉上腫脹的傷口,實在是讓他感到難以出門見人……
周彼方翹著二郎腿,嘴裡嗑著瓜子,悠然自得的坐在破舊的戲台子上,手裡捧著一個話本子在讀,裡麵寫的是關於一個窮書生跟一個千金小姐的愛情故事。
原本趾高氣揚的大小姐在遇到相貌英俊的書生後,一見傾心,供他讀書考功名,他想要什麼東西,她都會想方設法的幫他實現。大小姐還為了他收斂了自己的壞脾氣,學會了洗衣做飯,端茶倒水。
最後那個書生考中狀元,成為了駙馬爺還娶了長公主。
長公主賢惠淑德,勸駙馬爺將那女子帶回府做妾,莫要做負心人,她也會與她和諧相處,共侍一夫的。
結局寫道,他們三人從此過上了幸福快樂的一生。
周彼方麵無表情的翻到最後一頁,接著將這話本子從中間直接對半撕爛了。
“寫的什麼破玩意兒,惡心吧啦的。”
周彼方就搞不懂了,這種話本子到底是怎麼流傳開來的,竟然還能被譽為男人必看寶典。聽說寫這破東西的那個秀才,還因此掙了不少銀子。
他就想找點從頭到尾都是一男一女的話本看看,怎麼就這麼難。
這床上不躺滿三個人,是不能讓睡了還是咋的。
周彼方看完話本氣得不行,他發誓,以後若有機會讓他碰見那個寫書的秀才,一定要揪著對方衣領狠狠警告他,以後寫話本必須都寫一生一世一雙人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