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鬱綺風……我跟你有仇還是怎麼的,上來就對我要打要殺!”
周彼方腫著一張豬頭臉,毫無威懾力的叫嚷道,“你來薛家第一天我對你怎樣,是不是一直在關心你,老子不就跟你開個玩笑,你至於記恨我到現在!”
“玩笑嗎?”
小刀在手裡變換了位置,鬱綺風用刀柄拍了拍他的豬頭臉,“我不覺得好笑。”
周彼方見她鐵了心的不肯放過自己,乾脆閉上了眼,“要殺要剮,任你處置!”
鬱綺風並沒有如周彼方所言,將小刀直接刺向他。
她反而鬆開了周彼方,提起了另一個話題,“我這兩日在外麵聽說了不少關於你的傳聞,周彼方,你在外的名聲似乎也不太行。”
他何止是名聲不太行。
鬱綺風講話可真夠委婉的。
周彼方怎麼會不知道那些人在私下咒罵自己呢。
畢竟這些年作過的孽,他本人都已經數不清了。
“是嘛,他們都說了些什麼。”
“說你是個畜生。”
鬱綺風簡單概括了一下,她從四麵八方聽來的傳聞應有儘有,由於一些事實在是過於惡心,她懶得再複述。
“那你要如何,把我折磨死,為民除害?”周彼方抹了一把嘴角的血,“我要是消失超過三天,定會有人來薛家村找我,到時候你也跑不了。”
“我沒那麼正義凜然。”
她垂下眼眸,像是想到了什麼有趣的事,“對了周彼方,聽說你二十歲的時候,還被‘譽為’什麼鄖城第一美男?”
“美你大爺,聽的什麼雜碎話。”周彼方扭過頭去,對這個稱呼十分排斥。
這根本不是什麼譽稱,其實是在羞辱他。
鄖城這地方,總有一些吃飽了沒事做的。
醉月樓裡住著一位豐神俊朗的公子,這個訊息也不知道被哪個殺千刀的傳出去了。
一堆好事之人為了滿足好奇心,跑到醉月樓來看周彼方,男男女女都有,還有人在打聽他是清倌還是紅倌。
知道他從不接客後,都深表遺憾。
周彼方差點被氣笑了,若不是因為醉月樓是他從小就住著的地方,他當時恨不得直接放一把火,把那些惡心齷齪的家夥通通燒死。
但“青樓出身”這樣的字眼對於一些人而言,就是一筆有趣的談資。
“怕是早被哪位大人養著了,不讓私下接活。”
“唉可惜可惜。”
“這有什麼可惜的,指不定已經被玩爛了,他們這種地方的人,都臟得很,哈哈哈哈。”
即便周彼方就隻是在那裡生活,從沒亂搞過,在外人看來他就是個深陷汙泥中的人。
外麵把他傳得神乎其神,什麼一晚上玩死了四個女人,為了錢什麼都能下得去嘴。
他覺得能信這種鬼扯話的人,多半也是個傻缺。
所以周彼方懶得去否認。
謠言止於智者。
但麵前看起來挺聰明的鬱綺風卻問他,“一晚上四個女人爭你,其中一個還是縣太爺的夫人,你夠厲害的啊,這都沒被縣太爺抓起來?”
“你這個——”
周彼方差點破口大罵鬱綺風這個白癡,但一想到她的拳頭揍過來太疼了,還是止住了聲。
他不說話,在鬱綺風看來,就等於是預設了。
“我一開始以為他們在開玩笑,不過現在看見你這張豬頭臉,我還真有點好奇起來,你瘦下去會是什麼模樣了。”
很顯然,鬱綺風現在不想殺他,她找到了彆的樂趣。
“畢竟打你那麼多下,臉也摸這麼多回了,你的骨相很不錯,我是知道的。”
周彼方:“……”
這女人是不是瘋了。
“給你三個月時間,瘦下來,不然我就親自割掉你的肉。”
不過鬱綺風隻是嘴上這麼說,她準備偷偷在周彼方的飯食裡新增主世界的“特效減肥藥劑”,一管藥劑下肚,即瘦15斤,但是變化太大容易起疑,她決定慢慢來。
“薛家給你,我不要了。”
周彼方纔不想奉陪這種無聊的事。
那把小刀卻再次抵在了他的脖子上,“我沒給你選擇,這是在命令你。”
鬱綺風其實有點看樂子的心態在。
現實版的豬頭變美男,可遇不可求,反正“加班”很無聊,閒著也是閒著。
周彼方:“姑奶奶你放過我吧,我現在這樣是吃了三年才吃出來的,怎麼可能三個月就能餓回去,你還不如直接割我肉呢。”
“哦,那如果你選擇讓我割肉的話……”鬱綺風說著就要上手。
“等等!你先彆動!我瘦……我選三個月瘦下來還不行嗎!”
周彼方這招叫作緩兵之計。
鬱綺風今晚肯定也是要到外麵客棧住宿的,到時候家裡沒人,他就從薛家悄悄溜走,再也不回來了。
哪曾想,鬱綺風今晚根本沒有離開,她像是早料到會發生什麼,直接買了床新的被褥換上。
至於那套周彼方自認為是香噴噴的被褥,自然是被鬱綺風丟了出去。
“彆想著逃跑,不信的話可以試試,就算你躲到天涯海角,我都能給你抓回來。”
周彼方的耳邊不停回蕩著鬱綺風方纔的威脅話語。
他真想時光倒流,狠狠扇當初那個自己一巴掌。
惹誰不好,惹了這麼個姑奶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