保險公司的人過來了,鬱綺風全權交由他們處理。
不多一會兒,那個原先還凶神惡煞的黑色轎車車主,滿臉諂媚的衝著鬱綺風打招呼,鬱綺風沒理他,瞥了一眼不遠處另一個穿著黑色西裝的男子。
看來是給的“賠償”叫人滿意了。
楚欽將這一切看在眼裡,他不明白,為什麼一個人能在短短時間內發生如此巨大的變化。
他不安的看了一眼那個剛才還想要打他的人,擔心那男人是不是憋著一肚子壞水。
“你車前麵那漆?”
“沒壞沒壞,嗐!不小心碰到的灰塵而已!都是誤會哈哈哈……”他兩手交疊相握,朝著鬱綺風拜了拜,“沒什麼事的話我先走了哈!”
男人心情不錯的直接打了一輛計程車回去,而他那輛被撞壞的黑色轎車,被留在了原地等著其他車來拖走。
西裝男這會兒也向鬱綺風走來,鬱綺風對身邊的楚欽楚槐下命令,“去,再幫姐姐跟這位叔叔買兩瓶水去。”
她朝著鬱暮使眼色,鬱暮十分默契的從兜裡取出兩張鈔票,遞給了他們。
“好!”
“我們馬上回來。”
說完,這兩個人很儘責的去跑腿了。
鬱暮是鬱綺風的堂哥,他們這些親戚之間的關係都還不錯,鬱暮雖然大她六歲,但從小就皮得很,總喜歡跟弟弟妹妹們待在一起玩,愛當孩子王。
鬱暮點燃了一根煙夾在嘴裡,神色慵懶,“我還以為你找我有什麼事,結果就是處理這種貨色。”
“賠償合同他看了?”
“看了,滿意的不行。”鬱暮眼底露出鄙夷,“給那麼點錢,就樂得跟狗似的。”
鬱綺風從他手裡奪過煙,滅了煙頭直接丟到了垃圾桶裡,“煙癮大回家抽去,我跟你說好了,我可是一分錢都不會賠給他的。”
“嘖,你堂哥以前乾什麼的你忘了,就這點小把戲還能出岔子?保準那傻x啥都撈不到。”
接著,鬱暮悻悻看了眼垃圾桶裡才抽了一口的煙,“唉,你又不是不知道,你嫂子不讓我在家抽。”
“嫂子為你好,你消停點。不然我現在給她打個電話,說你在外麵陽奉陰違?”鬱綺風斜眼瞥他。
“彆彆彆,我現在那點工資全都上交上去了,你再告我小狀,我哪來的私房錢給她買禮物啊。”鬱暮連忙求饒。
鬱綺風可不想聽見鬱暮秀恩愛,這人一旦秀起來就沒完沒了的。
“姐姐,給!”楚槐給鬱綺風手裡遞了個包裝漂亮的礦泉水,給鬱暮的則是一個普通包裝的。
“小鬼你等會兒,我記得我給你的,是兩張五塊的鈔票啊。”鬱暮有些不平衡的看著他跟鬱綺風手裡的礦泉水差彆。
“噢……超市裡沒有五塊錢的礦泉水,但是有一塊錢跟九塊錢的。”楚槐解釋著。
鬱暮不知道該不該誇他們兩個,真會算賬。
鬱綺風調侃的看他一眼,“都是礦泉水,你就喝吧。”
買水隻是個幌子,鬱綺風不想當著兩個小孩的麵談這些東西罷了。
鬱暮沒有繼續悠哉悠哉呆在這裡跟他們閒聊,公司裡還有一堆事等著他回去處理,簡單寒暄後他便離開了。
鬱綺風這會兒也準備打道回府了,天色不早,她看著日頭快要落山,隨口問了一句,“你們是不是也要回去了,住的地方應該離這裡不遠吧?”
“不遠不遠,我跟我哥走十五公裡就到了!”楚槐興致勃勃的去推那個小推車。
楚欽點點頭,他幫忙扶住了另一邊。
鬱綺風:……
她的這張嘴,可真是。
“你倆等一下……回去要走十五公裡?”
雖然步行十五公裡對於她們這些職業的人來說並不算什麼。
但這麼晚了,又是兩個未成年的小孩。
鬱綺風的頸後開始出現微微的刺痛,藥劑的副作用突然發作,她深呼吸讓自己冷靜下來,拿出了手機開啟了撥號頁麵。
“你們院長的電話,記得嗎?”
楚欽兩隻手捏在一起,“姐姐,我們是做錯什麼事了嗎?為什麼要打電話給院長啊?”
“是啊是啊,我們很乖啊。”楚槐挨在鬱綺風的左手邊,眼巴巴的看著她,“姐姐我們馬上就回去了,不會到處亂跑的。”
“你倆現在走回去,到那兒估計都要深更半夜了,我打個電話跟你們院長說一聲,開車送你們回去。”
鬱綺風一邊解釋,一邊把手機遞給了楚欽,“自己撥。”
楚欽小心接過鬱綺風手裡的智慧機,很寶貝似的,手指隻敢在上麵輕輕點著,生怕給人弄壞了。
隨著電話鈴聲的響起,鬱綺風聽見了電話那頭有些蒼老年邁的男人聲音。
她向對方告知了自己的身份,並表示天色很晚,她會負責將兩個孩子送回福利院,連帶著車牌號也一同說了,院長片刻的猶豫後還是同意了。
後麵電話轉交給了楚欽楚槐,院長對他們叮囑了一番,一定要有禮貌,不可以給人搗亂。
兩個小男孩連連應聲點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