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欽跟楚槐撿完了地上掉落的橘子,那些已經被摔爛的,他們不捨得浪費,全都扒了吃進肚子裡去了。小推車被他們推到了路邊,剛好就挨在鬱綺風的跑車旁邊。
楚槐探頭好奇的瞄了一眼,轉頭對楚欽說,“哥,那個姐姐好帥啊,車也好漂亮,我長大以後也想買一輛這樣的車。”
楚欽讚同的點點頭,那個陌生的姐姐,的確很帥氣。
然後發現弟弟不知道什麼時候,給他遞了一張嶄新的鈔票過來,麵值還是最大的一千元,他有些著急的問,“哪來的?”
“那個姐姐給的,她說沒有零錢。”楚槐老實回答。
“那你賣了她多少橘子?”
楚槐對著小推車上剩下的橘子,比劃了一下,“大概四十塊錢的橘子?”
“那你怎麼能多拿彆人的錢呢!這樣是不對的,我去還給那個姐姐。”
楚欽揣著那張鈔票,再次緊張的走向鬱綺風。
鬱綺風這會兒剛好接過一個煎餅,她太餓了,就在路邊攤上買了一個雞蛋煎餅。
餘光早就注意到了那個侷促不安的小男孩,她拿起手機又掃了錢過去給攤主,“幫我再攤兩個雞蛋煎餅,加腸加雞柳,都不要放蔥,刷甜醬。”
“好嘞。”攤餅的大姐爽快應了聲,手裡的動作很快。
楚欽在那裡磨蹭了半天,糾結著該如何跟鬱綺風開口說話,好不容易站到她麵前,手裡卻被人遞來了兩個熱乎乎的煎餅。
“姐姐,我不能要。”楚欽擺擺手。
孤兒院的哥哥以前教過他們的,不可以向彆人討要東西,他們不是乞丐。
“不喜歡吃這個嗎?”鬱綺風的記憶裡,他們兩個對這些應該也沒忌口啊。
“喜歡的。”
楚欽也被教導過,不可以說謊。
“但是我們沒有做什麼事,所以不能拿姐姐的東西。”
“噢,那你們現在有空幫忙搬東西嗎?”
鬱綺風大概猜出了楚欽估計是來還錢的,她指了指他們的小推車,“這些橘子我全買了,你們幫忙搬到我車裡麵行不行,等下搬完,這雞蛋煎餅也是獎勵給你們的。”
“可以嗎!”激動出聲的是楚槐,他早就等不及的想知道哥哥跟姐姐兩個人之間在說什麼了,於是興衝衝的跑過來。
“我給姐姐搬,我的力氣可大了!”
“謝……謝謝姐姐。”
楚欽第一次感受到陌生人給予他如此巨大的好意。
他們手腳麻利的把橘子裝進袋子,接著再賣力的將那些袋子搬進車裡,等做完這一切才放下心來,專注的啃起了手裡香噴噴的煎餅。
鬱綺風順便又去馬路對麵的超市拿了三瓶水過來,擔心他們狼吞虎嚥的,容易噎著。
“這會兒不應該是暑假嗎,你們兩個怎麼出來賣橘子了?”鬱綺風好奇問道。
楚欽乖乖的回答,“我們孤兒院後麵種了好多橘子樹,大家吃不完,院長就派我們兩個出來賣橘子。”
“姐姐你怎麼買這麼多橘子呀?都是自己一個人吃嗎,這些橘子不能放太久的。”楚槐提醒道。
“噢,我是來這裡出差的,橘子到時候帶回去分給同事們吃。”
鬱綺風這時撒起謊來沒有任何心理負擔。
她與這兩個人完全是巧遇,為了避免牽扯上太多關係,還是稱自己不在這座城市好了。
她一個二十多歲的女性莫名其妙跟兩個小男孩交朋友,再被人誤會她居心不良,就不好了。
“噢……可是姐姐剛從醫院裡出來呀?”楚槐有點懵,“姐姐是生病了嗎。”
“咳咳咳,是的。”鬱綺風假裝捂住肚子,“有點水土不服,吃壞了東西,胃痛所以來看看。”
“姐姐剛剛還跟我們一起吃了雞蛋煎餅,現在已經沒事了嗎?”楚欽無辜的看向她,看起來真的隻是在關心。
“……”
鬱綺風麵對兩雙天真無邪的眸子,敗下陣來。
她拙劣的謊言根本欺騙不了傻白甜還有小孩子,因為她自己會產生罪惡感。
鬱綺風似是放棄的從懷裡掏出了兩張名片,給他們一人遞了一張。
楚欽跟楚槐兩個小男孩認真研究起名片上的內容。
“姐姐原來你是開保鏢公司的!好厲害!”
實則不然,保鏢公司其實是鬱綺風媽媽名下的產業,鬱綺風隻是掛了個名。不過對外有個能說得過去的正經工作就行,哪管這麼多,這家公司離這也十萬八千裡遠的。
“還行還行。”她打著馬虎。
按理說,她都已經把這兩人要賣的橘子都給買下來了,他們怎麼還不收攤回去呢。
鬱綺風察覺到他們的視線總是有意無意的瞥向自己,心道果然,自己一開始不該插手的。
不用問也知道,楚欽楚槐怕是打算繼續留在這裡陪她吧。
現在的小孩子,怎麼都沒有一點防備心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