鬱綺風若是選擇薩厲,替她殺了商八黎,楚葒也就不會再執著於過去。
但鬱綺風若是選了商八黎……
楚葒似乎也無法拿他們如何,薩厲她根本無法控製。彆以為她看不出來這隻老虎心底在想什麼,這樣急切的替她解決掉石蛇部落的麻煩,怕是早就歸心似箭了。
薩厲,商八黎,他們都有了自己的歸處。
那她呢?
楚葒坐在石蛇部落首領的位子上,麵對著空無一人的廳堂。
這一切對她來說似乎都無趣極了。
“你們放開我!我要見楚葒!”外麵傳來了吵吵嚷嚷的叫喊聲。
楚葒微微側眉,抬眼向遠處的那個小身影望去,待看清了他的模樣,她心中悵然。
怎麼又變成了這副臟兮兮的樣子。
她不是把他送去了其他部落的村子裡藏起來了嗎。
對於奪權,楚葒並非十拿九穩,怕楚憐因自己受到牽連,就提前將他送了出去。
隻是沒想到,他會這麼大老遠的跑回來找她。
“讓他進來。”
沒了阻攔,楚憐跌跌撞撞的闖了進去,撅著一張小嘴委屈極了,他不服輸的雙手叉腰,對著楚葒就是一陣“劈裡啪啦”的輸出。
“沒想到我又回來了吧!楚葒!你竟然還想不要我了!我楚憐纔不是什麼招之即來,揮之即去的,你彆想丟下我!你就算把我送到陰曹地府,我都要爬回來,找你這個朝三暮四背信棄義的壞雌性算賬!!!”
楚葒沒忍住笑了。
他的性子跟楚笑相比,真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。
其實她當初撿他回來的時候,就已經知道他們不可能是一樣的,楚憐也當不了楚笑的替代品。
“你先過來。”楚葒向他招招手。
“就不!”楚憐氣極了,順手就把懷裡揣著的東西往她身上砸。
楚葒被他丟來的信件剛好砸中了臉,她接過展開,看見了眼熟的字跡。
“這東西你是哪來的?”
楚憐“哼”的一聲,一屁股坐在她的腳邊,大有賴著不走的意思,“過來找你的路上,遇到個風狼部落的獸人,他問我是不是去石蛇部落的,我說是,他就把信塞給我了。”
那信是鬱綺風寫給楚葒的,密密麻麻寫了一整張紙,寫的話那也叫一個簡單直白。
開篇第一句便是。
“殺你個頭。”
“商八黎現在是我的人。”
楚葒眉眼一挑,難不成她當日之舉,還真促成了這一對?
“薩厲也是我的家人,你敢動他一根毫毛試試呢。”
上來就是威脅她,還真是鬱綺風的風格。
楚葒笑著繼續往下看。
“楚姐,還記得我們當年差點被當成奴隸賣掉的事嗎。我那個時候其實已經放棄活下去了,其他獸人想要把我分食吃掉,是你打倒了他們保護了我。在我心裡,你一直都是我敬重的好姐姐。
可是,你在感情上的事也太拎不清了。
你的初心難道不是讓石蛇部落的村民們都能過上好日子嗎?彆腦子拎不清的忘記正事,我就當沒看見你上次給我寫的那封信。
你要是不服氣,歡迎來風狼部落找我打架,我把你打到服為止。”
鬱綺風的成長速度很快,當年在楚葒身邊還是個矮半頭的小丫頭,現在已經可以獨當一麵了。
楚葒也早就不是她的對手。
“楚姐,你的身邊,應該也出現了那個想讓你護著的人吧。
雖然這句話由我這種人來說很奇怪,但我希望你可以珍惜身邊的人。養個白白胖胖的小豬蛇多有成就感啊。
當然,不許再打我身邊的人主意。”
最後的落筆處,是鬱綺風三個蒼勁有力的大字。
楚葒眯了眯眸子,看向腳邊的“小豬蛇”,語氣裡有些危險,“楚憐,鬱綺風她什麼時候摸過你了?”
不然鬱綺風怎麼知道楚憐腰上會有小贅肉,而且都是楚葒喂出來的。
楚憐像被觸發了關鍵詞,跳了起來,尖叫道,“你不許翻舊賬!沒有沒有沒有!我不認!現在咱們論的是你把我扔掉了這件事!楚葒你不可以始亂終棄!”
“好好好……”楚葒敵不過他。
過去的事她實在沒精力再去計較了,畢竟眼前還有個值得她花全部心思去哄的,不是嗎。
正如鬱綺風所說,她應該向前看。
那麼接下來,就該去實現最初的心願了。
?
薩厲留在了風狼部落,鬱綺風特地給他準備了一間非常大的屋子。
商八黎對此有些不爽,不過鬱綺風將後續的佈置全權交由他負責,這顯然又是在暗示大家,商八黎纔是名正言順的“正夫”。
在擺放傢俱的時候,薩厲跟商八黎發生了口角。
“床擺外麵,我要曬太陽。”薩厲雙手交叉在胸前,指揮著那些雄性獸人搬運。
“擺外麵容易落灰,搬裡麵。”商八黎拒絕了他的提議。
“這是我的床,你管我睡哪,就給我放外麵。”薩厲不滿。
“鬱首領把佈置的事交給我負責了,所以都得聽我的。”商八黎淡淡道,“你們搬進去。”
“從前在楚家可沒見你這麼神氣過。”
薩厲不與他繼續爭辯。
反正他中午睡覺的時候,會自己再搬出來。
商八黎挺直了背脊,他現在可是有鬱綺風給他撐腰的,“鬱首領對我好,我在外人麵前自然也要給她長臉。”
薩厲簡直快被他的話酸死了,“嗯嗯嗯,她對你最好!”
明明鬱綺風也對他好過,薩厲纔不羨慕商八黎呢。
“薩厲,我們在這個家好好相處吧。”商八黎看了一眼遠處正在跟季風商討事情的鬱綺風。
她這幾日變得更加忙碌了。
“我想讓她一直開開心心的。”商八黎像是在勸說著自己。
希望她在最後的時間裡,不用再為他們之間這種雞毛蒜皮的小事而煩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