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間就寢時分。
鬱綺風的樹屋裡隻有一張床,勉強可以躺下兩個人。
“要不我睡地上吧。”
商八黎一隻手攥著胳膊,眼神侷促得不知道該往哪裡放,嘴唇微抿,看起來很為難。
他實在沒做好心理準備,在清醒的時候與鬱綺風一同睡下。這對現在的他來說,還是太早了。
“你擔心我會對你動手動腳嗎?”鬱綺風眼底閃過一絲狡黠,故意道,“明明我們什麼都已經互相看過了?”
“……”商八黎知道自己說不過她,他赧然背過身去,不想理她。
若不是他的耳尖上染了一層像被晚霞偷偷親吻過的薄紅,鬱綺風還以為商八黎又被自己惹生氣了。
鬱綺風現在學乖了,不敢鬨他鬨得太狠。
她化形變成了一隻體型嬌小的兔子,雪白的絨毛泛著珍珠般的光澤。還沒等商八黎反應過來,她“咻”的一下躍起,接著像片輕盈的雪花落在了他的懷裡。
“睡地上容易著涼,我現在變成兔子了,你能放心抱著我睡了嗎?”鬱綺風用兩隻前爪牢牢扒住他的衣襟,濕潤的鼻尖小心翼翼的碰了碰他的下巴,像在征求他的同意。
商八黎下意識吞嚥了一下口水,幸好晚飯他是吃飽了的,不然眼前這隻可愛又香噴噴的兔子,真的要激發他的捕獵**了。
“我……”他其實也不太確定,“我應該不會把你當成獵物吞進肚子裡吧?”
鬱綺風從他的懷裡跳了出來,一腳踩在軟和的被褥上,她舉起一隻毛茸茸的爪子握緊成小拳頭給他看,“放心,在你把我吞進去之前,我會先打爛你的下巴。”
明明有些威脅意味的話,在商八黎聽來卻覺得很有趣。
這隻兔子一直都很厲害,他肯定是敵不過她的。沒了後顧之憂,他終於說服了自己。
“那我們今天……就先一起睡吧。”商八黎規矩的脫了外衣跟褲子後,便拘謹的坐在床上。
“躺下啊。”鬱綺風跳著將他撲在身下。
“我、我知道了。”商八黎慌張的蓋好被子,鬱綺風被他摟進了懷裡。
他沒什麼體溫,但鬱綺風的身上暖乎乎的,那團蓬鬆的絨毛像被陽光烘烤過的雲絮,爪子上的肉墊總是有意無意的在他的腰間蹭來蹭去。他低頭看著懷裡的這隻“小暖爐”,心中不斷湧出暖意。
原來兩人擁抱著睡覺是這樣舒服的事。
舒服得商八黎在迷迷糊糊的快要墜入夢鄉時,下半身不自覺的變成了蛇尾,將這隻熱乎的小兔子給捲了起來。
嗯?感覺好像哪裡不太對。
商八黎懵懵懂懂的睜開眼,發現懷裡的兔子已經不見了。
不過兔子去哪了,他一下子就發現了。
她隻是簡單的試探了一下他。
他卻感覺要瘋了。
“我是不是……”
他一個三十歲的雄性,竟然會做出這麼丟人的事。
商八黎羞愧得無地自容,根本不敢把那個字說出來。
鬱綺風拿著帕子給自己擦手。
她眼裡噙著笑問他,“感覺怎麼樣?”
而商八黎還在為自己的失態懊惱,“被子怎麼辦……”
“沒事,回頭買套新的換上。”鬱綺風重新回到床上,撲在了商八黎的身上。
“你還沒回答我呢,什麼感覺呀?”
商八黎這會兒後知後覺的品出味來了。
原來剛纔是……
他從出生到現在,可從來沒有這樣過!
沒想到是這樣的感覺啊……
商八黎輕輕的點了點頭,根本不敢看鬱綺風。
燭火搖曳,暖黃的光暈在他的臉龐上流淌,明暗交錯間,勾勒出棱角分明的輪廓。眉眼間的青澀無辜悄然收攏,取而代之的是他這個年紀該有的勾人韻味。
商八黎再次抬眸看她時,瞳孔裡彷彿還跳動著兩簇小小的火焰,像是他自己都未注意到的渴望。
鬱綺風的喉嚨有些發乾,她知道,求偶期的躁動不安又要來了。
“我先去洗洗身子。”
商八黎覺得自己現在不太清爽。
“等等。”鬱綺風一把抓住這隻企圖溜走的蛇,指尖輕輕摩挲按壓著他濕潤的唇,“我的好八黎,你是不是忘記了什麼事?”
“什麼事?”商八黎處於一臉茫然。
但隨著他的視線來到……他還是害羞的紅了臉。
“八黎,可以嗎?”鬱綺風需要他來幫忙安撫體內的燥熱分子。
商八黎有些糾結,肩頭卻突然一沉。
腳底的溫度透過單薄的衣料傳來,他垂下眼睫。
“低頭。”她命令著。
商八黎微微一怔,肩膀本能的僵了一瞬,但還是聽話的埋下頭。
“如果我哪裡做的不對,你不要嫌棄我好不好?”
商八黎沒有什麼自信,畢竟他長這麼大,從沒碰過彆的雌性。在如何取悅對方這件事上,是沒有任何經驗的。
而鬱綺風覺得,這個商八黎,嘴上說不會,實際會得很。
蛇尾如同一縷幽暗的絲綢,觸感微涼,悄無聲息的勾住了鬱綺風的腳腕,極為依戀的纏繞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