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們兩個,先回我屋子裡待著,一會兒再來收拾你們。”鬱綺風這話是對著那兩條小青蛇說的。
楚欽跟楚槐被她這麼一凶,立即老實巴交的回去等著了。
接下來,輪到了商八黎。
“他們什麼都不懂,就這樣一刀切了很容易死的。”
鬱綺風想跟商八黎好好溝通,“我知道你是好心,也謝謝你告知我們這些,我會看著處理的。”
“不用,我隻是怕被牽連。”商八黎淡淡開口,“你們如何,都與我無關。”
“對了,你是怎麼知道這個法子的?莫不是你也切——”
“切你個頭!”商八黎被她說的混賬話氣到了,抓起手邊一個茶盞就向她丟去。
鬱綺風輕鬆躲過,但那個嶄新的茶盞碎了一地。
她的腳避開那些碎渣,慢悠悠的走近商八黎。
“你要做什麼?”商八黎警惕的看著她。
剛才一不小心被鬱綺風激怒,他才失手向她扔去茶盞。
他怎麼就忘記,這兔子是能輕易殺了自己的。
“我能對你做什麼呢?”鬱綺風歪歪腦袋,唇角噙著幾分無辜的笑意,“我不都答應過你,不會再來打擾你了嗎。”
“那你……湊那麼近乾嘛?”商八黎的喉結滾動了一下,指節無意識的攥緊著衣角。
他聞見了兔子的味道,是特彆好吃的食物。
狩獵的本能在誘使他對她出手。
而鬱綺風彷彿猜出了他心中所想。
“你能張嘴咬我一口嗎?”
商八黎猛地向後退去,瞳孔驟然收縮,不可置通道,“你是不是有點毛病?”
他從來沒聽說過這種離譜的要求。
竟然有獵物主動邀請捕食者咬自己?
鬱綺風不知商八黎的心中所想,她隻是單純好奇佰金所說的,關於商八黎的唾液可以緩解她身體不適的這個情報是否屬實。
她想親自驗證,讓他咬一口是最快捷的方式。
“我認真的。”鬱綺風擼起袖子,將胳膊內側淡青色的血管露了出來,“你快咬一口試試。”
商八黎覺得鬱綺風肯定哪裡不正常。
他克製住了自己的捕獵**,垂眸不看她,睫毛在眼下投出鴉羽般的陰影。
“我現在不想看見你。”
商八黎開口時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,像在極力克製著什麼。
他想起了那個傍晚。
夕陽的光線斜斜的灑在他跟鬱綺風之間,將影子拉得很長,也像一道無形的距離。
鬱綺風把他一個人丟在那裡,連回頭看一眼都沒有。
沒有人教過他胸腔裡傳來的那股鈍痛,代表著什麼意思。
喉嚨也跟著發緊,像是被堵住了,商八黎連出聲喊她的勇氣都沒有。
他蹲在那裡,額頭抵住膝蓋,雙臂環抱住自己,肩膀微微發抖,最後狼狽的躲去了草叢,將丟人的樣子全部藏了起來。
商八黎花了好久才恢複冷靜,因為不熟悉回去的路又多繞了兩圈。
好不容易回到了風狼部落,正準備前往自己的住處時,他聽見了隔壁屋子的動靜。
鬱綺風跟那條蛇已經……
商八黎頓時覺得她說過的那些話真可笑。
他站在暗處,衣衫被晚風吹得揚起,襯得身影愈發消瘦單薄。那扇半掩著的門根本擋不住什麼聲音,裡麵的少年笑得輕快尾音纏綿,像在跟她撒嬌。
他的指尖深深掐進了掌心,商八黎卻感受不到身體上的痛。
“小騙子。”
商八黎低喃了一句,微微下垂的泛紅眼尾方纔似乎被用力揉過。
暮色漸深,像一滴濃墨漸漸暈染開,商八黎也不清楚最後是怎麼撐著走回去的。
……
“你,是不是哭了?”鬱綺風發現了不對勁。
商八黎怔住,手無意識的摸了上去,指尖傳來了濕潤的觸感。
是他的眼淚。
“商八黎,你還好吧?”鬱綺風不明白他為何突然落淚,上前想要關心一下他。
剛伸出的手卻被他狠狠的甩開了。
“彆碰我。”他胡亂的抹著臉,想將那些淚擦去。
“也彆看我。”
可是眼淚越擦越多。
他最後索性放棄,直接用手捂住了臉,那雙手生得白,手背上的麵板也薄,淡青色血管經脈清晰可見。
商八黎的臉上此刻全是淚痕,可再怎麼壓抑,嗚咽聲還是從指縫間漏了出來。
他不明白為什麼自己會這樣。
為什麼鬱綺風一親近自己,他滿腔的委屈就如泄洪般湧出,整個人完全失控。
“商八黎?”鬱綺風的手試探性的撫上了他仍在顫抖的脊背。
見他沒有排斥,便開始像哄小孩一樣,一下接一下的輕輕拍著,動作緩慢又溫柔。
“我是不是說了什麼惹你不高興了?”鬱綺風出聲安慰他。
“我都跟你開玩笑呢,你彆放心上,我也沒因為楚欽楚槐的事怪你啊。”
他到底怎麼了啊?
鬱綺風見商八黎這會兒將臉全都埋進了膝蓋裡,她強硬的拉他出來,兩隻手捧住他的臉,拇指輕輕擦過他濕漉漉的臉頰,讓他看向自己。
濕潤的眼眶裡浸滿淚水,那雙豎瞳沒有任何威懾力,神情滿是無助。
他像個迷路的孩子,鼻尖泛紅,淚光閃爍,在等待一個願意接他回家的人。
“你根本不喜歡我,為什麼還要跟我說那些話。”他的聲音啞得不成樣子,“你跟他們一樣,從來沒把我放在心上。”
“他們?”鬱綺風不知道商八黎嘴裡的他們是誰。
在一個已經哭得崩潰的人麵前,不管說什麼都是沒用的。
“抱歉啊,我隻剩這一個辦法了。”
鬱綺風不容他拒絕,溫熱的唇已強勢的貼了上去。
她最先嘗到的是鹹澀的淚水,隨後就是商八黎的尖牙狠狠咬住了她。
鬱綺風吃痛的悶哼一聲,不顧他的反抗,壓著商八黎的身子一起倒向了床榻。
她沒忘記用手護住他的腦袋,擔心他倒的那一下磕到牆壁。
“唔……不要……”
商八黎起先還是在拒絕她,繃緊著脊背拚命掙紮。
可他的身體被鬱綺風完全禁錮著,抵在她肩頭的手,不知何時又被她抓住摁在了床榻上,十指相握,她用自己溫暖的體溫包裹著他那雙冰涼的手。
即便咬了她,血腥味在口腔散開,她依舊沒放過自己。
他逐漸失去了反抗的意誌,閉上眼,任由她索取著。
鬱綺風一直保持著清醒,尤其在商八黎咬破了她嘴唇的那一刻,自己的身體完全沒了從前的沉重感。
看來他的唾液是真的有效果。
鬱綺風還發現了另一件事,她確認自己現在並不處於求偶期,體內也沒有燥熱分子在搗鬼,但她依舊想要去占有眼前的這個人。
那麼她想要商八黎,其實是出於本身的意願?
想通這些,鬱綺風的眉目柔了幾分,她稍稍停下,給了商八黎一個換氣的空檔。
而這條膽小的蟒蛇得了一點機會,就想趕緊逃走。
鬱綺風哪會這麼輕易就放過他。
親都親過了,不差後麵這點事了。
他們交換著呼吸,鬱綺風熟練的褪去那些礙事的衣物。
在雪白的肌膚觸及到微涼的空氣時,商八黎不可察的抖了抖,表現的十分青澀。
他已經停止了哭泣,但眼眶仍泛著潮意。
大腦被親得缺氧,他一邊雙眼失神的躺在下麵看著她,一邊還不自覺的伸手去尋她的手。
為何,不繼續牽著他了?
當淺粉色的守貞砂印入鬱綺風的眼簾時,猶如當頭一棒。
商八黎怎麼還是個……未經人事的?
鬱綺風揉了揉眼睛,確認不是自己太激動眼花看錯。
她還上手在那個位置使勁搓了搓,確定不是什麼臟東西粘上去了。
可他不是都跟楚葒結婚十年了嗎。
商八黎方纔的一時意亂情迷,也因為她動作而漸漸冷靜下來。
意識到自己此刻是個什麼樣子,他麵熱如炙,立馬裹著被子縮到一邊。
“你是不是,嫌棄我?”他的聲音悶悶的,滿是不安。
鬱綺風已經看過他的身子了,為什麼沒有繼續下去?
是他哪裡不太一樣嗎。
還是她想到自己跟彆人成過親,所以介意起來了。
“不是,我隻是覺得今天可能不適合乾這個。”
鬱綺風隔著被子,將蜷縮成一團的商八黎緊緊抱住,“還是等你願意了,再說。”
商八黎沒想到鬱綺風會這麼說,彷彿剛才強吻他的人不是她似的。
“商八黎,你是不是也沒弄清自己喜不喜歡我?”她牽過他的一隻手。
“我……我不喜歡你。”
商八黎不敢與她對視,說得十分心虛,眼下還染上了一層薄紅。
鬱綺風不樂意了,掰過他的腦袋,對著那張整天都口不對心的嘴巴,又是一陣“狂風暴雨”。
“我給你重說一次的機會。”
商八黎這下是一聲都不敢吭了。
他覺得自己一定是生病了,怎麼心跳得這麼快。
明明他是被強迫了的,心尖竟然還泛起了一絲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