時苑愣了愣,還沒反應過來,宿知清已經直起身,繼續收拾行李去了。
「?」
時苑躺在床上,蛇尾無意識地捲了卷。
就這樣?
宿知清把最後一件衣服塞進行李箱,拉上拉鏈,回頭看他,「怎麼,不滿意?」 【記住本站域名 讀小說就上,.超順暢 】
時苑抿了抿唇,沒說話。
宿知清走過來,在他額頭又親了一下,「乖,先去海邊,晚上再說。」
「……」
時苑盯著他看了兩秒,忽然伸手拉住他的手腕。
「宿知清。」
「嗯?」
「你變流氓了。」
宿知清笑了,低頭跟他額頭相抵,「跟你學的。」
時苑張了張嘴,想反駁,但好像確實沒什麼底氣。
當初剛在一起的時候,宿知清多純情啊,親一下耳朵都能紅半天。
現在呢?現在都知道欲擒故縱了。
他想了想,忽然彎起嘴角。
也行。
反正欲擒故縱的那個是宿知清,擒的還是自己。
「走吧。」他鬆開手,蛇尾變回雙腿,「去海邊。」
宿知清看著他,「不鬧了?」
時苑站起來,往他懷裡一靠,「晚上再鬧。」
宿知清笑著攬住他,「行,晚上奉陪。」
兩個人拖著行李出了酒店,退了房。
陽光正好,曬得人懶洋洋的。
時苑戴著墨鏡,靠在宿知清肩上等車,宿知清一手攬著他,一手看手機,訂海邊的酒店。
「這家?」他把手機遞到時苑麵前,「落地窗,麵朝大海。」
時苑看了一眼,「床大嗎?」
「……」
宿知清默默看了看酒店介紹,然後麵不改色地往下劃,「兩米二。」
「可以。」
宿知清訂了房,把手機收起來,低頭看他。
墨鏡遮住了時苑的眼睛,但遮不住他微微上揚的嘴角。
宿知清把人塞進副駕駛,然後準備開車。
車開到海邊的時候,正是下午最舒服的時候。
陽光沒那麼烈了,海風帶著點鹹濕的味道吹過來,時苑偏頭往車窗外看,墨鏡推到頭頂。
宿知清把車停好,繞到副駕駛拉開門,「下來走走?」
時苑看了看那片沙灘,又看了看遠處海浪拍打礁石濺起的白色泡沫,點了點頭。
兩個人沿著海岸線慢慢走。
時苑的腳踩在細軟的沙子上,留下一串淺淺的腳印,海浪湧上來,又退下去,把腳印沖得模糊。
「涼嗎?」宿知清牽著他的手。
「不涼。」
時苑低頭看著海水沒過腳踝,又退下去,他的腳踝白皙,在海水裡顯得更白了。
宿知清在旁邊看著他,忽然覺得這畫麵挺難得。
出來這麼久,時苑難得對風景露出這樣的神情,不是敷衍,是真的在看。
「喜歡海?」他問。
時苑想了想,「喜歡。」
「為什麼?」
「因為……」時苑看著遠處海天相接的那條線,「很大,很空,什麼都能裝下。」
宿知清愣了一下。
時苑轉過頭看他,「像你。」
宿知清覺得心裡被什麼東西輕輕撞了一下。
他伸手把人攬進懷裡,下巴抵在他發頂,「嘴這麼甜,晚上又想幹什麼壞事?」
時苑在他懷裡笑了一聲,沒說話。
兩個人在海邊走了很久。
太陽慢慢往西沉,把海麵染成一片橘紅。
「很好看。」時苑輕聲說。
宿知清低頭看他,「比我還好看?」
時苑抬頭,認真地看了他一眼,然後搖搖頭,「還是你好看。」
宿知清笑了,在他額頭上親了一下,「走吧,回酒店。」
時苑的眼睛亮了亮。
「……」
宿知清覺得自己好像說了什麼不得了的話。
宿知清訂的是那種獨棟的小別墅,推開門就是私人沙灘,落地窗正對大海,夕陽把整個海麵染成金紅色。
時苑站在窗前看了一會兒,宿知清從後麵抱住他,「怎麼樣?」
時苑轉過身,麵對著他,「更喜歡你。」
宿知清笑了,低頭親了他一下,「嘴這麼甜,晚上果然有預謀。」
晚飯是在沙灘上吃的,酒店工作人員在離海浪不遠的地方擺了張餐桌,點上蠟燭,周圍用紗幔圍起來,海風吹過,紗幔輕輕飄動。
時苑吃著海鮮,偶爾抬眼看看對麵的宿知清。
燭光把他的輪廓照得格外柔和,眉眼間都是溫柔。
房間在二樓,落地窗正對著海,窗簾沒拉,月光照進來,在地板上鋪了一層銀白。
時苑站在窗邊看了一會兒,然後轉身,看著正在整理行李的宿知清。
「阿清。」
「嗯?」
「你先收拾,我去洗個澡。」
宿知清抬頭看了他一眼,覺得他眼神有點奇怪,但又說不上來哪裡奇怪,「去吧。」
時苑進了浴室,門關上。
宿知清繼續收拾東西,把兩個人的衣服掛進衣櫃,把洗漱用品擺進衛生間,又把明天要穿的衣服拿出來放好。
收拾完,他坐在床邊等了一會兒,浴室裡的水聲還在響。
他拿起手機隨便翻了翻,又放下。
又等了一會兒,水聲停了。
宿知清抬頭看向浴室門。
門開了。
時苑站在門口,沒穿浴袍。
他穿著一件黑色的薄紗睡衣,說是睡衣,其實幾乎什麼都遮不住。
薄紗下麵是若隱若現的麵板,腰間繫著一根細細的帶子,領口大敞,露出鎖骨和胸口。
他頭髮還濕著,幾縷髮絲貼在臉側,水珠順著脖頸往下滑,滑進鎖骨,繼續往下,沒入那片若隱若現的薄紗裡。
宿知清呆滯住了。
時苑看著他,慢慢走過來。
赤腳踩在地板上,沒有聲音。
他走到宿知清麵前,低頭看著他。
宿知清坐在床邊,需要微微仰頭才能跟他對視。
「你……」宿知清開口,聲音有點啞。
時苑沒說話,隻是看著他,眼睛裡帶著點淡淡的笑意。
他抬起手,指尖輕輕劃過自己的鎖骨,然後順著那道水珠的痕跡往下,停在腰間那根細細的帶子上。
宿知清的喉結滾動了一下。
時苑的手指勾住那根帶子,輕輕一拉。
帶子鬆開,薄紗的兩邊散開,月光從窗外照進來,在他身上鍍了一層淡淡的銀白。
「好看嗎?」時苑問。
聲音很輕,像羽毛拂過。
宿知清沒說話,隻是看著他,目光從他的臉往下移,滑過鎖骨,滑過胸口,滑過腰腹,最後落在那雙腿上。
時苑的腿很長,很直,在月光下白得像玉。
宿知清覺得自己的理智在一點點崩塌。
他伸手,握住時苑的手腕,輕輕一拉,把人拉進懷裡。
時苑順勢跨坐在他腿上,雙手搭在他肩上,低頭看他。
「想幹什麼?」宿知清的聲音低啞。
時苑沒說話,隻是微微側過頭,露出脖頸。
宿知清的目光落在那上麵,停了一瞬,然後低頭,吻了上去。
時苑輕輕吸了一口氣,手指收緊,抓住他的肩膀。
吻從脖頸往下,滑過鎖骨,滑過胸口,滑過腰腹。
時苑的呼吸變得有些不穩。
然後宿知清停下來。
他抬頭看著時苑,眼睛裡帶著點幽暗的光。
「tui。」他說,「t起來。」
時苑愣了一下,然後彎起嘴角,聽話照做,放在他肩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