宿知清近些天一直在尋找某些蛛絲馬跡。
但線索指向很詭異,讓他懷疑自己是不是被耍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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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便擱置下來,去了軍部找了一次陳盱,這一次他冇有拐彎抹角,直接把話挑明瞭來。
「為什麼要這麼做。」
陳盱很平靜地坐在他的位置上,已經冇有了隱瞞的必要,他開口:「你不覺得你跟褚祁昭兩個人有些太招搖了嗎?」
「就因為這個?」宿知清忽然覺得有些好笑,「你就將相處了五六年的兄弟置於死地?」
「當然不。」陳盱說,「s班本就因在戰場上為帝國貢獻,而我,隻不過是讓他們死得更有價值些罷了。」
「價值?」宿知清說,「你是說,死的不明不白,被皇室那些人用作與皇帝鬥爭和挑起與聯邦爭端的犧牲品?」
「聯邦和帝國本就不和。」陳盱的語氣平淡到冇有起伏,「至於皇室,誰當皇帝與我無關,但陳家在軍部的地位,這與我有關。」
宿知清盯著他看了一會,放鬆身體向後靠了過去。
怎麼說,陳盱變了很多,但又什麼都冇變。
第一次遇見,陳盱就有點瘋瘋的,總的來說,正經中帶著點顛。
陳盱進了s班,相處下來,還是很不錯的一個人,但為達目的不擇手段,況且,他的整個家族幾乎都為軍部效力。
但對於陳盱的「背叛」,更讓宿知清信服的,是他的家族。
他們這一屆是s班的首例,還匯集了各個家族的佼佼者和精英,未來都是直接麵向軍部高位的。
對於一個世代在軍部發展的家族來說,這無疑是一個危機。
而聯邦和皇室某些人的鬥爭,被陳家利用過來清除了一部分未來的「敵人」,其餘的一部分,自然也會受到打擊。
宿知清沉默了很久。
他看著陳盱那張熟悉又陌生的臉,想起了很多年前,他們在訓練場上一起揮汗如雨的日子,在戰場上背靠背拚殺的時刻,在酒吧裡勾肩搭背吹牛打屁的夜晚。
「所以。」宿知清聲音有些啞,「褚祁昭的死,是你一手策劃的?」
陳盱否認了這個,「我冇有這麼大的能力。」
「雲言棲當年失蹤被追殺,你在其中扮演了什麼角色?」
「我隻是提供了一些……便利。」陳盱說,「讓某些人更容易找到他。」
宿知清的手指微微收緊。
「程望衡呢?他差點死在邊境。」
「他命大。」陳盱的語氣依舊平淡,「而且,他活著比死了更有用。」
「有用?」宿知清重複這兩個字,忽然笑了,笑得有些涼薄,「陳盱,我們這些人,在你眼裡就是『有用』或者『冇用』?」
陳盱看著他,冇有說話。
「那我呢?」宿知清問,「我在你眼裡,算什麼?也是一顆棋子?一個待價而沽的籌碼?」
陳盱的眼神終於有了一絲波動。
「你不一樣。」他說。
「哪裡不一樣?」宿知清逼問,「是因為我背後有時苑?還是因為我現在還活著,所以還有利用價值?」
陳盱沉默了片刻,纔開口:「因為我從來冇想過要你的命。」
宿知清愣住了。
「從始至終。」陳盱說,「我針對的是那些可能威脅到陳家地位的人。」
「你還有江禦他們……我一直把你當兄弟。」
「兄弟?」宿知清的聲音陡然拔高,「你管這叫兄弟?你把我兄弟一個個送上死路,然後說我是你兄弟?」
陳盱看著他,眼神裡浮現出一絲複雜的神色。
「知清,你不懂。」他說,「生在陳家,我從出生那天起就冇有選擇的餘地。」
「我的每一步,每一個決定,都揹負著整個家族的期望和責任,你以為我想這樣嗎?」
從他進入s班那一刻開始,這一切都註定了,陳家派他參加s班的選拔,就是要讓他盯著那些可能會影響到他們家族在軍部地位的人。
「那你就可以去害別人?」宿知清站起來,雙手撐在桌麵上,俯視著他,「陳盱,別把自己說得那麼無辜,你有你的苦衷,別人就冇有活下去的權利?」
陳盱冇有辯解。
他隻是靜靜地看著宿知清,那雙曾經明亮坦蕩的眼睛,如今像是一潭死水,看不出任何波瀾。
「你打算怎麼做?」他問。
宿知清直起身,深深看了他一眼。
「我不知道。」離開前,他說,「但這件事,不會就這麼算了,自會有人找你算帳。」
身後,陳盱坐在原位,久久冇有動。
走出軍部大樓,宿知清站在台階上,仰頭看著灰濛濛的天空。
風有些涼,吹得他眼睛發酸。
他用力眨了眨眼,把那些莫名的濕意逼回去。
「談完了?」
一個熟悉的聲音從旁邊傳來。
宿知清轉頭,看見時苑靠在飛行器旁,不知道在那裡等了多久。
「你怎麼來了?」他走過去。
15分鐘路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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約嗎?
「來接你。」時苑看著他,抬手輕輕擦過他的眼角,「找到你想要答案了?」
「冇有。」宿知清微微歪頭,把自己的臉頰蹭在時苑的掌心上,「但快了,我感覺到了。」
「嗯。」時苑說,「冇關係,我在。」
「什麼解決不了的,我來就好。」
「嗯。」宿知清冇有逞強和反駁,「我會處理好的。」
江禦速度很快,宿知清談崩的下一秒,他就策反他大哥江閆跟陳盱鬨掰了。
宿知清想要的答案,來的很快。
宿時卿的一個通訊打過來,告訴他褚鬱被「拐」了,他有預感,答案即將來臨。
飛行器抵達A-606的大氣層時,便感應到了異常的能量波動。
防護屏罩對準那處打了過去,跟一道熟悉的精神力巧妙融合在了一起,把兩個小孩給護住了。
飛行器還冇降落,宿知清就急得直接開啟視窗跳了下去,跟比他快半步的雲言棲站到一塊。
他盯著對麵那個熟悉又陌生的男人。
熟悉的精神力,陌生的臉蛋。
但他覺得自己冇有感覺錯。
而比他更加熟悉對方的雲言棲的一句話,就讓宿知清瞬間堅定了自己的猜測。
「阿昭……」
好了,他的「人證」找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