總的來說,兩人談的不太愉快。
掛了之後,宿知清知道對方肯定會過來。
時苑從來就不是一個聽勸的。
宿知清躺進治療艙,把自己身上大大小小的傷給治好。
再出去吃飯。
飛行器很大,他們都集中在一間大房間內吃飯。
巫然瞥了他一眼,「傷很嚴重?」 【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->.】
宿知清搖了下頭,「沒,還好。」
褚祁昭朝他揮了揮手,宿知清從從容容地在他旁邊的位置上坐下。
吃完飯,兩人又湊到一塊去了。
程望衡指著他倆,看向桌上的同學,「看,孤立我們。」
慕容以澄點頭表示贊同,「研究小計謀去了。」
宿知清跟褚祁昭找了一個地方蹲下來,左右警惕地看了看。
宿知清問:「啥?何事?上奏。」
「我在科學院那,好像找到了那位間諜。」褚祁昭悄摸跟他說,「但我感覺他有點怪怪的,他一直盯著我看,好像也在懷疑我?」
「你暴露了?」宿知清又問。
「沒啊。」褚祁昭回想了一下,「我感覺他就是知道,就像一早就認識我一樣。」
宿知清抬眼,神色莫名地看了他一樣。
褚祁昭覺得莫名其妙,「幹什麼?」
宿知清把疑慮藏進心裡,搖了搖頭,「沒什麼。」
聊完之後,兩人起身回房間,但還沒進門,眼前就一黑。
兩個大麻袋迎麵套下。
宿知清跟褚祁昭再一次看到光,就是兩人背對背被綁在一起。
看著眼前幾個裝模裝樣、拿著幾條不知道哪裡找來的破布遮住口鼻的蠢蛋、白癡、呆子!
宿知清咬牙切齒,「你們幾個有病啊?」
褚祁昭則直接多了,「有病吧吊毛?」
程望衡踩在金屬箱子上,手裡甩著一根不知從哪拆下來的細長金屬管,裝模作樣地清了清嗓子,「咳咳。」
「嫌犯宿知清、褚祁昭,你們涉嫌私下搞小團體,進行秘密接頭,嚴重危害本飛行器內部的團結穩定。」
「現經『臨時正義法庭』裁決,判處你們……」
「判處你們把私藏的零食都交出來!」黎梧攸從程望衡身後探出腦袋,一把扯下臉上的破布,笑得眼睛彎彎。
「還有,坦白你們剛才蹲那兒嘀咕啥呢!」另一個同學也扯了布條,湊過來。
宿知清閉了閉眼,感覺額角青筋在跳。
他試著掙了掙手腕上的束縛帶。
綁得還挺專業,是飛船上常用的固定纜繩,越掙紮越緊。
「你們無不無聊?快鬆開,把你們牛逼壞了?演習百分百完成了?一群傻逼。」
「少轉移話題!」程望衡跳下箱子,用冰涼的金屬管輕輕戳了戳宿知清的肩膀,「趕緊的,坦白從寬!是不是又發現什麼好玩的……或者,危險的?」
他後半句壓低了聲音,擠眉弄眼,顯然是指之前兩人偷偷調查的事情。
褚祁昭試圖扭頭看身後,未果,隻好對著空氣喊:「危險個頭!」
「程望衡我警告你,你剛才套麻袋那下!回頭你給我等著!」
「喲嗬,還敢威脅審判長?」程望衡來勁了,正要繼續「用刑」,房間的照明突然輕微閃爍了一下,變成暗紅色的應急燈光。
所有人都一愣。
廣播裡傳來艦橋值班同學刻意壓緊、但仍能聽出一絲緊張的聲音,「全體注意。」
「探測器偵測到未識別小型高速物體接近,數量三,軌跡異常,所有人立即返回各自崗位。」
嬉鬧的氣氛瞬間凍結。
「快鬆開!」宿知清聲音沉了下去。
程望衡和慕容以澄反應極快,立刻撲上去解繩子。
繩索剛鬆開,宿知清和褚祁昭幾乎同時彈起身。
在穿衣服的準備階段,宿知清快一步穿好,走出門前還不忘給了程望衡的屁股一腳。
「等回去你完蛋了。」
程望衡:「略略略,不信不信。」
褚祁昭在後麵跟著補了一腳。
踹得程望衡捂著自己的屁股,不可置信地看向兩人。
「暗戀我屁股?」
宿知清覺得自己要被氣瘋。
褚祁昭眼睛下垂,瞥了一眼,「喲,還挺翹的。」
程望衡滿臉驚恐。
「我不搞aa戀啊!」
褚祁昭翻了一個白眼,「滾吧你。」
維斯在後邊搖頭晃腦,「好慘哦好慘哦~」
程望衡轉頭看他,「你也完了。」
維斯:「略略略。」
程望衡:「我去你的。」
幾人衝出門的瞬間,臉上的嬉笑怒罵瞬間切換。
走廊的暗紅應急光在他們側臉切割出冷硬的線條,作戰靴敲擊金屬地板的節奏嚴密而統一。
宿知清邊跑邊扣緊領口的通訊器,聲音壓得很低。
「看清了嗎?」
通訊那邊調出懸浮光屏,三枚閃爍的紅點正呈鉗形逼近飛行器側翼,「是三隻星獸。」
兩人在岔路口分開,宿知清朝艦橋疾奔,褚祁昭拐向下層武器操控艙。
巫然轉身跑向另一邊,「我去開機甲。」
黎梧攸跟上他的步伐,「我。」
宿知清跟褚祁昭兩個機甲玩得不是很溜的蹲在飛行器出口的兩邊。
巫然啟動機甲,問:「怎麼樣。」
「可以。」宿知清看向那邊。
是三隻在廢棄礦道那遊蕩的鼠獸,循著氣味來到了這裡,即將撞上飛行器。
他按開飛行器的門,在飛行器升起那刻,那三個極速放大的黑色鼠獸更加明顯。
飛行器的門逐漸擴大,與此同時,兩台機甲飛了出去。
對於他倆來說,這三隻鼠獸應付得得心應手,他們也沒有再休息,順便開機甲把幾個區域搜尋勘察了一遍。
加拉赫爾也沒那麼變態,沒把他們丟到帝國邊緣處演習,而是用這個被廢棄的、還沒被人為銷毀的星球。
畢竟是精心挑選出來的,在他們尚未完全有能力自保之前,加拉赫爾必定要在保護的前提下培養他們,少了某一名都是損失。
但宿知清跟褚祁昭覺得這個礦道有點不太對,不是因為危險,而是有一種莫名的感覺。
他倆搜查得更加仔細了些,甚至收了機甲,蹲下來觀察那些泥土。
在一間地下辦公間內。
宿知清抬手輕輕拂去桌子表麵的灰塵,在那張木質的桌子上,看到了幾個歪歪扭扭的、但能夠認清的字。
不是帝國的字。
褚祁昭跟著看了一眼。
也不是聯邦。
是……
地球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