柔和的暖光籠罩著omega,睡衣鬆垮地掛在身上,領口斜斜滑開一大片,露出脖頸到鎖骨的流暢線條,麵板在光下白得晃眼。
他似乎是剛醒,或者根本沒打算起,頭髮有些淩亂,眼神裡帶著點惺忪的倦意。
小蛇好像剛剛冬眠完。
隔著遙遠的星域,宿知清卻彷彿能聞到他身上那點清淡的、冷調的資訊素味道。 伴你閒,.超方便 ,提供給你,的閱讀體驗
雨後的草木味滲透心扉。
這味道此刻在他腦海裡掀起驚濤駭浪,與被星盜雜亂資訊素勾起的暴戾躁動衝撞在一起。
他喉結滾動了一下,沒立刻說話。
「嗯?」時苑先發出了一個短促的音節,目光聚焦在螢幕上,看清了宿知清的模樣。
他身上的作戰服沾著灰土和幾處灼痕,臉頰有一道細微的擦傷,滲著一點血絲,額發被汗水浸濕,貼在麵板上。
眼神很亮,卻帶著未散的戾氣和一絲極力壓抑的、滾燙的東西。
時苑皺著的眉頭就沒下來過。
他果然不該把這頭不知天高地厚、猛衝直撞的狼崽放出去。
omega微微收斂了下神色,沒讓對方看出自己又動了某個被要求「改正」的想法。
不然又要鬧了。
「演習結束了?」時苑聲音有點啞,聽起來比平時更軟,但問話的內容卻很直接,「你受傷了。」
「小傷。」宿知清開口,才發現自己嗓子也啞得厲害,他清了清喉嚨,目光卻像被鎖住了,流連在那片敞開的領口,「遇到點……意外。」
「星盜?」時苑微微支起身體,睡衣滑落的幅度更大了些。
他似乎並不意外,目光掃過宿知清的狀態。
「嗯,一夥流竄的。」宿知清簡短回答,省略了大部分兇險過程。
他的目光依舊灼灼,「你……怎麼這個時間在床上?」
他明明記得那邊應該是下午。
「有點累,休息一下。」時苑答得隨意,指尖無意識地勾了一下散開的衣領邊緣,這個動作讓宿知清的眼神瞬間暗沉下去。
「看來乾擾不小。」他繼續說,語氣平靜卻帶著洞察,「你現在感覺怎麼樣?」
隔著螢幕,時苑的目光彷彿有實質,落在他後頸滾燙的腺體上。
宿知清感覺自己被那股視線觸碰的地方更熱了。
他體內那兩股力量還在衝撞,一股是星盜遺留的、充滿攻擊性的混亂資訊素,另一股是……
他自己剛剛活躍起來的、更龐大也更難以控製的力量。
而時苑的存在,哪怕隻是影像,都像一塊磁石,吸引著他,也奇異地安撫著那股暴戾。
「不太好。」宿知清在時苑麵前誠實地說,聲音很低,帶著粗重的氣息,「看到你,更不好了。」
這話直白得近乎危險。
時苑卻輕輕挑了一下眉,非但沒退避,反而將光腦拿近了些。
那張清冷漂亮的臉在螢幕上放大,連睫毛投下的細微陰影都清晰可見。
宿知清倒吸了一口涼氣,覺得自己的呼氣又熱了些。
老婆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很誘人啊?
alpha對被自己標記的omega,有著天然的依戀與喜愛,對於自己的omega,一舉一動都能勾動alpha的心絃。
時苑知道這一點,當然,他也知道,宿知清能被勾引到,不全是因為alpha本能的影響。
他將宿知清的反應盡收眼底,指尖在光腦邊緣輕輕一叩,發出極細微的脆響。
那聲音隔著遙遠的星域傳來,卻像直接敲在宿知清繃緊的神經上。
「阿清。」時苑輕聲說,「你乖一點。」
宿知清:「……什麼?我乖得很。」
時苑的手搭在小腹上,眉眼柔和卻又詭異地讓人覺得冷淡,「保持。」
「哦。」老婆偶爾有點牛頭不搭馬嘴,但宿知清覺得這是個小問題,包容包容就好了,「你也乖一點。」
時苑眸光偏移,轉移話題道:「把傷治好。」
宿知清:「……」
又不回答了。
「行行行。」他猛點頭,「我乖我乖,我傷治好治好,保準身強體壯地回來。」
「嗯。」時苑滿意地點頭,隨口道,「我準備一下。」
宿知清:「……?」
宿知清:「你要過來?」
時苑微微點頭,「嗯。」
宿知清皺著眉頭,「你來幹什麼?不準,又危險又髒,環境差條件差,來這幹啥啊老婆?」
時苑沒接他的話,隻是微微偏過頭,指尖在光屏側邊輕劃了一下,調出了另一份資料介麵。
他垂眸瀏覽的速度很快,碎發掃過眼睫,在暖光裡鍍上一層很淡的金邊。
「通知。」他說,語氣裡聽不出什麼變化。
「時苑。」宿知清連名帶姓叫他,聲音沉下去。
時苑在宿知清神色變冷的那一瞬柔和了些,「老公。」
「我想你。」
宿知清所有的勸阻和強硬,都在這一聲輕軟的「老公」和那句「我想你」裡潰不成軍。
他繃緊的肩線塌陷了一瞬,那股被強行壓製的戾氣,彷彿被一隻無形的手溫柔地撫平了些許。
他看著螢幕裡時苑沉靜的眉眼,喉嚨發緊,半晌才找回自己的聲音,帶著點挫敗和無可奈何的縱容。
「你……」
時苑眼底掠過一絲極淡的笑意,像是料定了他的反應。
他沒有再給宿知清組織語言反對的機會,「我有許可權。」
加拉赫爾的實戰演習,隻要他想,他就有權利去參與、去乾涉。
「不來不行嗎?」宿知清勸了一句,「你待在那,我很快回去陪你。」
時苑移了下目光,一如既往地當沒聽見。
宿知清:「時苑。」
omega皺了下眉,不太喜歡這個稱呼。
「時苑。」宿知清冷聲道,「你不能聽我一次嗎?」
時苑冷著臉不應。
「時苑。」宿知清不容他抗拒和輕飄飄地帶過,「看著我。」
時苑不情願地抬眼,對上宿知清那張沉下來的臉,眼睛裡也沒有了笑意,冷冷淡淡的。
像之前不願意喜歡他、偽裝算計他的模樣。
時苑冷聲道:「不準用這種眼神。」
說完方覺語氣不好,他微微軟下一些,「阿清,我不喜歡你這樣。」
「你不來,我就不會這樣。」宿知清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