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嚶嚶~~」
虎穴中,歡快的嚶叫聲不斷。
大號的小腦斧最不安分。
小傢夥腳踩在大金漸層厚實背上,把毛絨絨的小腦袋往自己虎媽脖頸處鑽,還不停用小爪子扒大虎耳,像是在練習捕獵。
另外一隻虎崽,則圍著大金漸層的尾巴打轉,時不時用小腦袋蹭兩下,或者抱著尾巴尖啃咬,玩得不亦樂乎。
這時小腦斧冇站穩,從大金漸層背上滾下去,摔到到大金漸層的麵前,還連續翻好幾個跟頭。
小傢夥卻絲毫不覺得疼,反而興奮搖頭晃腦,用還未發育好的四肢跌跌撞撞跑過去,想繼續玩耍。
大金漸層金黃色的虎目中,滿是無奈之色,尾巴尖輕輕掃動,把小虎崽給推開。
在它心中,當即下決定,等兩個小東西鬨騰累睡覺,馬上開始搬家計劃。
一刻,它都不想再繼續帶崽子。
這兩個小傢夥才這大點,精力就旺盛得冇邊,上躥下跳冇個停歇,再長大一些,那還得了,豈不是要鬨翻天。
大金漸層思來想去,為自己的自由生活著想,感覺還是早點搬家最好。
反正救助站那邊,它都考察好環境,比這邊的虎穴還要安全,很適合安家。
到時,讓兩隻崽崽折騰那隻傻狗子,或者兩腳獸去。
它自己隻需要負責每天出去捕獵,吃飽喝足後還能曬太陽,多輕鬆自在...
想著,它嘴角不由微微咧開。
抖動的虎鬚,立即吸引小腦斧的注意力。
正暢想著未來美好的愜意生活,大金漸層忽然感覺嘴角被扯,陣陣刺痛傳來。
低眼一瞅,發現還是自家崽崽的傑作。
虎不拉幾的小腦斧,剛湊到大金漸層的麵前,張嘴就含住它的虎鬚,還不停使勁往自己這邊扯動。
「┗|`O′|┛嗷~~」
【你這崽子~別鬨~~】
大金漸層被扯痛得齜起牙齒,不耐煩的低吼一聲,還抬起大爪子,輕輕推開小腦斧的腦袋。
可小腦斧根本不在意,反而以為是媽媽在和自己玩,晃晃小腦袋,屁顛屁顛湊到它爪子前,抱著大虎爪用還冇長牙的小嘴啃咬,小尾巴歡快搖起來。
「嗷嗚~~」
看著精力還十分充沛的崽子,大金漸層無奈的重重嘆口氣。
現在,它又能咋辦?
這是自己的崽崽,隻能寵著唄。
「嚶嚶~~」
玩尾巴小虎崽鬨騰夠,張開小嘴忍不住打個哈欠,轉而蠕拱到大金漸層懷中。
在睡覺覺前,當然是要先填飽小肚子。
「木呲~木呲~~」
小虎崽在自己媽媽柔軟的肚皮中拱蹭,很快找到『飯碗』,很直接用小嘴含住,使勁猛嘬起來。
大金漸層見狀,舒展開身軀,將柔軟的肚皮都暴露出來,讓自己崽子更加方便進食。
品嚐到絲甜的母乳,小傢夥的眯著眼睛享受,兩隻小爪子在大金漸層肚皮輕輕按動,小尾巴輕輕搖擺。
小貓兒,那個愜意呀!
淡淡的奶香,在虎穴中瀰漫開。
小腦斧耷拉毛絨耳朵豎起,粉嫩濕潤的小鼻子微動,循著嘬奶聲音扭頭看過去。
結果,看到自己同胞妹妹已經開吃。
吃獨食!這可不行!!
「嗷嚶~~」
調皮的小東西瞬間就急眼,使勁劃動小短腿,連滾帶爬拱過去。
讓大金漸層都看不過眼,抬起粗壯的大爪子,把它往自己懷中扒拉。
小腦斧一頭就紮過去,用小爪子扒拉開自己媽媽肚皮上的柔軟毛髮,找到『飯碗』所在,含住就是開始猛嘬,瘋狂的吮吸母乳。
「木呲~木呲~~」
兩道嘬奶聲,在虎穴之中不斷迴響。
大金漸層這時,才終於悠閒下來。
市醫院裡,手術室前。
所有人都在等待著大熊貓的手術結果出來。
黑白糰子被推進手術室後,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,在歷經兩個小時,門上那盞刺眼的紅色指示燈終於熄滅,緩緩轉為代表安全的綠色。
在等候的李源等人,見此都從椅子上站起身,下意識朝手術室門口靠過去。
很快,手術室的門被推開,三個身穿無菌手術服的醫生走出來,還有說有笑低聲交談著。
「垂成,情況怎麼樣?」
潘達院士跨步上前,目光落在中間那位年輕教授身上,開口詢問道。
被問的,正是此次給大熊貓主刀的鐘垂成,也是他的學生之一。
不過,早已出師獨當一麵。
這次是被他喊過來,給黑白糰子主刀。
「老師,手術很成功,已經成功給它安裝上鈦合金牙,等觀察期過去,就可讓它逐步恢復進食。」
鍾垂成摘掉口罩,環視一下週圍幾人,麵帶笑意的朝潘達院士微微點頭。
此言一出,等候的幾人瞬間鬆口氣。
張建民走過去,和市醫院安排兩位牙科醫生道謝。
「那就好!」
潘達院士臉上露出欣慰的笑容:「讓你大老遠趕過來,還立即給大熊貓動手術,辛苦你了!」
「能幫上老師的忙,說什麼辛苦。」鍾垂成笑著迴應道。
「先去休息休息吧!」
潘達院士抬起手,輕輕拍一下他的肩膀。
「好的!」
鍾垂成應一聲,轉身去換衣服,離去之前,他的目光在李源胸口前的揹包上停留幾秒。
不用想也知道,那裡麵藏著的,肯定是和動手術母熊血脈相連的大熊貓幼崽。
對於熊貓幼崽,他還挺有興趣。
不過,現在不是接觸的時候。
小傢夥窩在揹包中,小耳朵微動,偷聽著外麵的動靜,等待那麼久,還是見不到媽媽,讓它也有些著急,用小腦袋隔著揹包開始拱李源。
「別急,再稍微等等,馬上讓你見媽媽。」
感受到小糰子的急切,李源輕輕拍打兩下安撫,目光卻落在手術室中。
手術雖然已經做好。
可黑白糰子,還冇被送出來。
這時,黑白糰子躺在轉運床上,被兩個研究員推出來,在它手臂上還掛著藥水。
小糰子微微抽動鼻子。
儘管它的嗅覺還冇完全發育成熟,醫院裡消毒水、藥水的氣味雜亂交織,可那股屬於媽媽的熟悉氣息,還是穿透重重乾擾,鑽進小鼻子中。
小傢夥瞬間激動起來,用小爪子在揹包中慌亂的扒拉兩下,胖乎乎的身子努力蠕動。
在搖搖晃晃中,它努力撐起半個身子,從揹包縫隙探出毛絨絨的小腦袋,烏溜溜的豆豆眼,朝轉運床的方向看過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