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夜的過山風,裹著山澗草木的涼氣,扶過院牆吹進了屋裏,炕上李秀秀穿著白色背心睡的正香,
月光透過窗台,落在炕上,她側身躺著,白背心滑落半邊肩頭,露出纖細的鎖骨。
睫毛長長的,垂著一小片陰影,手臂隨意搭在枕邊,透著幾分慵懶,連睡夢中的模樣都透著幹淨的好看。
突然,耳旁傳來“絲絲絲”的聲響 ,秀秀迷迷糊糊的用手摸了摸,指尖剛觸到那片涼滑的瞬間,
後頸的汗毛瞬間豎了起來,原以為是偷摸的老鼠,哪成想摸了這麽個滑膩冰涼的東西。
借著朦朧的月光定睛一看,入眼的是一條黑色的小蛇正盤成一團,吐著鮮紅的信子,“絲絲絲”的聲音就是從它嘴裏發出來的,聽得人頭皮發麻。
睏意瞬間被驚得四散 ,秀秀下意識的彈坐起來,發出了 啊……...啊……..啊…….的尖叫聲。
“ 哐當”一聲房門被撞開,秀秀渾身一顫,下一秒就跳起身來,踉蹌著撲過去緊緊抱住來人,
胸口劇烈起伏著,好半天才緩過一口氣,帶著哭腔哽咽道:“床……床.….床上有蛇!”直到感受到對方掌心的溫度,緊繃的神經才稍稍鬆了下來。
這時秀秀才反應過來自己衣衫不整,白背心的下擺捲到了腰上,胳膊腿都露在外頭,眼前她抱著的是丈夫的哥哥。
尷尬像潮水般漫上來,喉嚨裏堵得發慌,想推開他,身子卻還在發抖,隻能把臉埋得更深,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。
他明顯愣了一下,視線掃過你露在外麵的肩頭和泛紅的雙眼,耳根悄悄紅了,手忙腳亂地想扶你,又不知該往哪放,
拍了拍你的背,隻能幹巴巴地開口:“先、先鬆開,我看看那蛇在哪。”
低頭瞧見你拉著他衣襟的手還在發顫,又瞥見你鬆鬆垮垮的背心領口,眼神飛快地挪開,
落在你身後的炕上,清了清嗓子,語氣帶著幾分掩飾的慌亂:“沒事了沒事了,讓我來處理。
你後知後覺地鬆開手,臉燒得滾燙,慌忙把滑落肩頭的背心拉好,耳根紅得快要滴血,半天憋出一句:“那麻煩大哥……幫我把蛇弄出去吧。”
等他處理完蛇,你才小聲補了句:“今晚……真是麻煩大哥了。”他沒看你,說著抬眼往炕上掃了掃,
“蛇應該是順著窗戶進來的,我哪天抽空幫你把門窗縫都堵上,早點睡。
秀秀躺在炕上卻怎麽也睡不著,眼睛睜的圓圓的,半點睡意也沒有,臉還熱得慌,剛才那點尷尬勁又冒了出來。
周康確實提過,有個比他大5歲的哥哥,性子強,十幾歲的時候揣著村裏開的介紹信說要去當兵,一走就是好多年,再往後,就沒了音信。
周康這個沒良心的,新婚第二天就不辭而別,留下一句:“秀秀,等我賺到了錢,我就回來接你過好日子。”
這些年過去了,沒一個口信,沒一封信,村裏去城裏辦事的人都打聽不到半點他的訊息,像是憑空消失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