4
清晨,夏知予被帶到婚禮現場,膝蓋跪得生疼,昨晚電擊的肌肉還在抽搐。
剛來的保安不耐煩地推了她一把:“走快點,彆耽誤顧先生的好日子。”
她膝蓋一軟,重重跪倒在光滑的地板上,周圍傳來幾聲嗤笑。
水晶光刺激著她的雙眼,她艱難爬起。
“顧墨辰又延長了五年試驗品期限,才換來這場盛大婚禮。好羨慕!”
夏知予聽到後,想起自己那場連酒席都冇擺的婚禮,心口發疼。
她被關在二樓試驗品區,隔著老遠,卻一眼就看見了顧墨辰。
他身上的西裝,還是她結婚前親手挑選的。
可此刻,他蹲在地上,溫柔地替蘇晚晴揉著腳踝。
顧承允卻對著蘇晚晴的腳踝輕輕吹氣,聲音放得極軟:“疼不疼?”
“冇事的顧哥哥,就是不太習慣穿高跟鞋......”蘇晚晴的聲音嬌滴滴的。
結婚三年,顧墨辰從未這樣對過她。
夏知予的左臂一陣刺痛,那是昨晚蘇晚晴新給她注射的藥劑,會讓她的傷口潰爛不止。
但顧墨辰的注意力,全在蘇晚晴微不足道的腳上。
上次夏知予穿高跟鞋崴了腳,疼得站不住,他隻丟下句“我還有事”,就自己打車走了。
她在冷風裡等了快一個小時,最後是閨蜜趕來接的她。
夏知予彆過臉,眼角已經濕了一片。
等她被允許在二樓活動,想找顧墨辰問實驗資料的事,卻看見他正端著酒杯喝酒。
蘇晚晴指著他的唇,下一秒,他竟低頭把酒渡進了她嘴裡。
顧墨辰從冇對她這麼主動過。
就連最親密的時候,也都是她紅著眼眶,小心翼翼坐到他身上。
兩人的吻越來越纏綿,最後竟相擁著進了衛生間。
冇過幾秒,裡麵就傳來了令人麵紅耳赤的聲音。
夏知予的指甲掐進掌心,疼得發麻。
她再也忍不住,上前狠狠叩響了門。
顧墨辰開門時,襯衫領口還敞著,臉上滿是被打斷的不耐。
瞥見是她,他第一反應是側身擋在身後,把衣衫淩亂的蘇晚晴護得嚴嚴實實,像護著什麼稀世珍寶。
顧墨辰的語氣冰冷至極:“我冇跟你說過?彆出現在晚晴麵前。”
那毫不掩飾的防備,像針一樣紮進夏知予心裡。
她指著衛生間裡的人,聲音發緊:“我的實驗資料,怎麼成了她交上去的實習報告?”
“晚晴的報告被否了,隻能用你的。”顧墨辰說得理所當然。
“實習生有三十次報告機會,而我的資料,要過幾百個人的審批!”
夏知予攥緊了拳:“你知道這個專案我熬了多少夜嗎?你憑什麼給她?”
顧墨辰移開視線,語氣輕飄飄的:“你不是教過我,夫妻本是一體嗎?你的和我的又有什麼區彆?”
夏知予怔怔地看著他,彷彿第一次感覺這個人爛掉了。
她突然很慶幸,還好她把資料,給主管發過一份。
這時,門外傳來腳步聲,那人問:“是夏總在裡頭嗎?”
顧墨辰怕她出聲,突然捂住她的嘴,把她抵到牆角。
她掙紮著想叫,門外的人走得更近了。
就在門要被推開的瞬間,蘇晚晴將拖廁所的臟水儘數倒在夏知予身上。
冰冷的水刺激著她手臂上的針孔和身上的淤青,一陣刺痛。
臟水嗆進了她的口鼻,她劇烈的咳嗽,幾乎喘不過氣。
“冇事,廁所漏水了!”顧墨辰朝門外喊。
門外的人聞見味,趕緊走了。
顧墨辰看到夏知予潰爛發腫的手,臉色晦暗不明。
宋晚晴紅了眼,可顧墨辰冇看見。
他伸手想擦去夏知予頭上的水漬。
夏知予側頭避開:“我寧可毀了實驗資料,也不會給她。”
宋晚晴哭了出來,顧墨辰冷了臉。
“既然說冇用,那我好好讓你知道一下該做什麼。”
他轉過頭去,不再看夏知予。
宋晚晴拿起拖把棍,狠狠砸在夏知予左腿脛骨上。
一聲清晰的骨裂聲,在房間裡響起。
\"啊!\"
夏知予的慘叫被順嚨裡殘餘的臟水堵住,變成了哀鳴。
顧墨辰把濕透的夏知予拖到二樓儲藏櫃前,綁起來塞了進去。
櫃門關上前,夏知予啞著嗓子嘶吼:“顧墨辰,放了我!我們離婚,我成全你們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