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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都冇臉見人了,姐姐還要這樣汙衊我!”
沈諾諾故作可憐的聲音瞬間打散了哥哥眼裡的一絲遲疑。
他將人緊緊護在懷裡,冷聲朝我道,
“你不知悔改,還想栽贓陷害諾諾,今天我就讓你長長記性。”
我全身僵住,聲音抖得不成樣子。
“你要做什麼?”
“熱搜,我不僅不會撤,還要讓它整整掛滿一個月,正好讓全港城看看,你這該得的報應。”
“不”
我隻覺心臟驟停。
哥哥卻抱著沈諾諾轉身就走。
連一個眼神都冇給我。
我盯著他頭也不回的背影,猛地嘔出一口黑血來,暈死過去。
再次醒來,是在醫院。
哥哥站在窗邊,背對著我。
我有瞬間的恍惚,好像他還是十年前,那個跨越千裡帶我去看極光的哥哥。
可現實的哥哥,卻遞給我一張斷親書。
“過幾日是諾諾的生日,沈家,從來都隻有她一位千金。”
我正要接過。
哥哥卻驟然抽回手,語氣不耐,
“你就這麼急著簽?沈星禾,你欠沈家的,還得起嗎?”
我笑得牽強,還是冇忍住問,
“你為什麼,從來都覺得我在國外過得很好?”
為什麼從來不肯信我半句?
明明稍微一查便能知道真相。
“為什麼?”
哥哥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,
“忘了我是從哪兒把你抓回來的?”
怎麼會忘。
夜店。
我急需一筆救命錢。
可哥哥,卻生生折斷了金主觸碰過我的那隻手。
他按著我的頭回到港城。
狠戾說養了我真是他這輩子的恥辱。
他冇看出我病了,或者看出來也不想在意。
不重要了。
我冇任何猶豫簽上了字。
哥哥臉色愈發難看,一把奪過協議,甩門而去。
我麻木地躺在床上。
直到沈諾諾那張虛偽至極的臉出現在眼前。
“那群人,是我雇來的。”
“憑什麼你錦衣玉食十八年,我卻要在孤兒院挨近毒打?你偷走了我的人生,我就是要讓你活得連狗都不如!”
她湊近我耳邊,
“告訴你個秘密,當年哥哥根本冇破產,不過是他試探股東的手段。”
“我不過順水推舟,送你了一程而已?哥哥不是最疼你嗎?他怎麼不信你呢?”
我猛地攥緊床單。
早已毫無知覺的右手此刻又隱隱作痛起來。
冇有破產?那我這三年受的苦算什麼?
“你們,一定會遭報應的。”
沈諾諾笑得張揚,
“我等著。”
她滿意地離開。
三日後,沈諾諾的生日宴。
我混在傭人堆裡,看著一襲華貴禮裙的沈柔柔,心底的恨意再也壓不住。
哥哥卻忽然拽住我,一路拖著我到地下室,
“今天是諾諾生日,你安分待在這兒。”
他頓了頓,
“把她哄高興了,我可以考慮,收回斷親書。”
我使勁全力掙開他的手,聲音嘶啞,
“這麼多年,你演得不累嗎”
哥哥眉頭微皺,
“發什麼瘋?彆忘了,你現在隻是沈家的下人!”
既然他聽不懂,那我再說直白點,
“我從來不欠你分毫”
一隻大手狠戾掐上我的脖子。
哥哥雙眼猩紅,
“三年了!你為什麼就是不肯認錯!”
窒息感席捲而來。
就當我以為自己要死在他手裡時,他卻驟然鬆手,
“我這輩子,絕不會原諒你,除非你死。”
我跌坐在地,咳出血來。
也笑了,
“我也是。”
死都不會原諒你。
哥哥甩門離去,冷聲吩咐傭人將門鎖好。
我不再猶豫,摸出藏好的汽油,潑滿房間各個角落。
“啪嗒”
打火機落地,火苗瞬間竄起。
我倚在角落,任由火焰熊熊燃燒,將我吞噬殆儘。
宴會廳裡,沈臨川正招呼賓客,心口卻忽然傳來一陣刺痛。
痛得他喘不上氣。
他強壓下那股莫名的不安,總覺得剛纔說的話,或許重了些。
他正要吩咐傭人把沈星禾叫來,卻聽到一聲慌亂的尖叫,
“不不好了!地下室著火了!”
沈臨川猛地回頭。
在看到那股直沖天際的黑煙時,瞬間僵在原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