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種小型區域性戰爭，如果現實勝利，作為戰場的空間就會被回收、放回原處，宛如無事發生；但如果現實落敗、深淵勝出……”
“詭域就會淪為深淵邊境，作為其入侵的橋頭堡，其中的怪物就會跑出來。”
“深淵入侵的時間可能遠比我們想像的要早，隻因最初其到來的隻是‘先遣部隊’，實力有限，現實應付起來綽綽有餘，所以詭域誕生的地點大多在無人區。”
“隨著時間推移，深淵入侵的力量越來越強，現實這纔不得不藉助人類的力量。”
何佑比了個暫停的手勢，匪夷所思道：“校長，您的意思是……＜現實＞是有意識的，而且能與人類交流？！詭域出現的地點也是由祂決定？”
楚天闊一笑：“欽天監的混子神棍那麼多，總會混進去一兩個真的……咳咳，何佑，我知道你想問什麼——祂為什麼把戰場開闢在人流密集處？
事實上，自從【川汶大災】之後，現實已經逐漸顯露疲態，戰場的開闢已經不是祂完全說了算。
殺死‘地球規則’的【眷族】人類對深淵有好處，祂當然樂於見到重大傷亡？”
何佑撥出一口氣：“謝謝校長，我明白了。”
楚天闊點頭：“剛才說到的，現實落敗，詭域中的怪物就會跑出來——一頭真名為【血肉】的邪神從【詭域·川汶】逃逸，其神國名為【血肉大學】。
又因為是跑出來的第十三頭，所以編號為013。
若實力不夠強，直呼邪神真名是要付出代價的，所以祂的多數信徒都稱之為【校長】——奶奶的，這不跟我撞了嗎！”
其實世界上的校長多了去了，從小學到大學那可是應有盡有嗷……
六人非常默契的在心底如是吐槽。
說到這裏，楚天闊邪魅一笑：“好在，大約十一月中旬，我跟一個姓＜薑＞的混蛋聯手把這倒黴玩意兒做掉了——小美人，你服下的那瓶金色品質血肉之精可多靠了我哦！”
封焉露出一個尷尬而不失禮貌的微笑。
浪跡遊戲圈還沾點二次元的哈士奇組對視一眼，恍然大悟！
夜遊申：“校長，您的意思是，這座昭陽一中原本也是血……”
楚天闊當即打斷：“平時提到這個詞沒事兒，是因為你所說的血肉與邪神【血肉】無關。不要有意識的直呼其真名，祂可能還沒死透——叫祂混蛋！”
您認識的混蛋可真多……
夜遊申虛著眼：“成成成。混蛋邪神的真名既然叫‘那個’，說明其能力與血與肉緊密相關，擁有滴血重生的能力也不是什麼妄想。
結合副隊所說的校園祭，昭陽一中大概率就是其信徒的某個據點，曾經的或者現在仍然是。”
路夢暉接上：“您與那位姓薑的大佬聯手殺死了混蛋邪神的本體，但應該沒能發現對方所留的復活後手？或者說有所遺漏？
既然這裏曾經是信徒祭祀祂的據點，那保有些許祂的身體組織也是理所當然的吧？
校長您說人類是地球規則的【眷族】，且對深淵是大補之物，那我猜，對於邪神同樣如此！”
聞人詩詩秀眉一挑：“所以，殘存的祂無力直接殺死一中裡的師生，這才用僅剩的力量創造了這個‘月考輪迴’，企圖獲得復活的啟動資金？”
楚天闊撫掌而笑：“你們真的很不錯哦！”
封焉抬眸：“那麼問題來了——先遣調查小隊的六個人到底是怎麼死的。”
唐喆緩慢眨了一下眼：“邪神無力直接殺人，但可以在自己能力影響範圍內設下某種規則，違背者死……”
何佑抬抬眼鏡：“那麼，規則絕不可能是‘月考成績不足600者，死’！否則，學生們早就不剩多少！”
楚天闊一頓：“噢喲，關於分數這一點，我們脫離學生時代太久，還真沒往這方麵想……逃出來的那位實習生也沒提及其他異常，嘖，這一點我會通知任閑。”
他點了點平板上的資料圖：“一頭邪神的強大與否，最直觀的體現就是【邪神模因】的強度——喏，雖然現在【血肉】的邪神模因弱的令人髮指，哪怕是D級超凡者都不如，但它在持續且穩定的增長，說明這個為其兩天的‘月考輪迴’確實對其大有裨益！
好訊息是，這些邪神模因宛如死水，說明【血肉】的意識尚未復蘇，暫時翻不起浪花。
我希望你們能接手這個任務，儘力破除這個輪迴，徹底斷送【血肉】復活的可能！”
唐喆看了眼聞人詩詩，後者微笑著點頭：“校長，我們接受這個任務！”
楚天闊收起平板，哈哈一笑：“很好！放心，隻是一次試煉，你們大膽去做，有我還有調查部其他人給你們兜底。”
說著，他起身在每個人的眉心輕輕一點：“雖然是一次性且隻能被動觸發的【天在水】，但足以保你們一次。”
“詳細資料已經傳到你們的戰術手錶，沒有問題的話，出發吧？”
“是！”
小路阿夜趕忙端起隻喝了幾口的咖啡一飲而盡，看得其他人哭笑不得。
“對了，校長，雖然沒有理由更沒有證據……”封焉想起《昭陽一中的怪誕傳說》中的學生會會長趙黎然，直覺道，“還請您暗中調查一下本地的趙家，他們可能與這尊邪神有點乾係。”
楚天闊歪頭：“啊，來自高精神力者的直覺性建議嗎，我知道了。”
……
此時，上午九點四十分。
調查部的軍隊駐紮在昭陽一中五十米外，眾人在此花費約麼二十分鐘補充些許物資後，朝著校門走去。
調查部的人試過了，翻牆是進不去嘀。
唐喆側頭看向聞人詩詩：“我們的副隊是封焉，如果你想加入我們……”
聞人詩詩驀然一笑：“保證服從安排！”
封焉失笑：“集思廣益纔是正途，我可不是萬能的，有什麼發現或者想法千萬別憋著，我們一向如此！”
詩詩側眸：“這樣啊……我知道了。”
距離校門五米時，眾人感覺彷彿穿過一層蜘蛛網，黏黏糊糊難受了一瞬間。
封焉回頭看去，外麵的景象已經模模糊糊看不真切，哪怕是幾步之外的地磚！
今天是月考輪迴的第一天，十點，第一場考試語文正好結束。
鈴聲響起。
門衛大爺探出頭，眯著眼吹鬍子瞪眼：“今天考試不知道嗎，你們幾個小子怎麼才來？語文都考完了！”
眾人按兵不動，封焉笑著上前一步：“大爺，您誤會了！瞧，我們可沒穿校服？”
門衛大爺砸吧砸吧嘴：“確實……那你們是？”
封焉眼都不眨一下就是演：“我們是畢業生，已經上大學啦，趁著寒假想看望一下班主任，沒想到他今年帶高三班，還在上班！我們這才約好來學校看他！沒想到今天還是月考！”
“這樣啊……”門衛大爺打量了！”
他開啟側門，叮囑道：“看望老師可以，別打擾月考！”
封焉從善如流：“好的大爺！謝謝大爺！”
眾人也很上道：“謝謝大爺！”
望著眾人進入校門的背影，門衛大爺掏出一支盤包漿了的諾基亞，撥出一通電話：
“喂，孫淼妮兒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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