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天闊先是分給每人一塊多功能戰術手錶，再開始敘述事情的前因後果。
封焉先前所獨居的高層住宅小區，前身正是他小時候的家，即老舊的昭陽小區，隻不過拆遷重蓋後，現在叫昭陽新區。
無論是新區還是老區，起碼在二十一世紀最初的二十年，這一片都是燒烤市最繁華的地段之一，直至二零年，以萬達廣場為商業中心的萬達新區逐步建立完善。
蒼白詭域所覆蓋的方圓一公裡，說大不大，說小不小。
標準足球場的長為105米、寬68米，再乘以140，差不多就是這個數。
於是，除了全麵遭殃的昭陽新區外，其周圍一連串的學校也多多少少遭了殃。
之所以受災學生不多，是因為大年二十七還在上課的隻有昭陽一中、二中和昭陽技術學院的高三牲。
再者便是昭陽菜市場，與因為萬達廣場落成而逐漸衰退的百貨大樓及其購物廣場。
昭陽公園也被卷進來一角。
總之，都是“昭陽”一家在遭罪。
“問題出在昭陽一中，這是後續處理人員唯一‘進不去’的地方。它同樣沒有被濃霧籠罩，但無機物柳絮化的現象已經消失。
嚴格來說，它已經形成一座特殊的詭域。”
唐喆深吸一口氣：“一中裡那尚在昏迷的上千名高三學生與老師……”
楚天闊眉頭微蹙，從隨身空間裏掏出一塊平板點了點，推到眾人麵前。
是些許用特殊相機拍攝的照片。
聞人詩詩點開第一張照片略作端詳，詫異道：“你們這裏的學校課桌排列可真奇怪，沒有同桌可是會少很多樂趣的！話說，這是在上課嗎？”
唐喆向這位從小到大沒受過上學的苦的京都大小姐解釋：“平時最常見的課桌排列方式是‘二四二’，這種全都拉開單獨成座的情況，幾乎隻出現在月考上。”
月考麼，地位比較拉，學生們在自己班裏甚至自己座位上考，桌子拉開點縫兒意思意思；
期中期末排場就大了，需要按成績或者學號打亂順序重排，你指不定在哪個教室的哪個位子考試。
當然，部分學校的月考也執行以上策略，但這不包括眼下的昭陽一中。
聞人詩詩嘖嘖稱奇：“哇哦，這麼晚不放假就算了，還要考試誒，真可憐。”
眾人：……
唐喆乾咳一聲轉移話題：“先遣調查小隊有沒有什麼關鍵發現？”
楚天闊表情扭曲了一下：“七人製的小隊隻逃出來一個今年九月剛入央靈的實習生，因為隻有他在昭陽一中的這場月考裡考過了600分。”
何佑沉默了：“這就是叫我們來的原因？”
楚天闊嘆了口氣：“你們是我目前所知的唯一一支全員高材生的小隊？”
路夢暉雙手一攤：“嗨呀，好歹我跟阿夜也是獲得保送資格的，600分而已，不在話下啦！”
封焉樂了：“我得提醒你一下，是這可是魯省經由排名賦分後的600分？”
“……好像沒那麼自信了呢。”
聞人詩詩：“情況看起來不妙，趕緊說一下詳情吧，表哥。”
“聞人小姐，在外請稱呼職務！”
“……你這份咖啡的錢自己付。”
“我開玩笑的，表妹你開心就好！”楚天闊趕忙回歸正題，“從2月15號確認並開始觀察一中的異常，截止到22號晚0點，一週的時間讓我們發現一個令人毛骨悚然的事實——”
“一中裡這場本該考完就放假、為期兩天的月考，正在不斷迴圈！”
“第一天，六點早自習，八點開始考語文，下一場是物理或歷史，下午是英語與生物或地理，第二天上午早自習後則為數學與化學或政治，下午學生們在上自習，老師們迅速批改試卷。”
“五點半，學生們拿到試卷與作業，便離開教室，住校生回宿舍收拾東西，同校生或先去車棚騎車，或三兩一起步行直奔大門。”
“六點整，第一個學生即將抬腳離開校門時，整個一中彷彿被瞬間按下暫停鍵，一切即刻靜止！”
“這宛如時停的異常，直到第三天早六點——準確說是5點59分59秒——有那麼一秒的時間、就像老式大頭電視訊號不好時的雪花畫麵與刺啦一聲……”
“學生與老師已經在教室裡上早自習，爭取在考試開始前再多複習一點，與第一天的情景一模一樣。”
夜遊申眼角一抽：“我的天，考不完的試，簡直是年度最佳恐怖片！”
封焉皺眉：“校長，恕我直言，你們能把月考迴圈的點滴細節都觀察清楚，就沒有發現除了輪迴前那12小時時停之外的任何異常？”
楚天闊點頭：“這正是問題所在。不過，雖然沒能直接觀察到一中內的異常表現，但場外的檢測資料卻很明確！”
他拿過平板一頓操作，調出一組資料圖：“你們知道【邪神模因】嗎？”
“呃，《維度間隙》裏見過算嗎？”路夢暉想了想，“我排到過古世界的本，那簡直就是邪神滿地跑、超凡不如狗哇！”
夜遊申深有感觸：“知道越多越強大，然後死的越快。”
封焉眼神一凝：“我完成新手教程後，與吉吉一起排到的第一個本就是《昭陽一中的怪誕傳說》，裏麵的主線是校園祭，它似乎是一場向某種存在的獻祭儀式。
如果這個本是根據實際改編的話……”
唐喆努力回憶：“但咱們都是一中出來的人，校園祭也不是沒經歷過，哪有這種麼蛾子，明明玩得很開心！
當年蔫兒哥你可是在‘神經衰弱’遊戲攤上打遍一中無敵手哇！”
封焉一頓，眼瞼低垂：“是麼……抱歉，我不記得了。”
見狀，楚天闊趕緊開口：“這本來該是你們在理論課上係統學習的東西，但為了這次任務，我大體說一下好了。”
“深淵入侵，現實為了抵抗，會臨時切割出一座小型空間作為二者的戰場，此即【詭域】。但無論是深淵還是現實，二者都是沒有實體的規則層麵的存在，所以祂們需要以一定的實體作為依託而降臨——”
“比如動物，植物，石頭等死物，或者體量龐大、包羅萬象的【人類文化】！你們所經歷的詭域、見過的怪物總能符合自身認知，幾乎不會出現不可名狀的現象，這就是原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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