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夢給出的解決方案，給了在場所有人當頭一棒。
人心都是肉長的。
如果這是在遊戲裏，封焉等人有一個算一個，鐵定會選擇保下隊長和楚夢——但凡猶豫一秒，都是傻唄！
可惜，沒有如果。
“啥？二、二選一？！”
路夢暉嘴上一口一個“別攔著我我要宰了這群人渣”，真到了需要實操的時候，第一個覺得這群人罪不至死。
【這女人沒有騙你——當然，其它辦法也不是沒有】
【比如，把隱藏在某處的那隻眷屬直接宰了】
乖，建議的很好，建議下次不要建議了。
封焉在心裏給自己被動技能貼出來的【備註】賞了一個超級大白眼，神色凝重的思考眼下的困局。
這裏不是《維度》副本，殺人……是真的需要動刀子見血的！
是，無論是武力側的小路阿夜唐果果，還是智商派的封焉何佑薑空櫻，都親手殺過怪物，隻不過是數量有所差異罷了。
噁心，反胃，做噩夢……但絕不會包括與“人”沾邊兒的心理負擔！
殺人，那是另外的代價！
楚夢二號看看這個，瞅瞅那個，眉毛一挑：
“哦喲，原來是一群雛兒？
哎呀呀，阿姨我人美心善——
你們隻需要做個選擇，這醃臢臟手的活計……
我來做~~”
封焉深深的看了楚夢鐵灰色的眸子一眼，沒有作聲。
她還是那具瘦骨嶙峋的殘軀、乞丐難民似的衣著，過耳的黑色短髮因長期營養不良而失去了光澤、甚至看起來有點褪色，麵板上的汙漬掩蓋著數不清的疤痕。
但楚夢的眼睛裏，有一種攝人心魄的光芒。
包括封焉在內，暫時沒人能讀懂。
也許，在未來的某一天，他們終會知曉，楚夢眼裏的光……
話說回來，楚夢提出的這一操作，確實能在很大程度上減少人的負罪感，就像你跟你媽媽說你想吃雞——
你隻是給自己的母親“下達了一個指令”，真正將雞宰了的人並不是你，不是嗎？
儘管你得到了此次殺戮的好處——一鍋香噴噴的雞。
夜遊申隻是想想殺人的畫麵，就已經忍不住乾嘔：“你、你們殘月之塔的人，做這種反派行徑，就不怕遭報應嗎！”
“……”楚夢用一種相當莫名的眼神盯了夜遊申幾秒，“竟然還是正派反派那種單純的黑白善惡觀嗎，真可愛。”
在夜遊申跳腳之前，楚夢理了理自己“拚接款”的衣衫，脊背挺拔如鬆，慵懶的行了一個亂七八糟的軍禮：
“戰忽局京都總局，前弒神小隊【餘燼】副隊長，代號【寒蟬】，以上。”
報完名號，楚夢的脊背又佝僂了下去：“哎呀呀，當年，我們可是差點弒神成功呢，其他弒神小隊可沒這個戰績！”
眾人麵麵相覷。
路夢暉虛著眼：“啥弒神小隊啊，沒聽過，不知道！”
身為【戰略級】的薑空櫻與唐果果知道的訊息倒是比這幾個剛剛加入戰忽局的多。
“弒神小隊確有其事，他們是國家最最頂尖的戰力，天才隻是申請入隊考覈的門檻。”薑空櫻解釋道，“每支小隊都有自己的名號，每位成員都擁有獨屬於自己的代號！”
“我不知道一共有多少支弒神小隊，但，中央靈武學院的校長楚天闊，就是【炬火】的隊長！”
封焉側目，好奇道：“以我們國家高層的性子，我懷疑，在弒神小隊之上還有更厲害的存在。”
何佑：“薑學姐，你知道校長的代號嗎？”
薑空櫻頓了一下，語氣莫名有些艱澀：“……【皮皮蝦】。”
“？”
楚夢哈哈大笑：“哈哈哈哈我說這名字這麼耳熟，原來是在預備期跟著我們的那個臭小子！”
見眾人的目光都聚集在自己身上，這個也算不上精神正常的楚夢二號罕見的露出一抹溫柔的笑：
“那小子皮得很，總會冒出一些稀奇古怪的點子。
不過，得益於其天馬行空的腦瓜，我們隊伍還真的多次險象環生，就連那次差點弒神成功的行動……”
哈士奇組對視一眼，看起來很心動：“原來可以起這麼不正經……我是說‘有趣’的代號嗎！”
夜遊申蹲下來，拍拍阿黃狗頭：“阿黃問，他可不可以叫‘嘯天’，‘吞月’也行。”
楚夢笑笑：“呃，我們目前還沒有給召喚物封稱號的前例，不過，如果你的夥伴足夠厲害，我想國家很樂意為你們打破常規。”
何佑無奈：“我收到所謂校長親筆的通知書時，就覺得楚校長的性子有些……灑脫。
所以，他為什麼會起這麼個代號，國家那邊又怎麼給他通過的？”
楚夢搖頭：“通過原因麼，這涉及到國家絕密。
至於為什麼取這麼個代號，是因為我與他打了個賭——”
楚夢臉上的溫柔變了一個味兒：“那天，我似乎快要死了。
他說，你不要死，隻要你不死，讓我幹什麼都成。
我說，你要把代號改成皮皮蝦，【啟明】什麼的，真難聽。”
阿黃：“汪？（好像飽了）”
路夢暉齜牙咧嘴：“我姐回復那個未知老登的訊息時，就是這麼笑的！！！”
聞言，楚夢一秒變臉，冷酷無情道：“好了，閑話到此為止——
就算我想替你們出手，也無能為力，因為這具軀體也是眷屬種構建的幻境節點之一。
有一個算一個，你們都是溫室裡的花朵，真要麵對深淵戰場，活不過一炷香！
為了抗擊深淵，人類已經犧牲無數，不差這幾個人渣。
殺人，是你們必須要經歷的一環。
當然，你們若是選擇殺了我和隊長，我也舉雙手雙腳贊成！
死亡，會為我們帶來解脫。”
封焉敏銳的捕捉到了一個詞：解脫。
“喂喂喂，我們隻需要殺怪物不就好了嗎，深淵裏總不可能跑出來一堆人吧！”夜遊申瞥了遠處竊竊私語的人群，咬了咬牙，“為什麼一定要殺人呢！”
對於這種略顯……好吧是非常天真的言論，楚夢的反應很直接：
一個大白眼加一句字正腔圓的“傻逼”。
何佑拍拍夜遊申的肩膀以示安慰：“楚夢……阿姨，阿夜的意思是，有沒有兩全其美的辦法？”
“也許吧。”楚夢聳聳肩，“如果有任何想法，我不介意你們拿我實驗。”
【隻是破除幻境的話……有的兄弟，有的，像這樣兩全其美的辦法，一共有九個！】
封焉不動聲色：比如說。
【比如說，把他們全殺了——雙死也是HE嗷！】
【……】
【你怎麼不笑，不好笑嗎，還是你不愛笑？】
封焉皮笑肉不笑：火燒眉毛了都，你再玩梗試試呢？
【私密馬賽！】
【除了全殺了、以及把始作俑者宰了，眼下還有一種“有手就行”的辦法】
【給他們餵食嘆息碎片！】
又是嘆息碎片，萬能葯麼它？
這玩意兒到底什麼來頭？
【這你別管，暫時你也管不了——方法告訴你了，決定權在你，用不用你說了算】
……你到底是誰？
別拿進階的“被動技能”說事！
【哎呀，你已經知道了，不是嗎？】
【這個世界上，隻有我們纔可以完全相互信任、相互依靠】
【我不會、也不可能騙你害你】
……切。
……
【備註】確實沒有忽悠封焉。
當被扔進來的十三個普通人與楚夢分別吃下一枚嘆息碎片後，眾人圍著隊長犯了難。
小路同學很抓狂：“這怎麼喂？會從骨頭縫兒裡漏出來吧喂！”
楚夢摸摸下巴：“反正隊長是骷髏，要不直接塞到胃裏？”
薑空櫻指指隊長的腹腔：“空的，沒有胃。”
“……”
何佑抬了抬眼鏡：“封學長，‘吃’這個環節是必要的嗎？”
封焉抹了把臉：“啊這……要不，試試別的辦法？”
楚夢想了想，“biaji”把嬰兒拳頭大小的Q彈珠子塞進了隊長的眼眶裏。
哢嚓——
幻境破開了。
異變陡生！！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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