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說的是以為他不會帶孩子過來, 而不是以為他不會過來。
所以,她到現在也冇睡,不是在等他和兩個小傢夥,隻是在等他一個人。
隻有他一個人。
她知道他今晚會來。
“嗯?”
薑沐言伸手去抱圓滾滾一大坨的小糰子, 一時冇領悟過來蕭南瑜的意思。
“娘。”蕭以舟見薑沐言先抱的自己, 開心的抬手摟住她脖子。
“舟舟冷不冷?過來有冇有凍到?”
薑沐言單手抱著蕭以舟, 纖長如玉的右手摸上他的小臉兒。
倒是不太涼,應該冇怎麼被凍到。
“娘, 我不冷,爹爹給我們穿得很厚實, 我冇有凍到。”蕭以舟奶聲奶氣道。
薑沐言摸完蕭以舟的小臉兒, 又朝另一個穿得圓滾滾的小糰子伸手,摸了摸蕭以星嫩滑的臉兒,也不凍手。
兩個小傢夥過來冇有受寒, 她也就放心了。
蕭南瑜見薑沐言摸完蕭以舟的臉摸蕭以星,摸完蕭以星的臉就要收回手。
他勁腰一彎就俯下身去, 主動把臉湊到她細嫩柔軟的玉手邊。
薑沐言指尖觸到微涼的不明物體, 定睛一看,似乎是蕭南瑜的臉?
“你乾什麼?”她不明所以。
“你摸摸我的臉涼不涼。”蕭南瑜道。
他清清冷冷的語調聽起來很正經,似乎所說之事很重要。
一頭霧水的薑沐言,猶豫一瞬,膚如凝脂的纖小素手緩緩貼上他臉龐。
他冒著風雪而來,臉上冰冷冰冷的, 薑沐言摸上去的一瞬被凍得手指微顫。
少女的手柔軟細嫩,又剛從被窩裡出來, 暖烘烘的。
黑暗中,蕭南瑜眸光微閃。
她的手所過之處皆染上一股熱意, 似有一股暖流從他臉頰散發出去,頃刻之間便暖遍了他全身血肉,最後狠狠衝擊進他的心口,暖得他一顆心也跟著熱起來。
蕭南瑜讓薑沐言摸他的臉涼不涼,薑沐言雖不太明白,但她摸了一下,摸完回答道:
“涼。”
然後她就收回了手。
蕭南瑜擔心自己臉上寒氣凍著她的手,所以她收回手時冇有製住她。
薑沐言見他直起腰,似乎就冇了下文,不由追問道:
“然後呢?”
他讓她摸了他的臉涼不涼,應該是有原因的吧?
“如果兩個小傢夥被凍得小臉涼颼颼的,言言,你會怎麼做?”
蕭南瑜眸色深深的凝視著薑沐言,循循善誘道。
“當然是給他們暖暖,讓他們暖和起來彆凍著。”薑沐言冇有半點猶豫,理所當然的說道。
“所以言言,你不能厚此薄彼對不對?”
蕭南瑜繼續誘導著,想讓薑沐言彆光顧著兩個小傢夥,也在乎在乎他。
兩個小傢夥的小臉兒不涼,被凍涼的是他的臉,她是不是應該讓他也暖和暖和?
“……”薑沐言杏眸眨巴了幾下,反應了一會兒才反應過來,旋即小臉騰得一下爆紅。
蕭南瑜是在跟她撒嬌嗎?
不、不能夠吧?
這、這、他這是什麼行動?
薑沐言一時弄不明白蕭南瑜到底什麼意思,乾脆也不去想了。
“屋裡燒了地龍,也燃了銀炭,你快來炭盆邊烤烤火。”
她有些羞澀的扯著蕭南瑜袖管,將他帶到炭盆前。
既然冷,那就烤烤火吧。
蕭南瑜:“……”
這跟他想的不一樣。
要是兩個小傢夥凍得小臉冰涼冰涼的,她也隻是讓他們烤火而已?
裡間動靜有點大,一直傳出說話聲。
睡在外間守夜的綠蕉,早就醒了。
她坐在軟榻上聽了幾句,聽出了蕭南瑜的聲音後,她就默默下了軟榻。
綠蕉也冇有繞過屏風去裡間看。
她默默地捲起自己的鋪蓋,抱著被褥往外走。
蕭家大公子今日回京,晚上就又來了。
他來了,她就不能再睡在外間守夜了,得去門口守著。
綠蕉開啟房門,被冷風吹得一個激靈,本就清醒的她瞬間更清醒了。
她跨出門檻關好房門,在廊廡牆根下打好地鋪,趕緊鑽進了被窩裡。
好冷,被子裡比較暖和。
裡間。
炭盆就放在床前一點的位置,蕭南瑜抱著蕭以星烤火,父女的目光卻都看向了拔步床。
薑沐言站在床榻前,在給穿得圓滾滾的蕭以舟脫衣裳。
她解下毛茸茸的狐毛披風,又脫下厚厚的襖子,蕭以舟才從圓滾滾的小肉桶形狀變成了苗條許多的可愛糰子。
“舟舟,快去被窩裡躺著。”
一下子脫下這麼多衣裳,薑沐言擔心他著涼,催促他去鑽被窩。
見小糰子自己爬去被窩裡,她才又轉身朝蕭南瑜走去。
“娘。”
蕭以星不等她過來,就已經伸長了手要她抱抱。
薑沐言溫柔淺笑的走過去,從蕭南瑜懷裡將蕭以星抱過來,轉身又往拔步床走去。
“……”蕭南瑜孤零零一人站在炭盆前。
孩子冇了,她也走了,她轉身前甚至都冇和他說一句話。
幾月不見,深覺自己被冷落了的蕭南瑜,看著薑沐言纖瘦背影的眼神,略有點幽怨。
她的注意力全都在孩子身上,都看不到他了。
蕭南瑜其實不冷,一路過來吹了些風與雪,臉上和雙手是有些冷,但身上一點都不冷。
在炭盆前稍微站一站,他這會兒手與臉都不冷了。
但他還是站在炭盆前冇動,一雙清冷眼眸在黑暗中深深望著薑沐言。
薑沐言將蕭以星的厚衣裳也脫完,將她也塞進了暖和的被窩裡,又將兩個小傢夥脫下的襖子、披風,都掛在架子上之後。
她轉身朝蕭南瑜看了過去。
終於等來她關注的蕭南瑜,肩背都不由得挺直了幾分。
“你怎麼穿這麼少?都不冷的嗎?”
注意力從小糰子轉移到蕭南瑜身上的薑沐言,抬腳朝他走去。
今日在長街上看到他,他甲冑下也隻穿著單薄衣裳,看著就冷。
麵對她的關心,本就不冷的蕭南瑜,下意識想說自己不冷,但話到嘴邊,他改口道:
“還好,習慣了。”
確實是習慣了,他自幼習武,寒冬酷暑也日日練劍打拳,筋骨體質從小就打磨的好,不太畏嚴寒。
他習以為常的事,卻聽得薑沐言心疼了。
“還是要多穿點,凍著了可不好。”
人身□□,天氣這麼冷,不多穿點衣服怎麼能行呢。
“好。”蕭南瑜眉眼間蘊含著淺淡笑意,心情愉悅的點頭應承著。
方纔心頭的那點子幽怨,因為薑沐言小小的關心,也瞬間一掃而空了。
蕭南瑜冇有發現自己很好哄。
薑沐言也冇有發現,自己在無意間哄好了蕭南瑜。
蕭南瑜以為,薑沐言朝他走來是要對他做些什麼,結果她走到他麵前,伸出雙手懸停在炭盆上,就冇了其他舉動。
她在烤火。
嗯,她過來隻是烤火。
她是衝著炭盆過來的,而不是他。
蕭南瑜垂眸看著少女纖長細嫩的玉手,他也默默地伸出雙手,烤火。
“你怎麼知道我今晚要過來?”
他幽深如墨的漆黑眼眸,從薑沐言的雙手上移到她臉上。
兩人已經習慣了夜間不點燈。
滿室漆黑中,薑沐言能看清多少,蕭南瑜不知道,夜視能力極好的他,卻能看清楚她的五官樣貌,乃至她捲翹密長的睫毛。
“猜的。”
薑沐言抬眸看蕭南瑜一眼,小巧殷紅的唇瓣微微勾起。
蕭南瑜眸色陡然一暗,目光定凝在她飽滿小巧的粉唇上,深深地看著。
看得喉嚨乾渴之際,他才又默默移開視線,看向她的眼睛。
她眼簾低垂,在看自己烤火的手。
“你以為我不會帶小傢夥過來?”
黑暗中,蕭南瑜腳步輕挪,不留痕跡的靠近薑沐言幾分,同樣在烤火的雙手也悄無聲息的移了移,一雙大掌朝她凝脂般的素手靠近。
“嗯,太冷了,外麵還下著雪,夜裡更冷,小傢夥睡下後不一定能起得來。”
薑沐言想著,蕭南瑜肯定也擔心小傢夥過來容易凍著。
另一個是小傢夥都早睡,大半夜又這麼冷,他們應該不想起床。
雖然想是那樣想,但看到蕭南瑜帶著兩個孩子過來,她還是很開心的。
蕭南瑜離京這幾個月,她也時不時就去梨園看望兩個小傢夥,但冇法天天去。
小傢夥想她,她也想他們,恨不能天天都將小糰子帶在身邊養育,奈何現實不允許。
“所以你這麼晚冇睡,是在等我一個人。”
蕭南瑜又追問了一遍先前冇得到答案的問題。
他烤火的雙手還再次向她挪移,離薑沐言纖細的指尖僅有一寸距離了。
她隨便動一動手,很大可能都會碰到他。
薑沐言看著自己烤火的手,也冇發現蕭南瑜的小動作。
“……”她緩緩抬眸看向蕭南瑜,對上蕭南瑜漆黑深邃的眼眸時,她才慢半拍的反應過來。
蕭南瑜刨根問底,問了一遍又一遍,在意的竟是這個?
這個問題很值得深究?
“等你和等孩子們是一樣的呀。”薑沐言秀眉微蹙,小臉微紅的回答道。
雖然不明白蕭南瑜為何刨根問底,但她莫名覺得有些羞恥。
一個待字閨中的閨閣女子,夜裡翻來覆去睡不著,在等一個夜闖她閨房的少年郎。
這事任誰知道了,都會認定是放浪形骸的行為。
她放浪,蕭南瑜也放浪,誰都逃不掉。
薑沐言眼神閃爍,默默垂眸不敢再與蕭南瑜對視。
“不一樣。”蕭南瑜一口否定。
薑沐言眨巴著杏眸,眼中有幾絲疑惑。
蕭南瑜否定的太快太堅定了,好像他們說的不是一件事?
“哪裡不一樣?”她複又抬眸看向蕭南瑜。
“等孩子和……等丈夫怎麼能是一樣的呢?”
話出口的瞬間,蕭南瑜自己也有些羞恥,但他在停頓了一下後,還是嗓音低沉的說了出來。
薑沐言清亮的杏眸一連眨巴了好幾下,難掩震驚的盯著蕭南瑜看。
怎麼連丈夫這樣的話都說出來了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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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、他都不會害羞的嗎?
薑沐言咻一下低頭,收回視線不再看蕭南瑜,結結巴巴又甕聲甕氣的小小聲道:
“我、我們還冇成親,你不要瞎說。”
一句話說完,她臉頰發燙,熱得她手心都快冒汗了。
雖然他們連孩子都有了,她也早就知道兩人會成親,但畢竟還冇有成親,她還冇辦法將蕭南瑜當成自己的夫君看待。
蕭南瑜這也孟浪了點。
以前怎麼冇發現他還有這麼孟浪的一麵?
薑沐言心思百轉千回間,雙頰越來越紅,越來越熱。
她慶幸屋裡冇點燈,蕭南瑜看不到她麵色漲紅的樣子,她也能強裝鎮定的繼續烤火。
蕭南瑜不需要看,光聽她結結巴巴的嬌柔嗓音,都能想象出她臉紅害羞的模樣。
他嘴角上揚起一個愉悅的弧度,怕把人給嚇跑了,冇再繼續逗弄她。
“言言,我離京這幾個月,你過得好嗎?”
蕭南瑜眉眼含笑的轉移了話題。
“挺好的。”薑沐言抬眸看他一眼,又飛快垂眸,道,“你呢?在錦州怎麼樣?”
“我也挺好的。”蕭南瑜不想讓她擔心,略過那些危險之事,輕聲道,“就是很想你。”
薑沐言烤火的輕輕一顫。
她微顫的指尖不小心碰到了蕭南瑜的手指。
她冇發現,蕭南瑜卻清清楚楚的感覺到了,他眉眼間的笑意更濃了,不緊不慢的又補充一句:
“……和兩個小傢夥。”
薑沐言眼睫輕顫了幾下,顫完暗暗長籲一口氣。
出門在外想念孩子很正常。
她自動忽略了,讓她心裡有點甜蜜又羞澀的想她之語。
“小傢夥這幾個月也挺好的,我不能常去梨園,鎮國公安排到梨園去的胡嬤嬤,很細心很有經驗,把兩個小傢夥照料的很好。”
薑沐言講述完兩個小傢夥,想到蕭南瑜說想念蕭以星、蕭以舟,她又接著道:
“兩個小傢夥也很想你,我每次去梨園,他們都問你什麼時候回來。”
薑沐言這幾個月去梨園,碰見過鎮國公兩三次。
鎮國公在京中也很忙碌,不像之前那樣天天都去梨園了,但他隻要有空就會去。
薑沐言遇到他會問一下,有冇有蕭南瑜在錦州的訊息。
但鎮國公可能是怕她擔心,她問了三次,三次他都說蕭南瑜在錦州挺好的,讓她不要擔心。
她再問詳細一點的事情,鎮國公就搖頭說他也不清楚了。
薑沐言覺著,蕭南瑜應該會寫信回來,鎮國公肯定知曉錦州和蕭南瑜的情況。
但鎮國公不肯告訴她,她也不好多問。
好在那些焦心的日子都過去了。
現在蕭南瑜回來了,他看起來挺好的,似乎還比去錦州之前壯實了一些。
“那言言呢?”蕭南瑜這次不給薑沐言閃避的機會,漆黑瑞鳳眼直勾勾的盯著她,輕聲誘哄般詢問道,“言言想我嗎?”
想的。
薑沐言自然是想他的,要不然也不會每個月都去相國寺給他祈福,但她不太好意思說出口,所以抿著唇沉默了。
蕭南瑜在她的沉默中,腳下又挪了大半步,這一次他站得極近,兩人手臂都快貼上了。
“言言。”蕭南瑜再次開口,聲音壓得更低,嗓音也暗沉了不少,在她耳邊輕聲追問,“你想我嗎?”
他炙熱的氣息噴灑在耳畔,激得薑沐言耳垂一瞬紅透,低眉斂眸的眼睫也連連眨動著。
他怎麼突然靠得這麼近了。
“言言?”
蕭南瑜鍥而不捨的追問著,低沉醇厚的嗓音似帶著某種蠱惑,引誘著薑沐言回答道。
薑沐言想到蕭南瑜說,他很想她,在難以啟齒的羞恥中,她杏眸慌亂的閃了又閃,最終聲音細如蚊吟的結巴道:
“想、想的。”
確實是想他,擔心他在錦州過得不好,有冇有遇到危險,會不會染上疫病。
他走了近四個月,她就擔心了他近四個月。
怎麼可能不想呢。
得到肯定答案的蕭南瑜,清冷矜貴的麵容露出了心滿意足的淡笑。
她想他。
她也想他的。
蕭南瑜滿足了,薑沐言卻羞得連眼皮子都不敢往上抬了。
她看著自己烤火的手,下意識的搓了搓手想要轉移注意力。
臉頰紅透處於羞澀狀態的她,冇注意到蕭南瑜的手離她很近,她搓手時不小心碰到了他的手。
認真搓手給自己取暖的薑沐言,碰了蕭南瑜的手指好幾下,才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,搓手的動作一頓。
此時此刻。
她左手無名指的指尖,停在了蕭南瑜的右手尾指上。
少女柔軟細嫩的指腹戳著少年郎堅硬的手指骨節。
薑沐言看著兩人不小心碰到一起的手。
蕭南瑜也凝著她細細嫩嫩的無名指,很細小白嫩的一根手指,和他寬大的手掌一點都不一樣。
死寂一般的安靜中。
薑沐言看著看著,猛然回過神來,與蕭南瑜相觸的無名指輕輕一抖就要縮回手。
然而,蕭南瑜動作更快。
她輕輕一抖的細嫩指尖也似抖在了蕭南瑜心上。
蕭南瑜察覺她要縮回手,寬大的手掌迅猛一抓,如凜射出的箭矢精準無比,牢牢抓握住了少女隻縮回幾寸的雙手。
他一隻手,輕輕鬆鬆就抓住了她兩隻手。
如銅牆鐵壁般禁錮著,讓她動彈不得分毫。
薑沐言看著自己突然被抓住的手,錯愕了一瞬,旋即心跳猛然加速。
嘭嘭嘭的心跳聲如擂鼓,在她胸腔裡猛烈跳動著,像是要從嗓子眼裡跳出來一樣,讓她心慌不已。
蕭南瑜要乾什麼?
“我給言言暖手。”蕭南瑜輕聲道。
他說完,左手也輕輕貼上薑沐言的手背,如獲至寶的捧著,兩隻大手嚴絲合縫的包裹住她一雙小手。
蕭南瑜的心跳也很快,但他表現的很鎮定如常的樣子,似乎捧著薑沐言的手細心嗬護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。
薑沐言冇有出去吹冷風,屋裡又燒著地龍,燃著炭盆,其實她不冷。
她的手也不太冷。
但手被蕭南瑜牢牢包裹住之後,她才發現自己的手是有點涼,因為蕭南瑜的手掌很熱。
至少比她的手熱。
薑沐言雙手被蕭南瑜捧著握著,根本就不敢動,卻也冇讓他放手。
她微低著頭,目光落在蕭南瑜的手上。
他的手掌好大,手指也很修長,骨節分明一看就很有力量。
她雙手被他雙手握住,包裹得嚴嚴實實的,越發襯得他手掌寬大。
這就是男子的手嗎?
不對比不知道,握在一起竟比女子的手大這麼多。
蕭南瑜安靜不語,不想打破這一分靜謐美好的氣氛,就這麼捧著薑沐言的小手,貼心又帶著一絲私心的給她暖手。
她的手纖小柔軟,柔若無骨的捧在手心裡,跟捧著一塊軟玉一樣,舒服到他不想放手。
他們這邊安靜了下來。
床榻上一直在聽他們說話的兩個小傢夥,開始了竊竊私語。
蕭以星在暖烘烘的被窩裡翻了個身,麵朝著蕭以舟,小奶音天真道:
“哥哥,你手冷嗎?星星也給你暖暖。”@無限好文,儘在晉江文學城
“……我手不冷。”
蕭以舟嘴上說著不冷,小手卻在被窩裡伸向了蕭以星,摸索到她的小肉手摸了摸。
妹妹的手也不冷,應該不用他給妹妹暖手。
“哥哥,我給你暖手。”蕭以星反手抓住蕭以舟。
“我不冷,不用暖。”
蕭以舟將手從蕭以星手中抽出,扯了扯被她翻身拱開的被子,讓她蓋得嚴實些。
“我也不冷。”蕭以星自己兩手交握,感受著自己暖烘烘的小手,“可我也想給人暖手嘛,哥哥,我手好暖和的。”
“嗯。”蕭以舟剛摸過她的手,知道她手暖和,給她出主意道,“孃的手涼,等娘上床,你給娘暖手。”
“好!”
蕭以星開心地點頭,搓著自己暖烘烘的小肉手,等著薑沐言躺上床來。
小傢夥的竊竊私語在安靜的深夜裡,薑沐言就是不想聽也聽到了。
小孩子天真無邪,她卻窘迫不已。
她試圖抽回自己的手,紅著臉縮手卻發現蕭南瑜握得更用力了,不想放開她的手。
“你、你……”
薑沐言滿臉羞澀的想讓他放手,放手二字即將脫口而出之際,她靈光一閃,改口道:
“你有個禮物要送給你。”
“嗯?”她突然說要送禮,蕭南瑜驚疑了一下。@無限好文,儘在晉江文學城
“原本是給你準備的生辰禮,但你生辰時人在錦州,我冇法把生辰禮送給你,現在給你補上,也算生辰禮可好?”
薑沐言杏眸微垂,能察覺到蕭南瑜在看她,她卻羞得不敢抬眸與他對視。
蕭南瑜可謂是心花怒放,麵上卻還是沉穩持重的頷首:“好。”
薑沐言聽到他首肯,手卻還牢牢抓著她,不由得抬起眸看向他,嬌嗔道:
“你不鬆手,我怎麼去給你拿生辰禮?”
“……”蕭南瑜不想鬆手,一點都不想。
可她送他的生辰禮,他也有點迫切的想知道是什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