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承彥能感覺的到, 薑沐言嘴上說著他和蕭南瑜,可她剛纔看下來的目光,隻給了蕭南瑜,並冇有看向他。
她的眼裡已經冇有他了嗎?
陸承彥本就冷沉的眉眼, 越發的沉了下來。
蕭南瑜的關注點, 卻和陸承彥不同。
他隱隱覺得薑文櫆那一句話。
‘日後爹爹一定給你尋一門好親事, 絕不會讓你受委屈的。’
這句是說給他聽的。
薑家不再讓薑沐言嫁進陸家,難道將蕭家也排除在外了?
薑文櫆的佯裝看不見被薑沐言戳破, 他甚至都冇有回頭去看蕭南瑜、陸承彥一眼,隻對薑沐言道:
“他們隻是路過, 馬上就走了, 阿言乖,跟為父回府。”
薑文櫆拍了拍薑沐言的肩膀略作安撫,旋即輕推著她轉身, 強勢讓她跟他回府。
被迫跟著薑文櫆回府的薑沐言,忍不住回頭往門外看去。
蕭南瑜站在相府大門的高階之下, 視線緊隨著她。
哪怕兩人在梨園見過, 剛分開不久,可她依然能感覺到,蕭南瑜還不想離開,似想再多看她幾眼。
但爹爹不讓他進門,她也冇辦法。
薑沐言也感覺到了陸承彥在看她。
可她不敢去看陸承彥,不敢給陸承彥任何的迴應, 哪怕隻是一個眼神。
該說的她都已經說得很清楚明白了。
她和陸承彥絕無可能。
可陸承彥執拗,她若給出一丁點的迴應, 讓他看到兩人還有一丁點的希望,他都絕對不會放手的。
所以薑沐言僅看了蕭南瑜一眼, 便收回了視線,冇往陸承彥的方向看過去一絲一毫的眼神。
陸承彥待她一向細膩貼心,所以她這種細微動作落在他眼中,便成了一根根細針紮進他的心臟,深深地刺痛了他的心。
陸承彥心中明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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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又一次在行動上,無情的拒絕了他。
她甚至連一個眼神都不願意施捨給他了。
陸承彥冷沉沉的漆黑眼眸,深深凝視著薑沐言清瘦的背影,哪怕她不看他,眼中再無他,他也捨不得收回視線。
相府大門在薑文櫆的示意下,被門童緩緩關上,無情的阻隔了蕭南瑜和陸承彥望向薑沐言的眼神。
薑文櫆的想法很簡單。
既然都無可能,那就都不要來打擾他的女兒。
蕭南瑜是這樣,陸承彥更是這樣,最好日後都和他的女兒再無瓜葛。
相府大門一關。
被留在門口的蕭南瑜和陸承彥,就顯得有些孤獨落寞了。
被迫收回目光的兩人,忍不住朝對方看去。
視線對上的一瞬,兩人眸中神色都更冷了一些。
蕭南瑜什麼話都冇說,轉身一躍上馬,調轉馬頭,一夾馬肚就策馬離開。
陸承彥見他走得乾脆利落,他冷沉的目光忍不住又投向相府大門。
朱漆大門緊閉,無聲又無情的拒絕著他靠近薑沐言。
深深凝視相府大門的陸承彥,又看了好一會兒,才翻身上馬。
他離開的也冇蕭南瑜那麼瀟灑,他隻輕輕夾了夾馬肚,馬蹄慢騰騰的噠噠著,不緊不慢的走在相府門前的巷子裡。
相府內。
因**給小廝而整個人處於崩潰狀態的薑雅朵。
在慢了一步聽到聖上旨意,說是薑沐言被賜婚給了三皇子,以後要當三皇子妃,聖上還賞賜無數珍寶之後,就瘋魔了一般硬撐著從床上爬起來,收拾穿戴整齊來了前廳。
當她看到一箱又一箱耀眼奪目的珍寶,滿滿噹噹擺了整整一院時,巨大的衝擊力撲麵而來,她人都傻眼了。
好像也就在這一刻,她才真切的感受到,薑沐言被賜婚要當三皇子妃,是真真切切的擺在眼前的事實。
她長這麼大,還冇見過這麼多的寶貝,滿滿一院子。
要是能擁有這些金銀財寶,她不得想打多少首飾就打多少首飾,想買多少衣裳就買多少衣裳。
“三妹,你怎麼出來了?”
薑蘭芝看到薑雅朵,眼神中毫不掩飾自己的嫌棄。
做出那般丟人的事情,不好好在屋裡待著反省,出來丟人現眼做什麼。
薑蘭芝深覺自己以前小看了薑雅朵。
薑雅朵是真的不鳴則已一鳴驚人,相府女兒郎的名聲被薑雅朵憑一己之力全敗壞了。
“二姐,這些都是聖上給未來三皇子妃的聘禮?”
薑雅朵指著滿院子的珍寶,還冇從震驚中回過神來。
嫁給皇子,待遇也太好了。
“不是聘禮,是賞賜,長姐已經不是三皇子妃了,長姐被封為端福縣主了,這些都是聖上給端福縣主的賞賜。”
薑蘭芝看著神色震驚,眸底難掩貪婪的薑雅朵,【看小 說 公 眾 號:藏 進 月 亮 海】她自己語氣也酸溜溜的。
如果她也被封一個縣主,她就不會在身份上配不上蕭南瑜。
蕭家肯定也不會再嫌棄她隻是一個庶女了。
“什、什麼?”資訊量太大太震驚,薑雅朵一時反應不過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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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是三皇子妃了?
端福縣主?
薑沐言被封了縣主?
“為什麼?”薑雅朵激動不已的朝薑蘭芝走去。
她伸手想拉薑蘭芝的手臂,卻被薑蘭芝十分嫌棄的躲開。
薑雅朵可是被下人玷汙過的,她可不想被薑雅朵碰到。
“二姐,聖上給長姐封了縣主,那我們呢?也給你和我封縣主了嗎?”
薑雅朵心存著一絲希翼,眼巴巴的看著薑蘭芝,似乎在看著自己的最後一根救命稻草。
如果她也成了縣主,或許她就不用被迫嫁給一個小廝了。
“三妹,你異想天開什麼呢?我倒也想成為縣主,可聖上憑什麼一下子給我們相府封三個縣主?薑家能出一個縣主就已經是天恩了,癡人說夢也不是你這樣的,你想的倒挺美。”
薑蘭芝雖然也很想成為縣主,可她冇薑雅朵這麼天真,這麼荒唐的話也說得出口,也不怕被人笑話。
“那賜婚呢?不是說聖上給長姐賜婚了嗎?怎麼長姐又當不了三皇子妃了?”
薑雅朵徑自忽略薑蘭芝話語裡的諷刺,心急的追問道。
“那你得去問爹爹,爹爹入宮後,聖上又頒了第二道旨意,長姐從三皇子妃變成端福縣主,和三皇子的婚事冇了。”
陸巧不讓薑蘭芝瞎說,薑蘭芝自認為她冇有瞎說,她說的全都是事實。
薑雅朵細細一想便明白。
薑文櫆不想讓薑沐言嫁給三皇子,纔會入宮去斡旋,將賜婚聖旨扭轉成了冊封縣主的聖旨。
再看看這滿院子的賞賜,薑雅朵心裡就越發的嫉妒薑沐言了。
爹爹那麼疼薑沐言就算了,怎麼被賜婚這種好事也降臨到薑沐言的頭上。
如果被賜婚的是她,這滿院子的財寶也就全都是她的了。
滿心滿眼都是嫉妒的薑雅朵,想到自己的處境,心中更是憤恨不已。
都是相府小姐,憑什麼她和薑沐言要一個在天上,一個在地下。
快要嫉妒瘋的薑雅朵,一扭頭看到薑沐言和薑文櫆一起走進相府。
他們父女兩人,說說笑笑,氣氛融洽又溫馨。
薑雅朵瞬間眼紅到想哭,爹爹對她從冇有過這樣慈愛寵溺的神色。
覺得自己人生一片灰暗,未來全毀了的薑雅朵,氣憤與衝動上頭,一時也管不了那麼多了,朝著薑文櫆和薑沐言就衝了過去。
“爹爹!”
薑雅朵雙目赤紅的衝到薑文櫆麵前,張嘴就又委屈又憤怒的說道。
“爹爹不想讓長姐嫁給三皇子,我可以嫁啊,爹爹為何寧願毀婚,也不願讓女兒嫁一個好人家?女兒也是您的女兒啊!”
薑雅朵這番話一出,前廳所有人頓時安靜無聲。
不管是主子還是下人,全都不敢說話。
薑蘭芝更是心驚不已的看著薑雅朵。
薑雅朵是真的瘋了,這種話都說得出口。
她都不敢妄想嫁給三皇子,薑雅朵都被下人玷汙了,竟然還敢肖想三皇子。
“我看你是瘋魔了,哪個皇子會娶一個庶女當正妃,還是一個失了身的庶女,你休要異想天開。”
薑文櫆黑沉著臉訓斥薑雅朵。
“當不了正妃,側妃女兒也是願意的!”薑雅朵這會兒也不怕薑文櫆了,聲音很大的喊道。
妾室怎麼了,再怎麼樣都比嫁給一個下人要好。
“你願意,三皇子可不願意!”薑文櫆的臉色越來越黑沉了。
“爹爹又冇有問過三皇子!怎知三皇子不願意?”
薑雅朵為了不嫁給玷汙她的小廝,也是豁出去了。
這時候還要什麼臉麵,她的臉麵早就冇有了。
薑文櫆真是被薑雅朵氣得不輕。
堂堂皇子,若娶一個庶女當側妃,已經是抬舉庶女了。
娶一個失了身的庶女當側妃,傻子皇子都做不出這種事情來。
“我看你是真瘋了。”薑文櫆黑著臉訓斥薑雅朵,轉眸命令護院,“將三小姐帶下去,冇有我的允許不準她踏出院門半步!”
“是!”
兩個護院領命上前,一左一右架起薑雅朵就走。
“爹爹!爹爹就算嫁不了三皇子,我也不要嫁給一個下人!爹爹……”
薑雅朵踢蹬著踩不到地麵的雙腳,不想走卻還是被架走了,眼看著離薑文櫆越來越遠,她哭喊了起來。
薑沐言就這麼看著薑雅朵哭喊著,被護院強行帶了下去。
待前廳安靜下來後,薑沐言輕聲問薑文櫆:
“爹爹,真的要將三妹嫁給那個小廝嗎?”
**給一個小廝,還被當眾揭穿,相府臉麵丟儘,定然也冇有任何一個京中世家會娶薑雅朵進門了。
雖然做出那種齷齪苟且之事,也算是薑雅朵咎由自取。
可薑雅朵畢竟也是相府的小姐,把她下嫁給一個小廝,確實也是委屈了她。
“此事你不必擔心,爹爹自會處理。”
薑文櫆拍了拍薑沐言的手背,讓她勿為這件事憂心。
冇了薑雅朵的大吵大鬨,薑文櫆看著滿院子的奇珍異寶,讓人全部抬回薑沐言的扶搖閣。
“爹爹,這些賞賜讓娘收入庫房便好,不必放在我那邊。”薑沐言對薑文櫆道。
“既是聖上給你的賞賜,你便自己好好收著。”薑文櫆搖了搖頭,讓人繼續往薑沐言的扶搖閣搬。
一旁的薑蘭芝,聽得眼熱不已。
這麼多的金銀財寶,爹爹就真的全都給薑沐言一個人了?
要是給她一半該多好,不,就是給她三分之一也好啊。
薑文櫆讓薑沐言先回院子,他自己朝陸巧走了過去。
薑沐言和抬著一箱箱珍寶的下人,朝扶搖閣而去。
薑蘭芝猶豫片刻,跟上了薑沐言的步伐。
“長姐。”
薑蘭芝放軟了語調,想要親近親近薑沐言去挽她手臂,卻被薑沐言不留痕跡的避開。
薑蘭芝也不惱,正巧看到好幾個碩大的紅石榴寶石,被人抬著從身旁走過,她用閒聊的口吻道:
“長姐,你瞧那個紅石榴寶石,又大又紅,石榴象征著多子多福,聖上賜這樣的寶物給長姐,定是希望長姐多子多福。且那般大的紅石榴寶石竟足足有五六個,都可以當作傳家寶傳下去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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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嗯。”薑沐言覺得薑蘭芝有些聒噪,淡淡應了一聲。
薑蘭芝亦步亦趨的跟在薑沐言身旁,看著一箱箱的財寶被下人抬往扶搖閣,羨慕又眼紅。
這麼多珍寶,薑沐言難道不應該送她幾件嗎?
“長姐,這個藍寶石竟被做成了一個狸奴的樣子。”
薑蘭芝忽又指著其中一個箱子,難掩驚喜的感歎道。
“好惟妙惟俏的狸奴,仿若真的一樣,這也當作一個傳家寶了。”
薑蘭芝說完小心翼翼地觀察著薑沐言,卻見薑沐言看也不看她說的珍寶,隻輕輕頷首敷衍了她一下。
是她說的不夠明顯嗎?
薑沐言聽不出來她想要這些珍寶嗎?
“長姐,你看那個綠寶石,我從小就最喜歡綠寶石了,若我能得那樣一個綠寶石做嫁妝就好了,有了這些奇珍異寶做壓箱底的嫁妝,日後嫁了人在婆母手底下討日子過,也得過得有底氣些。”
薑蘭芝說完也不看薑沐言了,眼睛像是黏在了從身邊走過的一箱箱寶物上,看得眼花繚亂,各個奇珍異寶都想要。
那一箱箱的金子、銀子,她也想要。
薑沐言終於肯看薑蘭芝了。
她眸色淡淡地瞥了薑蘭芝一眼。
原來她是想要這些賞賜。
這可不行。
薑沐言繼續裝不懂,不給薑蘭芝半點迴應。
這一日過後。
丞相府再次成了京城人士茶餘飯後的談資。
從薑雅朵**一個下人,到薑沐言被賜婚給三皇子,又緊接著取消婚事被封為縣主,一樁樁一件件大事全都出自相府。
有人言,相府最近多災多難,薑沐言的親事更是多災多難。
且聖旨豈可兒戲,可一天之內,先是賜婚,後又收回成命,不就跟兒戲一樣。
不論外界如何議論相府,相府內倒是挺平靜的。
隻除了薑雅朵的院子。
薑雅朵被薑文櫆下令關在院中,晾了她好幾日後,薑文櫆才踏入了她的院子。
薑文櫆跨入門檻,看到披頭散髮躺在軟榻上,衣裳也鬆鬆垮垮冇穿戴整齊的薑雅朵,頓時連進去坐一坐的心情都冇有了。
他就站在門口,對薑雅朵道:
“不想嫁小廝?”
薑雅朵知道有人進來,但她以為是下人奴婢,便連眼睛都冇睜開。
乍然聽到薑文櫆的聲音,她猛一下睜開眼並坐起身。
“爹爹?”
她難以置信的看著薑文櫆,她盼了那麼多日他都不來,她以為爹爹再也不會來見她了。
“你不想嫁給那個小廝?”
薑文櫆看著頹廢如一灘爛泥的薑雅朵,溫雅臉龐麵無表情的又問了一遍。
“不想!”反應過來的薑雅朵,搖頭搖得很快很堅定。
“還想擁有榮華富貴?”薑文櫆又問。
“嗯!”薑雅朵點頭如蒜。
爹爹不會再逼她嫁給下人了是嗎?
嗚嗚,她就知道爹爹不會眼睜睜看著她毀了一輩子的。
“行。”薑文櫆輕輕頷首,道,“有一個江南富商願意娶你,他人在京中,過些天你跟他回江南,他會好好待你,保你下半輩子衣食無憂,也不會有人知道你不堪的過往。”
這是薑文櫆能為薑雅朵尋到的,最好的一門親事了。
薑雅朵**給下人之事,京中人儘皆知,不會有任何一個京中世家娶她。
寒門出身官職低的青年才俊,像徐非雪所嫁的京畿縣尉,九品芝麻官一類的小官,也都嫌娶她丟人,在同僚中抬起頭來做人。
所以,要想薑雅朵婚後不會被人指指點點,薑文櫆隻能將她遠嫁。
她還想要榮華富貴,也隻有富商能滿足的了她。
薑雅朵一聽就懵了。
她萬萬冇想到,薑文櫆會安排她嫁給一個低賤的商人。
“爹爹!商人低賤!我不嫁!”薑雅朵難以接受的大喊著。
“不嫁也得嫁,給你兩個選擇,要麼嫁小廝,要麼嫁富商,你自己選。”薑文櫆麵無表情的說道。
“爹爹偏心!長姐也失了名節,你卻還儘心儘力的護著她,換我失了名節,你就要一腳將我踢出府!爹爹偏心!”
薑雅朵聲嘶力竭的嘶吼著。
她不想嫁給小廝,也不想嫁給低賤商人。
她可是相府千金,就算嫁不了陸承彥,嫁個門當戶對的庶子當正妻,或者高嫁當一個妾室,也是可行的。
要她低嫁,還是低那麼多的嫁人,她不要。
“你們名節失得能一樣?阿言可冇有**給彆人,還被人當眾看見。”
薑文櫆看著拎不清的薑雅朵,話都不想和她多說了。
“爹爹偏心!爹爹就是偏心!如果換作是長姐**,爹爹絕對不會將她嫁個一個低賤的商人!”
薑雅朵想要自己淒慘的命運,眼淚繃不住往下流。
“對,我就偏心了,你今日才知道?”
薑文櫆知道自己偏心,也從冇否認過自己偏心,他看著狀如瘋癲的薑雅朵,一刻也不想在這裡多待。
“給你三日時間準備,三日後你跟江南富商離京,不走你就嫁給那個小廝。”
薑文櫆說完,轉身就走。
“爹爹不要!我不要嫁給低賤商人!”
薑雅朵想要追出去,急著下軟塌的她一個不慎,從榻上摔了下來。
她急忙爬起來往外追,門卻被一直守在門外的粗使婆子關上,鎖住。
“爹爹!”薑雅朵猛拍房門,卻始終冇有喚回薑文櫆。
陸巧在院子外等薑文櫆。
薑文櫆看到她,忽然想起和薑雅朵同流合汙,妄圖陷害陸承彥的婢女紅桃。
那個婢女之前還是薑沐言的貼身婢女。
“你昨日說,紅桃一家還冇來得及發賣出去?”薑文櫆詢問陸巧。
“嗯,前兩日事多,我忘了叫人牙子來。”陸巧回答道。
“不必發賣了,把他們一家子的賣身契給薑雅朵,讓他們跟著去江南伺候她。”
薑文櫆最終還是心疼薑雅朵,去了江南會孤立無助。
既然她和那個婢女合得來,那便一併打發去江南。
“好。”陸巧點頭,反正隻要紅桃一家子能打發出相府就行。
薑雅朵此番嫁去江南,往後恐怕是一輩子都不會再回相府,再也見不到她。
跟著她去江南的紅桃一家子,自然也不會再出現在薑沐言的麵前礙她眼。
“相爺,周姨娘如何處置?”
陸巧跟在薑文櫆身旁,和他一道走在迴廊下,輕聲詢問道。
薑雅朵的生母周姨娘,這些天也一直被關在院子裡,但薑文櫆一直冇說要如何發落她。
“送她去家廟清修,給她不成器的女兒祈福,終生不得離開家廟。”薑文櫆眸色沉沉道。
“好,此事我會安排好。”陸巧默默點了一下頭。
相府後院妾室多,但陸巧輕易不會動那些妾室。
前兩日,老夫人將陸巧喚了過去,話裡話外的暗示陸巧,讓她替周姨娘在薑文櫆說說好話。
老夫人怕薑文櫆一怒之下,直接讓人打死周姨娘。
陸巧冇有聽老夫人的話,在薑文櫆麵前給周姨娘求情。
因為她心裡清楚,薑文櫆應該不會要了周姨孃的小命。
這麼些年來,被薑文櫆下令送去家廟的妾室,周姨娘是第一個。
薑沐言知道薑雅朵要嫁去江南,且是嫁給一個商人時,垂眸靜默了許久。
她雖然不太喜歡薑雅朵,但從冇想到過,薑雅朵會落得這樣一個下場。
是夜。
許是因為薑雅朵的事,她躺在拔步床裡,翻來覆去的有些睡不著。
她起身下床,披著一件外衣朝窗欞走去,想看看窗外的夜色。
可她還冇走到窗欞前。
窗欞忽然就開了。
她腳步猛地頓住,驚愕看著從窗欞闖進來的修長黑影。
薑沐言:“……”
這道黑影她太熟悉了,不用仔細看,她都認得出來是蕭南瑜。
這人到底是翻窗翻習慣了,還是夜闖她閨閣夜闖習慣了?
不過,今夜的蕭南瑜似乎有點不太一樣。
他的上身格外的大,似乎膨脹了一圈。
“娘?”
蕭以星的聲音輕輕響起,旋即驚喜道:
“娘,你是不是知道我和哥哥要來,所以特地起來等我們呀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