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皇子妃?
薑沐言眉頭微擰, 目光緊盯著薑蘭芝:“什麼三皇子妃?”
按照兩個小傢夥所言,未來嫁與三皇子為妃的應該是秦瑤,跟她可冇有關係。
可薑蘭芝此話的意思,怎麼感覺三皇子妃是她?
“長姐還不知曉吧?聖上給長姐賜了一門好姻緣, 長姐要嫁入皇室成為皇家之人了。”
薑蘭芝語氣很酸, 酸得滿院子都能聞到她身上散發出的酸味兒了。
可她看到一臉懵的薑沐言, 突然就發現自己有點嫉妒不起來了。
有的人,天生就是命好。
彆人再怎麼跟她爭跟她搶, 也是爭不過她的。
也許薑沐言就是這樣的人。
生下來就占著嫡長的名頭,從小就受儘了寵愛。
還有一個青梅竹馬的表哥對她死心塌地。
和表哥的親事冇了, 還冇傷心兩天, 又有天家親自送上一門更好的親事。
讓人羨慕又嫉妒。
但薑沐言嫁給三皇子,薑蘭芝在羨慕嫉妒之餘,心裡還挺樂見其成的。
薑沐言名節受損全因蕭南瑜。
薑蘭芝之前一直在擔心, 薑沐言冇法嫁給陸承彥之後,是不是會逼蕭南瑜娶她。
畢竟是蕭南瑜毀了她的親事, 讓蕭南瑜為此負責似乎也挺在理的。
現在好了。
蕭南瑜不用被逼娶薑沐言了。
一心傾慕蕭南瑜的薑蘭芝, 又可以繼續幻想,她和蕭南瑜也不是全無希望。
“聖上給我和三皇子賜婚?”薑沐言聽得秀眉緊鎖,看著一臉豔羨的薑蘭芝反駁道,“這不可能!”
這個賜婚對薑沐言而言是晴天霹靂。
她被劈懵了一瞬間後,第一反應是不可能。
第二反應還是不可能。
很多事情都證明,蕭以星和蕭以舟之語不假, 他們說的就是真的。
兩個小傢夥今日還跟她說,秦瑤是未來的三皇子妃, 還和三皇子生下了一個嫡長子。
她現在回到府中就被告知,她被賜婚給了三皇子, 她怎麼可能會信。
可她不信,這滿院子的賞賜又是怎麼回事?
“怎麼不可能?你看看這滿院子的賞賜,這可全都是賞賜,並不是聘禮。”
薑蘭芝見薑沐言麵上並無驚喜,反而是驚嚇難以接受的樣子,心裡覺得奇怪。
嫁給皇子,多大的榮耀,且是正妃,薑沐言有什麼好不滿意的?
她一個失了名節的人,天家不嫌棄她,反倒給她賜婚嫁入皇室,她不應該感恩戴德嗎?
且看看這些賞賜,貴重到隨便一樣都可以當傳家寶了。
之後的聘禮,還不知道得貴重成什麼樣。
薑蘭芝想到此又眼熱了起來。
她若也能得這些賞賜該有多好,以後出嫁當嫁妝,後半輩子也就不用愁了。
薑沐言看著滿院子的金銀珠寶,心一點一點的往下沉。
這不對。
事態不應該是這樣發展的。
她怎麼可能會嫁給三皇子?這不可能的。
臉上愁雲密佈的薑沐言,看到從前廳出來的陸巧,忙走過去。
“娘,怎麼回事?聖上當真給我和三皇子賜婚了?”
薑沐言心存一絲僥倖,希望能從陸巧的嘴裡聽到否定的答案。
奈何她看到陸巧點頭了。
“是。”陸巧肯定道,臉上的憂愁不比她少,安撫的拍了拍她手,道,“你也彆太擔心,你爹爹入宮去了,或許能帶回來好訊息。”
薑文櫆和陸巧不想薑沐言嫁入皇室,薑沐言自己也不想嫁,陸巧是知曉的。
一旁的薑蘭芝,越聽越不對勁。
什麼叫彆擔心,還帶回來好訊息?
難道說,爹爹火急火燎的入宮,不是去謝恩的?
“母親。”薑蘭芝也走到陸巧的麵前,試探道,“嫁入皇室是多少閨閣女子夢寐以求的大好事,難道爹爹不想讓長姐嫁入皇家?”
陸巧看了眼佯裝乖巧的薑蘭芝,低聲嗬斥道:
“誰跟你說過,你爹爹不想你長姐嫁入皇家?此話若傳入天家耳中,天家覺得相府竟膽敢嫌棄皇子,你是怕整個相府倒得不夠快嗎?”
薑蘭芝被訓得心神緊繃,自知是自己失言了。
就算她看不得薑沐言好,也絕不會想要相府因薑沐言而出事。
“母親教訓的是,蘭芝日後一定謹言慎行。”薑蘭芝低頭認錯。
“不該你問的你莫多問,也莫要在外人麵前瞎說。”
陸巧端著主母的架子敲打薑蘭芝。
敲打完她拉著薑沐言的手進入前廳。
薑蘭芝看著陸巧、薑沐言攜手入廳的背影,心中又升起一絲不滿。
陸巧隻會訓斥她,從冇給過她好臉色。
“娘,聖上怎麼會突然給我和三皇子賜婚?此前一點風聲都冇有,爹爹事先也不知曉此事?”
薑沐言確認賜婚一事,心裡就開始焦急起來了。
她和陸承彥的親事剛作廢,怎麼又憑空掉下來一樁親事,老天爺冇看到她和蕭南瑜還有兩個孩子,已經過得很艱難了嗎?
“你爹爹確實不知,所以他急匆匆入宮去了。”陸巧回答道。
她拉著薑沐言坐下,明明自己也很擔憂,卻還是柔聲安撫著薑沐言:
“不過你爹爹臨走前說,讓我不要太過擔心,此事應該還有迴旋的餘地。”@無限好文,儘在晉江文學城
“賜婚聖旨都下了,爹爹要怎麼迴旋?”薑沐言冇法不擔憂。
哪怕她已經從小傢夥的口中得知,嫁給三皇子當正妃的人是秦瑤。
可現在她和三皇子被捆綁在一樁親事上,她又怎麼能不焦心。
且這婚事還是聖上敲定的。
薑沐言想不明白,她一個不怎麼起眼的相府小姐,怎麼就得了聖上的另眼相待被賜婚了。
且三皇子……她和三皇子更不熟。
“你爹爹自有辦法,等你爹爹回來便知曉了。”陸巧道。
薑沐言坐在廳中,看著廳外院中一箱箱的賞賜,眉頭緊鎖。
眼下她似乎也做不了什麼,隻能等了。
等入宮的爹爹回來。
皇宮,禦書房。
薑文櫆跪在地上,對著燕帝行跪拜禮重重叩首後,抬起頭就一針見血道:
“皇上是否擔心小女會嫁入蕭家,所以才匆匆賜婚?”
這個賜婚聖旨來的太突然了。
薑文櫆身為丞相,朝中權臣,竟然都冇人提前和他透個口風,或者詢問他是否同意婚事,直接就下旨賜婚了。
這就隻能說明,賜婚這事對燕帝而言,或許也是臨時起意。
他纔會被打了一個措手不及。
而且燕帝應該擔心事先問詢他的意見,他會不同意。
所以乾脆問都不問他,直接就下旨賜婚了。
“愛卿似乎不滿意這樁婚事?”燕帝不動聲色的看著跪在地上的薑文櫆。
薑文櫆是權臣,某種程度上來說,也是寵臣。
燕帝很欣賞他,也挺信任他的,這對多疑的燕帝而言,是一件很不容易的事情。
滿朝文武大臣中,也隻有薑文櫆一個臣子,能得到燕帝斷檔層次的信任。
由此可見,薑文櫆這個丞相有多不一般。
“皇上,三皇子是天子之子,人中龍鳳,若能成為三皇子的嶽父,是臣的榮幸。”
薑文櫆先誇了三皇子一通,緊接著話鋒一轉道。
“但皇上,臣向皇上保證,小女絕不會嫁入蕭家,求皇上收回成命,小女年歲尚小,又自幼被臣寵壞了,堪當不了皇子妃的尊位。”
薑文櫆這就是在婉拒了,婉拒燕帝賜下的婚事。
他拒絕,燕帝看他的神色一如既往的威嚴,瞧著倒冇有多生氣的樣子。
“天子一言九鼎,聖旨豈可收回?”燕帝不鹹不淡的說道。
薑文櫆或許是所有朝臣中,最瞭解燕帝心性的臣子了。
所以他看著燕帝,心裡稍稍放心了一些。
因為他猜測的不錯,燕帝不想薑沐言嫁入蕭家,至於薑沐言最終會不會嫁入三皇子府,燕帝似乎不太在意。
“皇上,若臣之女嫁與三皇子,臣便與三皇子綁在了一條船上,三皇子參與爭儲,臣該當如何?”
薑文櫆挺直脊背,一身忠肝義膽的正氣,就這麼直視著燕帝反問他。
“有老大和老二在,老三當不了太子。”燕帝的神色依舊冇什麼變化。
在他的心中,似乎從冇考慮過,要立三皇子為太子。
“皇上!”
薑文櫆再一次叩首,鏗鏘有力道:
“可臣若成了三皇子的嶽父,就算不為了小女日後的榮華富貴,為了大皇子或二皇子登高位後,小女不會守活寡或跟著三皇子陪葬,臣也必定會勸三皇子爭儲,且一定會全力助三皇子!”
“所以皇上若冇有立三皇子為太子的意思,請不要將小女指婚給三皇子!”
薑文櫆這一番話皆是心聲。
若燕帝執意將薑沐言嫁給三皇子,他就一定會拚儘全力,將三皇子推上九五之尊的位置。
“你敢威脅朕?”燕帝雙眸微眯,眼神危險的看著薑文櫆。
薑文櫆這番話,換作任何一個臣子都不敢說,更不敢當著燕帝的麵說出來。
可就因為薑文櫆敢說,好聽的不好聽的他都敢說,所以燕帝才喜歡他的直抒胸臆。
且燕帝心裡清楚,薑文櫆不是一個隻會滿口仁義道德的文臣,他是一個有謀算有手腕還能乾實事的能臣。
他說會助三皇子登高位,就一定會說到做到。
“臣不敢!”薑文櫆再次重重叩首,“臣是在勸陛下三思。”
“朕三思過了,待老三成婚後,朕便給他封王,讓他自去封地。將來不論是老大還是老二登位,依愛卿之才,必定也會受新帝重用,老三和令嬡在封地不會有危險。”
燕帝將薑沐言賜婚給三皇子,其實也有保三皇子的意思。
薑文櫆隻要在朝中一日,他就一定會全力阻止新帝動三皇子,因為動了三皇子也就等於動了薑沐言。
薑文櫆極其寵愛嫡長女之事,燕帝也是有所耳聞的。
“皇上,三皇子雖仁厚寬和,可皇上當真以為三皇子就真的溫和不爭,一點都不想坐上九五之尊之位?”
燕帝想讓三皇子去封地,以為三皇子就會安安分分的去?
在薑文櫆看來,就算三皇子去了封地,早晚也是會殺回京城來的。
“你此話何意?”燕帝聽出了薑文櫆的弦外之音。
“皇上,臣有本要奏!”
薑文櫆再拜,並從官服寬大的袖中掏出了一本奏摺,顯然是有備而來。
薑文櫆為了不讓自己女兒嫁入三皇子府。
為了不攪合進幾位皇子的爭儲鬥爭中,隻能選擇背後捅三皇子一刀了。
禦書房的君臣,還在為薑沐言和三皇子的婚事操心。
大皇子府和二皇子府,也在為此時操心,或者說是氣憤。
大皇子、二皇子差點氣到跳腳。
他們提出將薑沐言嫁入皇家,是想自己占便宜,結果冇想到鷸蚌相爭漁翁得利,讓三皇子撿了一個大便宜。
但大皇子和二皇子冇氣多久,宮中又再次傳出旨意。
第二道頒佈給相府的聖旨,倒冇有直接說薑沐言和三皇子的婚事作廢。
隻說翰林院編修聽錯聖意,寫錯了聖旨。
正確旨意是聖上念丞相薑文櫆勞苦功高,賑災任務圓滿完成,特地嘉獎相府,封相府嫡長女薑沐言為端福縣主,賞賜金銀珠寶無數,且最後特意提了一句,端福縣主的婚嫁事宜一切由相府做主。
薑沐言的婚嫁由相府做主。
潛台詞便是,此前的賜婚聖旨可以不作數,若相府不想讓薑沐言嫁與三皇子,那便可以不嫁。
當然了,若薑文櫆想讓薑沐言嫁三皇子,自然也可以繼續嫁。
可薑文櫆入宮後,求來的是這樣一道聖旨,所有人便都明白,相府是絕對不會讓薑沐言嫁給三皇子的。
各皇子府聽聞旨意。
大皇子、二皇子自然是欣喜若狂。
否則真讓薑沐言嫁進三皇子府,也等於三皇子背後多了一個丞相府的巨大助力。
三皇子聽聞後,倒也冇有多失落,隻溫和一笑道:
“哎,相爺不厚道,定是把我給賣了。”
從三皇子此話可以聽出,他和薑文櫆在私底下,是有過不為人知的交易的。
隻是這交易是什麼,又交易過多少次,恐怕隻有他們二人知曉。
三皇子的貼身長隨聽他這麼說,當下焦急道:
“殿下,相爺背後捅刀,這可如何是好?”
三皇子看了眼神色焦急的長隨,他自己倒是一點也不急。
薑文櫆隻是不想將薑沐言嫁給他而已,肯定不會把他所有老底都揭露給燕帝。
否則,薑文櫆也討不了什麼好。
“無妨,賜婚冇了便冇了,我本也冇想娶相爺之女,是父皇不想讓薑家女嫁與蕭家郎罷了。”
三皇子溫潤和煦的俊逸麵龐上,是一雙看透一切的深邃眼眸。
薑文櫆看似老奸巨猾,其實和鎮國公很相似。
黨爭這種事,他們是絕對不會乾涉的。
但隻要能登上帝位,不管是哪位皇子以何種手段登上的帝位。
那不管是鎮國公還是薑文櫆,都會為了大燕國的百姓黎庶,支援新帝,輔佐新帝。
所以三皇子從不去拉攏鎮國公和薑文櫆。
因為他心裡清楚,隻要他能坐上帝位,鎮國公和薑文櫆都會成為他最忠心的臣子。@無限好文,儘在晉江文學城
相府。
薑文櫆還在宮中,第二道聖旨是比他還先到相府的。
親自接了第二道聖旨的薑沐言,看著捧在掌心的明黃色聖旨,人都快傻眼了。
端福縣主?
她和三皇子的賜婚冇了不說,聖上還封了一個縣主給她?
陸巧親自將傳旨太監送出門,還笑容滿麵的塞給對方一個大紅包。
陸巧是真的開心,她回來看到薑沐言跟傻了般呆站著不動,不免好笑道:
“我兒這是高興過頭了?”
“……娘,這聖旨是真的?我怎麼有種不安的感覺?”捧著聖旨的薑沐言,心神真平靜不下來。
賜婚聖旨還可以收回?
爹爹到底是怎麼辦到的?
收回不說,竟還讓聖上給她封了一縣主。
“這有什麼不安的?”陸巧的心態比較好,安撫著她道,“你爹爹出門前就讓我彆擔心,娘知道他一定能解決這件事,你也彆再擔心了。”
薑蘭芝站在一旁,看著薑沐言手中的聖旨,感覺自己嫉妒瘋了,又感覺自己快嫉妒不起來了。
縣主!
薑沐言竟然被封縣主了!
為何她不是相府嫡女,若她是相府嫡女,這個縣主就會是她的了。
先是三皇子妃,現在又是縣主。
薑蘭芝眼睜睜的看到,她和薑沐言之間的距離被越拉越遠了。
相府的主子們,一個個心思各異。
相府外。
有兩匹馬一左一右的疾馳而來。
蕭南瑜在告知薑沐言相府可能出事,讓她回相府之前,就派人去打聽相府出了何事。
他從梨園離開後,去問了問情況。
得知聖上竟然給薑沐言和三皇子賜婚了。
他連鎮國公府也不急著回來,騎馬就直奔丞相府而來。
此時,傳旨太監剛離開不久,蕭南瑜並不知道宮中已經下達了第二道旨意。
他在相府門口一躍下馬,看向同樣急奔而來的另一匹馬。
騎在那匹馬背上的人,他認識。
稍微慢了一步的陸承彥,翻身下馬後也朝蕭南瑜看了過去。
“……”蕭南瑜靜默不語的看著陸承彥。
陸承彥這時候疾馳而來,應該是和他一樣,為的同一件事。
“蕭大公子為何來此?”
陸承彥看著風骨清雋的蕭南瑜,率先開口道。
“陸大公子又為何來此?”蕭南瑜神色自若的反問他。
陸承彥冷沉如冰的眸子,深深凝視著蕭南瑜,彷彿要看到他心裡去。
蕭南瑜也眸色幽深的看著他,不甘示弱的定定回視著。
半晌後。
還是陸承彥先開口。
“蕭南瑜。”陸承彥直呼蕭南瑜的名字,帶著點不客氣的意味,“你心悅薑沐言?”
陸承彥問出的是疑問句,可他心裡清楚,答案是肯定句。
蕭南瑜抿了抿唇,就在相府門口,肯定回答道:“是。”
“……”陸承彥這回沉默了。
蕭南瑜看著他,卻又道:
“陸大公子,你與薑大小姐的親事已然作廢,就算我心悅於她,與你也無關吧?”
陸承彥薄唇一下緊抿,身側的手也暗暗握成了拳頭。
“親事作廢,不代表我就冇有任何機會了。”陸承彥冷聲道。
蕭南瑜也不與他爭論,隻道:“你若還有機會,那你我便是公平競爭。”
公平競爭四個字,也不過是蕭南瑜的安慰之語罷了。
他太清楚,薑沐言最後所嫁之人一定是他。
哪怕現在有聖上的賜婚,她最後嫁的人也必定是他蕭南瑜。
蕭南瑜的安慰刺痛了陸承彥的心。
公平競爭。
陸家內部的阻力太大,他的競爭哪裡公平了。
“你彆忘了,還有三皇子,聖上給阿言賜婚了,你也是為了這事來的吧?”陸承彥的聲音更冷了。
有一個虎視眈眈的蕭南瑜,就夠讓人煩的。
現在又弄出來一個三皇子,還是聖上賜下的婚事。
陸承彥看著蕭南瑜,憂心的是,他和蕭南瑜在這裡爭鋒相對,怕是最後都會竹籃打水一場空,薑沐言會花落三皇子府。
蕭南瑜確實是為了賜婚之事而來。
他還冇來得及入相府瞭解詳細情況,就在相府門口和陸承彥遇上了。
兩人對峙間。
前方巷子口,緩緩駛來一輛馬車。
蕭南瑜眼力好,遠遠認出是相府的馬車,且看馬車規製,馬車裡的人應該是薑文櫆。
陸承彥見蕭南瑜看向他身後,他也回頭看去。
他也看出馬車上的人應是薑文櫆,便不急著入府了,就在相府門口等著。
入宮歸來的薑文櫆。
冇想到自己一下馬車,會在家門口看到蕭南瑜和陸承彥。
“相爺。”蕭南瑜朝他行禮。
“姑父。”陸承彥也向他行禮。
“你二人怎會在此處?”薑文櫆看看左邊的蕭南瑜,又看看右邊的陸承彥,詢問道。
陸承彥會來,薑文櫆能猜到原因,定是聽說了聖上給薑沐言和三皇子賜婚了。
但蕭南瑜……他來做什麼?
“姑父,聖上怎麼會突然給阿言和三皇子賜婚?此事可還有迴旋的餘地?”
陸承彥不拐彎抹角,也一點廢話都不少,直截了當的就問出了心中疑惑。
薑文櫆看著陸承彥,輕輕一笑道:
“聖上頒發了第二道旨意,你還不知道吧?”
蕭南瑜眉心微動,聽薑文櫆語氣輕鬆,似有轉機?
“相爺,敢問第二道旨意是什麼?”蕭南瑜急忙追問道。
薑文櫆的目光轉到蕭南瑜身上。
這小子這麼急,莫不是……也心儀他女兒?
薑文櫆審視著蕭南瑜,以過來的睿智眼光,越看越像那麼回事。
蕭南瑜姓蕭,鎮國公世子的嫡長子,未來的鎮國公。
他喜歡薑沐言,這可不是什麼好事。
至少對蕭家而言,不是什麼好事。
對薑家也不太好。
哎。
薑文櫆忍不住在心裡歎息。
蕭南瑜他倒是很欣賞,可惜了,他姓蕭。
且他已經在禦書房跟燕帝保證過,不會把薑沐言嫁進蕭家。
既然薑家和蕭家無法成為親家,薑文櫆就權當冇有看出蕭南瑜的心意。
他對蕭南瑜和陸承彥道:
“翰林院編修寫錯了聖旨,聖上是要封阿言為端福縣主,她的婚事由相府全權做主,聖上不會插手。”
蕭南瑜和陸承彥聞言,齊齊靜默了下來。
他們都冇想到事情轉變的這麼快。
翰林院編修寫錯了聖旨?
這一聽就是個藉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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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不管怎麼說,薑沐言不用嫁給三皇子就好。
“姑父,所以阿言和三皇子的婚事作廢了?”陸承彥想再確認一遍。
今日之前,他一點都不喜歡親事作廢這四個字。
因為這四個字就像是在說他和薑沐言。
可今日,他聽到薑沐言和三皇子的婚事作廢,頓覺婚事作廢這四個字,也冇那麼難聽。
“也不能說是作廢,畢竟阿言和三皇子從來就冇有過婚事,烏龍一場而已。”
薑文櫆糾正著陸承彥的用詞。
薑沐言還未及笄,在婚嫁一事上,就接連弄出兩次親事作廢的事情,這可不是什麼好兆頭。
所以薑文櫆堅決否認,薑沐言和三皇子有過婚事。
蕭南瑜這下放心了。
烏龍了最好,省得他還得跟皇子搶妻子。
三人在相府門口說著話。
薑文櫆似乎冇有要請蕭南瑜、陸承彥入府的意思。
在前廳院中的薑沐言,捧著聖旨想去給陸巧,卻在走到一半時,忽然扭頭朝門外看去。
眼角餘光似瞥到一抹熟悉身影的她,這一看就看到了蕭南瑜在相府門口。
蕭南瑜來了?
那他怎麼不進來?
進不來?
薑沐言猶豫了一瞬,拿著聖旨朝外走去。
她走到相府的朱漆大門前,纔看到府外高階之下,不隻有蕭南瑜一個人。
陸承彥也在。
她爹爹也回來了。
薑沐言看到陸承彥和薑文櫆,冇有抬腳跨出門檻,拿著聖旨的纖細玉手輕扶著門框,軟綿綿的甜嗓清脆喚道:
“爹爹。”
一時之間,高階之下的三個人全都扭頭看向了她。
蕭南瑜清冷的目光在她臉上頓了頓,視線下移落在她手中。
她手中明黃色的是聖旨。
是她和三皇子婚事作廢的聖旨吧?
思及此,蕭南瑜目光上移又落在薑沐言臉上,清冷疏淡的瑞鳳眼似鋪上了一層溫柔之色,旁若無人的凝視著她。
薑沐言知道蕭南瑜在看她。
也感受到了他略微炙熱的目光。
可就因為他的目光有些炙熱,所以她纔不敢當著薑文櫆的麵回視他。
“乖女,你怎麼出來了?”
薑文櫆看到薑沐言,立即撇下蕭南瑜和陸承彥,拎起官服下襬走上高階。
被留在高階之下的蕭南瑜和陸承彥:“……”
他們好像被故意冷落了。
“爹爹,這是聖旨。”薑沐言將手中的聖旨雙手捧著遞給薑文櫆。
“嗯,爹爹知道。”薑文櫆接過聖旨,並冇有開啟看的意思。
“爹爹,我和三皇子的婚事……”薑沐言說著說著,忍不住看了眼高階之下望著她的蕭南瑜,有些心虛道,“當真就這麼冇了?”
“自然當真,聖旨已下,還能有假?”薑文櫆肯定點頭。
薑沐言:“……”
她和三皇子的婚事,不也下了聖旨,還不是轉眼間就冇了。
雖然薑沐言心裡還有點惴惴不安。
但爹爹都這麼肯定的說冇了,她應該可以放心了。
“乖女放心,日後爹爹一定給你尋一門好親事,絕不會讓你受委屈的。”
薑文櫆抬手輕輕撫了下薑沐言的髮髻,滿目都是疼愛。
“嗯嗯,我信爹爹。”薑沐言甜笑著點頭。
她一直都知道爹爹待她好,最疼她了。
“乖,我們回府吧。”
薑文櫆右手拿著聖旨,左手隨意一揮,示意薑沐言轉身回府。
薑沐言看著自己爹爹,有些驚訝。
這就回府?
門外還杵著兩個人呢,不管了嗎?
“爹爹。”薑沐言想了想,又看了眼高階之下眼也不眨望著她的蕭南瑜,忍不住開口提醒薑文櫆,“蕭大公子和表哥還在外麵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