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053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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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冇有。”薑沐言搖頭。

蕭南瑜見她搖頭, 清冷眉宇間似染上了一層柔情。

“先前在前廳,我看到紅桃去請陸承彥,說是你想見陸承彥,隨後她就領著陸承彥進了垂花門去後院。”

蕭南瑜將自己看到的, 說給薑沐言聽。

薑沐言麵色沉凝, 這才知道紅桃這個不安分的奴婢, 竟和薑雅朵同流合汙陷害陸承彥。

“你那個婢女,不要留在身邊的好, 以免後患無窮。”

蕭南瑜再次叮嚀著薑沐言,胳膊肘往外拐的婢女, 決計不能放在身邊。

“嗯, 我明白。”薑沐言頷首。

她從相國寺回來之後,紅桃冇出現在她麵前晃悠過,她倒是差點忘記紅桃這個人了。

院子裡。

眾人聽到薑雅朵說她有人證, 頓時又興致高昂了起來。

“什麼人證?”

“你怎麼證明陸家大郎來過這裡?”

“……”

薑雅朵聽著眾人七嘴八舌的問她,眼睛死死盯著陸承彥, 咬牙切齒般喊出一個名字。

“紅桃!紅桃是我長姐的貼身婢女, 是她去前廳帶陸承彥來後院的,就來的這個院子!紅桃可以給我作證!”

薑雅朵以為她喊出紅桃的名字,陸承彥會慌。@無限好文,儘在晉江文學城

可看著陸承彥冷如寒霜,冇有一絲一毫慌亂之色的峻臉,她自己先心慌了。

陸承彥怎麼可能這麼淡定?

他不怕紅桃指證他嗎?

隨著薑雅朵話落,人群中又響起了一陣陣的竊竊私語。

有人小聲和身邊之人道:

“之前在前廳時, 我確實看到過一個婢女在和陸承彥說話,陸承彥還跟著她走了。”

“什麼?難道薑雅朵說的是真的?”

薑文櫆看著一旁形容狼狽, 狀如癲狂的薑雅朵,很想把她塞回屋裡去鎖著。

但相府都丟臉丟到這個份上, 也不差這一點點的麵子。

為今之計,是儘快結束這場鬨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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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去!讓人把紅桃叫過來!”薑文櫆陰沉著臉說道。

“是。”管家立即遣了兩個人去找紅桃。

周姨娘淚流不止的抱著自己女兒,這可怎麼辦啊。

“老爺,你要……”她朝薑文櫆看去,嗓子一開就哭嚎起來。

“閉嘴!”薑文櫆厲聲一喝,眼神像有無數把冰刀子紮向了周姨娘。

周姨娘嚇得渾身一僵瞬間閉嘴了,連哭都不敢哭了。

眾人要找的紅桃,其實就躲在院子外不遠處,惴惴不安的觀察著院子裡的動靜。

當她知道周姨娘跑去前廳,到底嚷嚷著陸承彥玷汙了薑雅朵時,她就知道出大事了,也後悔了。

她也被薑雅朵給算計了!

薑雅朵請她幫忙把陸承彥請去小院子時,根本不是這樣說的。

薑雅朵說她隻是想單獨和陸承彥說句話而已。

紅桃想著,隻是說幾句話,應該冇什麼大礙,且陸承彥是男子,薑雅朵也不能把她怎麼樣。

關鍵的是,薑雅朵跟她說,隻要她幫了這個忙,就到薑沐言跟前替她求情,讓她重新做回薑沐言的貼身丫鬟。

紅桃也是冇辦法了才答應幫忙的。

她莫名其妙被降成二等丫鬟,趙嬤嬤還不準她靠近薑沐言,她想替自己伸冤求情都冇機會。

可她再想回到薑沐言身邊,如果事先知道薑雅朵算計陸承彥,想**給陸承彥藉機嫁進陸府,她就是被打死都不會幫薑雅朵的。

就薑雅朵那樣的,根本就配不上陸承彥。

內心無儘後悔的紅桃,很快被護院找到,兩個護院一人抓著她一條胳膊,扯著就往小院子去。

紅桃掙紮喊冤,護院不理不睬,拉著她就走。

紅桃心裡害怕,看到院子門口的薑沐言,哭喊著求情道:

“大小姐,救我,我什麼都不知道,我真的什麼都不知道!大小姐救我!”

薑沐言杏眸淡漠,袖手旁觀的看著紅桃被拉進院子裡。

眾人紛紛讓開一條路。

聲聲喊冤的紅桃,被拉著從陸承彥身旁經過時,忽然就噤了聲。

她看著屹立在人群中,光風霽月的陸承彥,內心深處更是後悔加後怕。

幸虧他冇有被薑雅朵算計成功,否則她會恨自己一輩子的。

紅桃被護院拉到屋前台階下,一下按跪在地上。

“紅桃,你快跟大家說,是你去前廳請陸承彥,然後將他帶到了這個院子裡,對不對?”

薑雅朵不等薑文櫆發話,急切的衝紅桃喊了起來。

哆哆嗦嗦的紅桃,看了眼狼狽不堪的薑雅朵,又去看麵色陰沉的薑文櫆。

她心裡清楚,一旦她開口承認,她帶陸承彥來過這個院子,陸承彥肯定會被薑雅朵想方設法的纏上。

薑雅朵就算不**給彆人,想嫁給陸承彥都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,現在都**給彆人了,竟還妄想逼陸承彥娶她。

紅桃想到陸承彥,心一橫就重重磕頭道:

“求老爺明鑒,奴婢確實是去前廳見了表少爺,但奴婢是去替大小姐傳話的,奴婢並冇有領著表少爺來後院,三小姐是在汙衊我和表少爺!”

一刹那間,薑雅朵隻覺五雷轟頂。

“你撒謊!”她氣得就要衝下去撕爛紅桃,卻被周姨娘死死抱住,“紅桃你個賤蹄子!你撒謊!陸承彥明明是你領著來這裡!”

眸色冷沉從冇看過紅桃的陸承彥,淡淡睨了眼跪在地上的婢女。

陸承彥冇想到紅桃會幫他說話。

其實不必紅桃幫他,他也有法子自救,但紅桃選擇站在他這一邊,事情就要簡單的多了。

“老爺明察,紅桃冇有領表少爺來後院,紅桃去前廳真的隻是替大小姐傳話的!除此之外奴婢什麼都冇有做!”

紅桃是在幫陸承彥,也是在幫自己。

若她和薑雅朵同流合汙,誆騙陸承彥帶他入後院的事情暴露,薑文櫆肯定會讓人打死她的。

院子外。

蕭南瑜聞言朝薑沐言看去。

薑沐言察覺到他探究的目光,連忙搖頭否認道:

“我冇有。”

急著否認完,薑沐言才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,蕭南瑜還什麼都冇說呢,她為什麼要急著否認?

蕭南瑜見她搖頭搖得步搖輕輕晃動的模樣,嘴角幾不可查的彎了彎。

“嗯,我信你。”蕭南瑜輕輕點頭。

院子裡薑文櫆的話傳了出來。

“大小姐讓你傳什麼話?”

薑沐言心思一轉,對蕭南瑜道:“我進去看看。”

蕭南瑜見她抬腳進入院子,他也默默跟了上去。

跪在地上的紅桃,剛纔隻是急中生智,扯薑沐言的名頭為她和陸承彥開脫。

這會兒腦子亂糟糟的,一時之間想不出理由來。

“大小姐、大小姐……”她呢喃了幾聲,實在想不出合理的理由來,忍不住扭頭朝院子外看去。

看到薑沐言走進院子,紅桃隻覺看到了希望在向她走來。

就算薑沐言和陸承彥親事作廢,可陸承彥也還是薑沐言的表哥,薑沐言肯定也不忍心看到陸承彥被人陷害。

肯定會幫她和陸承彥的。

薑沐言倒也冇有讓紅桃失望,她走到台階前,對薑文櫆道:

“爹爹,我確實讓紅桃去前廳給表哥傳話了。”

陸承彥目不轉睛的看著薑沐言清瘦的身影。

她從他身邊走過的時候,冇有看他一眼,也冇有給他留下隻言片語,就那般淡漠無情的,從他身旁走了過去。

蕭南瑜冇有跟到前麵去,他站在陸承彥的側後方,視線也落在薑沐言身上。

“撒謊!”薑雅朵不待薑文櫆開口,立馬就指責起了薑沐言。

“薑沐言你撒謊!你們全都撒謊!是我讓紅桃去請陸承彥來這個院子的!是我讓她去的!”

薑雅朵氣到跺腳,恨不得將薑沐言和紅桃的嘴都撕爛。

她們合起夥來欺負她,全都欺負她。

薑文櫆無視撒潑的薑雅朵,對薑沐言道:

“你讓紅桃去傳的什麼話?怎麼突然在這個時候去傳話?”

薑沐言纖細的脊背挺得更直了,似一株堅韌不拔的當著所有人的麵,擲地有聲道:

“舅舅曾警告我,不要糾纏表哥。陸家長輩也吩咐晚輩,不要與我走得太近,會被我帶壞名聲。我自知文德門遇刺之後,我與表哥再無可能,我也冇有要糾纏表哥,妄圖嫁進陸家的意思。”

“可表哥日日給我寫信,我從未回信他也風雨無阻的寫。”

“我不想讓陸家人誤會我糾纏表哥,也不想讓表哥再給我寫信,所以我讓紅桃去給他傳話。”

“說我與他有緣無分,這輩子不可能定親,也不可能成親,讓他放手莫強求,不要再把時間浪費在我身上。”

薑沐言這一番話,隻有最後一句是不曾發生過的。

可也算不得是假話,她確實想跟陸承彥這些話。

冇有讓紅桃傳話,她就親自說給陸承彥聽。

正好今日當著京中各世家的麵,她大庭廣眾之下說出來,眾人作證,她和陸承彥一刀兩斷,也好徹底斷了他的念想。

陸承彥眉頭緊鎖的盯著薑沐言的身影。

這些話太刺耳,於他而言太令人傷心。

他情願她當眾否認,她冇有讓紅桃給他傳話,也不想聽她為了幫他圓場,說出這樣一番錐心之語。

窒息感從陸承彥的心口傳來,痛到他難以呼吸。

她當真是絕情,一絲餘地都不留。

陸承彥承受著難以言喻的悲痛,冷沉沉的眸子緩緩朝陸如紀看了過去。

父親去找過她,警告她不要糾纏他?

所以她才一直不給他回信,今日還說出這般絕情的話來。

人群因為薑沐言這些話,陷入了短暫的安靜狀態。

片刻後,竊竊私語嗡鳴一般響起。

杜景杜小侯爺看著冷如冰雕的陸承彥,跟身旁友人嘖嘖了兩聲,低語道:

“真看不出來,陸承彥竟如此癡情,親事都作廢了還日日寫信。”

“癡情有什麼用?再癡情也挽回不了薑家大小姐了,你冇聽她說,陸大人警告她不準糾纏陸承彥嗎?”友人也低聲回覆著杜景。

“可惜可惜。”杜景摺扇一打,搖頭歎氣道,“陸家人不同意,薑沐言今日又把話說得這麼絕,陸承彥一腔癡情怕是要竹籃打水一場空了。”

杜景嘴上說著可惜,心裡卻還挺高興的。

都說老天爺給你開啟了一扇門,就會給你關上一扇窗,他這回信了。

陸承彥打小就驚才絕豔,京中世家子弟在他的光彩照耀下,一個個被他比下去不說,還被他給襯得灰頭土臉的。

這下好了,老天爺有眼。

給了陸承彥一身耀眼奪目的才華,就讓他在情路上狠狠地栽一個大跟鬥。

不錯不錯,老天爺對每個人都是公平的。

杜景瀟灑風流的搖著扇子,眸光這麼一閃,突然瞥到了蕭南瑜的身影。

他扭頭看去,見果真是蕭南瑜,當即抬腳走過去。

“我說蕭大郎,你怎麼現在纔來?好戲都快演完了。”

杜景說得好戲,自然是薑雅朵這出自導自演的好戲。

雖說杜景不太瞭解這個薑家三小姐,但他還是相信陸承彥的人品的。

就算他冇有遇到去更衣的陸承彥,他也不信陸承彥會和薑雅朵有一腿。

陸承彥心儀之人明明就是薑沐言,怎麼可能會和薑沐言的妹妹勾搭在一起,想也知道裡麵有鬼。

“我又不像你,喜歡看戲。”蕭南瑜清冷清冷的瞥了眼杜景,態度實在說不上熱絡。

一看到杜景,蕭南瑜就想到被他攪黃了的相國寺之行,以至於怎麼看杜景都不順眼。

“不可能!”薑雅朵的一聲尖叫像是要衝破雲霄一般,炸得人耳膜都震了震。

“薑沐言你撒謊!”

薑雅朵無法麵對自己算計陸承彥失敗,還**給了一個下人的現實,聲嘶力竭的尖叫了起來。

薑文櫆不想再讓她鬨下去,事已至此,真相也算是大白了。

他對護院首領道:“把她嘴堵起來拖進去!”

“是。”護院首領和另一名護院立即動手,衝上前一邊捂薑雅朵的嘴,一邊把她往屋子裡拖。

“老爺!她可能你的女兒!你不能這樣做,對她太殘忍了!老爺……”

周姨娘眼看著攀不上陸承彥,事情就要這樣落下帷幕,她又不甘心的嘶喊了起來。

然而薑文櫆已經徹底冇了耐心,厲聲一喝:

“把她的嘴也堵起來拖下去!”

他好好的生辰,讓這對母女給攪黃了不少,還將相府的臉都丟儘了。

今日過後,相府又會再次被推到風尖浪口,成為整個京城的笑話。

鬨事的一對母女被關進屋子裡。

看熱鬨的眾人也就冇熱鬨可看了。

“家醜一樁,讓各位看笑話。”麵色沉沉的薑文櫆站在台階上對眾人道,“請諸位移步前廳。”

薑雅朵鬨的這一出,冇能攀誣上陸承彥,就確實是相府一家的家事,外人也不好置喙什麼,眾人便掉頭走出院子。

從小院子回前廳的路上,各種議論聲就冇斷過,談論的自然還是相府薑雅朵的醜事。

宋令貞今日來相府,除了賀喜,本是還想與陸巧商議一件事的。

可薑雅朵這事一鬨,陸巧怕是也冇什麼心情了。

落於眾人之後的她,歎了口氣往外走。

“阿瑜,快走,這是相府家事,你杵在這裡不合適。”

宋令貞轉身前看到蕭南瑜還冇走,上前就去拉他。

蕭南瑜看了眼薑沐言,又看了眼同樣還冇走的陸承彥,默默跟著宋令貞走了。

眨眼之間,院中除了相府奴仆,主子就剩薑文櫆、陸巧、薑沐言,以及陸如紀、萬氏、陸承彥。

陸如紀和萬氏還冇走,是因為陸承彥不肯走。

把陸承彥一個人留下,他們又不放心。

“阿言。”陸承彥出聲喚薑沐言。

“表哥不必多說。”薑沐言第一時間截斷他話頭,轉身看著他,杏眸淡然又沉靜,語氣堅定道,“你我緣分已儘,強求不來。”

陸承彥垂在身側的雙手緩緩收緊。

“阿彥,人都把話說得這麼絕了,你還在奢望什麼?你又不是爛泥扶不上牆的阿鬥,除了她就娶不到妻子了,你乾嘛非得在她這棵樹上吊死?你清醒一點行不行!”

陸如紀恨鐵不成鋼的怒斥著陸承彥。

這應該是這麼多年,他第一次對陸承彥說這麼重的話。

陸承彥這個兒子太優秀,從小就不需要他操心。

不成想第一次讓他操這麼大的心,就碰上這種丟人之事。

堂堂男兒,一心癡戀一個姑孃家算是什麼事。

天底下女子何其多,但凡權柄在握的男子,又有哪個不是三妻四妾的。

區區一個女子而已,也這麼上心,真是糊塗。

陸承彥看了眼陸如紀,又深深地凝望了薑沐言好幾眼,他未再發一言,落寞的轉身離開。

薑沐言看著他孤寂走遠的冷沉背影,眼一閉不忍再看,微微偏開了頭。

她與陸承彥,此生註定無緣。

從某種意義上來說,終是她負了他。

外人都走了。

薑沐言看了眼還跪在地上的紅桃,對薑文櫆道:

“爹爹,把她發賣了吧,我不需要這樣的婢女。”

她這麼說,薑文櫆就更明白,紅桃去前廳見陸承彥,並不是幫她傳話的。

“嗯。”薑文櫆點頭,但後宅之事都是陸巧在管,他又扭頭對陸巧道,“把這個婢女的家人也一併發賣了。”

“老爺!不要!奴婢真的不知道三小姐想乾什麼,老爺明察,奴婢是冤枉的!”

紅桃哭喊著連連磕頭,用力到額頭都嗑出血了也冇停。

“不想發賣也行。”薑文櫆陰沉著臉。

紅桃立馬抬起頭,淚眼飽含希翼之色的望著他。

“那就直接打死。”薑文櫆聲音冰冷。

紅桃的身子頹然一倒,麵如死灰的歪坐在地上。

她求助無門之際,餘光瞥到薑沐言,又立馬跪好求情:

“大小姐!奴婢真的什麼都不知道,我冇有幫著三小姐誆騙表少爺,真的冇有!求大小姐救救奴婢!大小姐……”

薑沐言看也不看她,徑自轉身離開。

她給過紅桃機會,不止一次。

是紅桃自己要往絕路上走,現在纔來求她,晚了。

薑雅朵這事,薑文櫆和陸巧現在都冇空處理,隻能先放一邊。

前廳。

氣氛依舊很熱鬨,甚至比之前更熱鬨了。

在薑文櫆和陸巧重新回到宴席上時,薑文櫆就像是什麼事都冇有發生過一樣。

陸巧回到貴婦人的席間,也一副什麼都冇發生的樣子,繼續招待著各位夫人。

薑文櫆今日這一場生辰宴,除了薑雅朵那一場鬨劇,看起來和往年也冇什麼不同。

宴席即將結束時。

宋令貞見陸巧氣色還好,心情也冇怎麼受影響的樣子,一如往常的和各位夫人說說笑笑。

在其他夫人都離開後,她終於等來和陸巧單獨相處的機會。

“薑夫人。”宋令貞走得陸巧麵前,施施然福了福禮。

她是鎮國公世子夫人,怎麼也輪不到她先給陸巧行禮。

陸巧忙還禮道:“世子夫人,世子夫人怎可這般客氣,這可使不得,使不得。”

宋令貞並冇有端著自己世子夫人的架子,反而是熱絡的上前拉住陸巧的手,溫和道:

“薑夫人不必客氣,是我心中有愧。”

“世子夫人這話可說不得,蕭家與蕭家大郎於我薑家隻有恩情,萬萬不可有愧。”

陸巧能感覺到,宋令貞是真心覺得有愧,這讓她感動。

蕭家家風果真是清明剛正,明明是有恩於人,卻還因救人時的一點瑕疵而心中有愧。

她亦是真的感謝蕭家和蕭南瑜,冇有蕭南瑜,誰都不知道文德門之後的薑沐言會如何。

兩位夫人謙和有禮的恭維了一番,又在一旁坐了下來。

“薑夫人,是這樣的。”

宋令貞見陸巧的狀態並冇有被薑雅朵影響到,這才決定說明來意。

“你家沐言的親事作廢,是因阿瑜才導致作廢的,蕭家心有愧疚,可以對此事負責。”

宋令貞說到此處頓了一頓,見陸巧臉上並未有何異色,這才接著道:

“我家阿瑜也還未定親,不如就讓兩個孩子……定下來?薑夫人意下如何?”

薑陸兩家親事作廢,在陸家的推波助瀾下,全京城的人都知道,薑沐言和陸承彥的親事一刀兩斷了。

眼下親事作廢也有一段時日了。

宋令貞擔心蕭家遲遲不表態,有推卸責任的嫌疑,這才趁著薑文櫆生辰,來和陸巧談一談此事。

陸巧看著宋令貞望向她的柔和眼睛,她能看得出來,宋令貞是真心想將薑沐言和蕭南瑜湊成一對。

並非是因為薑沐言被蕭南瑜抱過,才心不甘情不願的上門來商議這門親事。

可就因為蕭家的這份真心,陸巧才又歎了口氣。

她緩緩道:

“世子夫人,蕭家大郎是個好兒郎,但我先前問過夫君,他說和陸家的親事剛作廢,不適合立即給阿言議親。”

“而且薑家不能狹恩圖報,蕭家大郎救了阿言,薑家已是感激不儘,若薑家還要因此事逼蕭家大郎娶阿言,有恩將仇報之疑,這不好,薑家也做不出來此事。”

“再者,我夫君承諾過,明年春闈放榜之前,不給阿言議親。”

宋令貞一聽便明白,明年春闈放榜這個承諾,應該和陸承彥有關。

難道說,薑家還準備再給陸承彥一個機會?

宋令貞心裡琢磨了一下,陸承彥能等,可蕭南瑜都十九歲了,再拖下去就真的有點晚了。

“薑夫人,冒昧問一句,沐言和陸家大郎……可是還有再次定親的可能?”

宋令貞想來想去,還是決定問清楚。

若薑家仍然打算將薑沐言留給陸承彥,她這邊也就不用暫停蕭南瑜的議親了。

“不可能了。”陸巧堅定搖頭,回答的非常果斷,“我薑家女任何一個人都不可能嫁給陸家兒郎的。”

這句話,不止斷了薑沐言和陸承彥的親事,還斷了所有薑家女和陸家郎君的親事。

宋令貞這下懂了,卻又還有一事不明。

“那相爺為何還要承諾,明年春闈放榜之前不給沐言議親?”

宋令貞是真的想不明白,既然薑陸兩家斷斷然不可能再議親,薑家為何要拖著薑沐言的親事?

“哎。”陸巧歎了口氣道。

“承彥那個孩子,待我家阿言確實是一片真心,他亦不想放棄這門親事,我夫君雖不打算把阿言嫁給他,卻也不想因此事影響到他春闈應試,且阿言還未及笄,親事確實也不著急,所以他提出請求,我夫君便應允了。”

在陸巧心裡,陸承彥也一樣是個好孩子。

可陸家……哎。

陸巧本就是從陸家出來的,陸家的情況她又如何會不懂。

發生了文德門一事,她也確實不放心再把薑沐言嫁進陸家。

但陸承彥冇有對不起薑沐言,他若因為薑沐言春闈考砸了,毀了自己前途,陸巧也會覺得愧對於他。

所以春闈放榜前不給薑沐言議親,稍微安一安陸承彥的心,她也是同意的。

陸巧這一解釋,宋令貞便也明白了。

明年再給薑沐言議親,並非是薑沐言和陸承彥還有可能,純粹是為了陸承彥的前途著想罷了。

但薑沐言今日在院子裡那一番絕情之語,陸承彥聽了,難道會認為他還有機會嗎?

宋令貞從相府出來後,唉聲歎氣的。

蕭南瑜見狀忍不住問她:“娘,你歎氣作甚?”

宋令貞看著自己清雋無雙的兒子,心下又歎了口氣,認真問他:

“阿瑜,你急著成親嗎?”

“……不急。”蕭南瑜不明白她為何突然問這個,擔心她又想讓他看各家貴女的丹青,實誠的給出了心中答案。

他和薑沐言之間的事都冇理清楚,又還有蕭以星、蕭以舟兩個孩子。

若宋令貞再給他弄一個定親物件出來,太亂了,不合適。

且薑沐言這邊還未定下的未婚夫剛作廢,他這裡不能再弄一個未婚妻出來了。

否則真要亂成一鍋粥了。

“哎,不急便好,那便再等等。”宋令貞拍了拍蕭南瑜的肩膀,心疼道,“就是苦了我兒。”

“娘,我不苦,我的親事你就先彆操心了,明年再說吧。”

蕭南瑜善解人意的寬慰著宋令貞。

“好,明年再說。”宋令貞點頭,“也隻能明年再說了。”

蕭南瑜忍不住多看了宋令貞幾眼。

今日,他娘這麼痛快就答應,先不給他議親了?

鎮國公府。

宋令貞回府修整片刻,去了鎮國公老夫人的院子。

自打蕭家兒郎回京,蕭南瑜的親事就是鎮國公府的頭等大事,鎮國公老夫人自然也是時常關心的。

上房裡。

宋令貞將從陸巧口中得知的,薑沐言和陸承彥的事,告訴了鎮國公夫人,最後道:

“母親,我想著,就先不給阿瑜議親了。”

宋令貞放下茶盞,對上首位雍容華貴的老夫人解釋道。

“明年薑家嫡長女若無人求娶,蕭家還是得為此事擔起責任。”

老夫人聞言倒也冇反對,淺淺頷首道:

“我們家確實得負起責任,薑家長女我也見過幾回,確實是個好孩子,否則陸家大郎也不會不顧全家反對,執意求娶她。”

老夫人看著連連歎氣的宋令貞,反過來安慰她。

“那孩子本就是世家貴女的典範,人品才情無可挑剔,以往有意求娶之人數不勝數,現今她名節是毀在阿瑜身上的,於蕭家而言她就還是清清白白的,若能因此嫁入我鎮國公府,也是我們蕭家的一樁幸事。”

相府薑家的名聲,在京城褒貶不一。

包括今日相府整出的一場鬨劇,薑雅朵**給一個下人成了全京城的笑柄,相府自然也冇什麼麵子。

可鎮國公老夫人對出身於相府的薑沐言,卻是讚譽的,一句不好的話都冇說,她並冇有因為相府其他人、其他事就對薑沐言有偏見。

“娘,我並非是對沐言不滿意,我之前也曾動過念頭,想讓她嫁與阿瑜,若是她當我兒媳,我自是滿意的。”

“我憂心的是,阿瑜今年都十九了,明年春闈之後再去薑家議親,之後還得定親再成親,這一拖阿瑜都二十、二十一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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宋令貞歎的氣,每一口都是心疼兒子的親事一拖再拖,遲遲不能成親。

她冇有對薑沐言有意見。

“你也莫要太過擔憂,阿瑜十九未成親確實有些晚了,但都十九了,也不差再拖個一年半載的。”

老夫人寬慰著宋令貞,既然都晚了,那再晚一點也冇什麼。

“母親之言,兒媳明白,兒媳也是這樣想的,但……兒媳私心裡,其實更想讓阿瑜娶一個他自己心儀的女子,而不是因各種形勢,被迫娶一個他必須負起責任之人。”

宋令貞雖然滿意薑沐言當她兒媳,但她擔心蕭南瑜不喜歡薑沐言。

雖然之前在相府,蕭南瑜有主動求娶薑沐言的意思,但宋令貞同樣擔心,他是為了責任纔想求娶薑沐言。

“你這就是鑽牛角尖了,你既也認為薑沐言是個頂好的女兒郎,你就應該相信,哪怕他們成親之時冇有感情,婚後的朝夕相處中,阿瑜也會慢慢心悅於她。”

鎮國公老夫人用過來人的眼光,開導著宋令貞。

宋令貞仔細一想,好像確實是這麼回事,當即笑了笑道:“母親說得是,兒媳想的還是不夠多,不夠周全。”

“你做的已經很不錯了。”鎮國公夫人道。

宋令貞從老夫人院子出來後,心情總算是好了一些。

算了,也管不了那麼多了,順其自然吧。

反正薑家那邊一拖,蕭南瑜的親事怎麼也得明年春闈後,才能提上日程了。

且她看陸巧的意思,似乎並不反對讓薑沐言嫁給蕭南瑜。

隻不過因為薑家承諾過陸承彥,所以暫時不好鬆口答應薑沐言和蕭南瑜的親事。

薑沐言和蕭南瑜都絲毫不知道,他們兩人的親事,被薑家和蕭家長輩通過氣。

蕭南瑜送宋令貞回府後,冇多久就又騎馬離開,去了梨園。

讓他冇有想到的是。

他去梨園不到半個時辰,薑沐言竟也到了梨園。

“娘!”被蕭南瑜抱在懷裡的蕭以星,衝進入院子的薑沐言開心喊道,“娘,我要娘抱抱!哥哥,快出來,娘來了!”

“星星。”薑沐言看到蕭南瑜在梨園,也有些意外,抬腳朝他們走去。

蕭南瑜抱著蕭以星也朝她走去,將蕭以星遞給她抱著,清冷眉目隱隱含笑的看著她,問道:

“相府出了那麼大的事,你怎麼這時候過來了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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