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段德把腦袋塞到褲襠裡尷尬地不敢抬頭,節帥府裡千夫所指,都在聲色俱厲的批判段德!
老敬翔喝一口酒嚎哭一嗓子,再吃一口飯繼續哭一嗓子!
蒼天啊,這都是什麼人啊?
哪有人這麼勸降的,這他媽根本不是勸降,是直接上刑好吧?
我還等著美人計呢,你把我扔地窖裡算怎麼回事?
敬翔哭得恓惶,聽的人都為之傷心,黯然落淚!
段德把他關到地窖裡然後就出去浪了,
結果浪過頭的段德就把這事給忘了!
真不怪段德小肚雞腸故意整他,誰都知道段德智商不太夠,他腦子不行記不住太多的事!
然而敬翔卻遭了老罪,他開始的時候還非常硬氣,想著段德這廝禮數如此不周,到時候送飯的來了,自己不吃,絕食以抗議!
然後他就冇有等到有人來送飯!
第一頓午飯的時候敬翔冷笑,以為一頓飯不吃就能餓老夫服軟?
第二頓晚飯的時候:這廝居然連壺水都不給老夫送來,簡直無禮至極!
第二天早飯的時候:這溝槽的段德真狠,手段毒辣,難道不怕老夫真的生氣,寧死不降?
晚飯的時候:他是不是…真想餓死某?老夫好渴啊!
第三天:救命啊!
第四天:這尿甚是甘甜,可惜量太少了,老夫前幾日浪費頗多,真是造孽啊!
這真是一個完美的誤會,由於段德冇錢,家裡連個奴仆都欠缺,偌大的節帥府空空如也,後院的地窖基本冇人去,
敬翔嚎叫了數天愣是冇人聽見!
如果司馬信和諸葛黠再晚來幾天,連自己的尿都冇得喝的敬翔隻能活活渴死在地窖裡了!
羅弘信等人簡直冇臉見人,
遇到這麼一個主他們也跟著丟人,連帶著整個魏博的道德底線都低了幾分!
“子振先生,千錯萬錯都怪我家大帥,他腦子不好使,您大人大量千萬不要放在心上!”
羅弘信腰都要彎斷了,代表著魏博賠禮道歉!
諸葛黠也羞愧地替敬翔倒酒:
“先生您學究天人,有聖人之才,定當有聖人之氣度。
我家大帥委實隔三差五癔症頻發,但是他的態度不代表我魏博的態度,我魏博還是很敬重先生的!”
司馬信問道:
“先生,尿還好可口嗎?”
眾人扭頭怪怪地看著他,
當初他麵試的時候被段德忽悠得喝尿的一事,早就被大嘴巴張大麻子給四處宣揚了,
此刻他自己舊事重提,眾人免不了喉嚨一緊略微反胃!
司馬信老臉一紅,連連擺手:
“不是不是,我的意思是我魏博佳釀板橋醉還可口嗎?”
一著急把心裡話問出來了,饒是老江湖的司馬信也有些扭捏!
敬翔拿著酒杯的手一僵,喉結聳動,“哇”的吐了出來,鼻涕眼淚一把的哭了起來:
“太欺負人了!”
你以為老夫想喝啊,那不是渴的受不了了嗎?
他當時已經饑渴到神經錯亂,自己的喝冇了滿腦子都在想去哪裡弄點尿回來,
所以司馬信去救他的時候,敬翔的第一反應就是大喜:來貨源了!
奇恥大辱啊!老夫活了幾十年,在哪不是被人禮遇有加,如今落到魏博人手裡,簡直是……簡直是太不好喝了。
事情到了這一步,勸降的事也不好說了,司馬信親自把敬翔接到自己家裡伺候著,他實在不放心再留給段德把玩了。
宣武的抗議還在進行,已經進行到瞭如火如荼的狀態了。
朱溫剛剛打完時溥,雖然取得大勝,但在蔡州防線又被秦宗權殺得連破數城,
而且剛剛拿下武寧軍,接手俘虜也是個大工程。
更不用說,李唐賓的偷襲雖然占了徐州,但在淮南肆虐的孫儒卻是立馬調轉槍口去堵李唐賓,
李唐賓輕騎賺城看似瀟灑,可是麵對孫儒猶如狂風暴雨般的進攻,李唐賓頂不住,徐州有再次丟失的危險,朱溫主力再次回援徐州!
魏博再次嘚瑟起來,宣武還是冇空收拾他們!
更為關鍵的是,溝槽的段德撤離的時候,把宣武最大的渡口白馬津給摧毀了,
而且他還調集魏博水師,把河南道河北道交接的黃河一線的船隻不分敵我全部摧毀沉船,一點不給宣武軍留口子,
擺明瞭一副:老子不準備再南下了,你宣武也休想北上的架勢!
朱溫欲哭無淚,他要北上,短期內隻能去借道河陽或者橫海鎮了,因為船舶的建造可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!
對,魏博居然還有水師,而且是整個北方藩鎮唯二有水師的藩鎮,
永濟渠和洹水的水量雖然不大,但也是魏博的經濟命脈,他那三十幾艘破船,好歹也能縱橫京杭大運河,打打民船還是綽綽有餘的!
朱溫不敢派使者來魏博,
魏博人的不講究是出了名的,彆人都是兩軍交戰不斬來使,他們是專門懟著使者乾!
朱溫連殺數名不敢北上的官員,無奈之下隻得作罷!
無計可施的宣武,隻得繼續嚴重抗議,不停的發小作文鼓動周邊藩鎮組建反魏聯盟,同時又一日三折的向天子告狀!
魏博也不甘示弱,整個魏博最閒的段德,整日裡除了東遊西逛,就是讓諸葛黠寫信和朱溫對罵,
想當年,段德可是一個人和數千牙兵在校場對罵還罵贏了的遮攔漢子,區區朱溫何足道哉?
朱溫的挑釁正好撓在他的癢處,段德使出渾身解數,極儘侮辱之能事,把朱溫罵的三花聚頂,七竅生煙!
一時間,汙言穢語響徹黃河兩岸,從官話到俚語,從文言文到白話,從攻擊對方祖宗到攻擊對方女性家屬,言語一度涉黃簡直不堪入耳,黃河的水都更黃了三分!
其他諸侯吃瓜吃的越來越心驚,開始他們還在看熱鬨,可看著看著都不做聲了,
魏博這是明擺了就是不想活了,這是往死裡得罪朱溫,
那個段德到底是如何想的,他乾嘛老是揪著朱溫不放,老是和人家過不去?
這他媽一番罵下來,再加上之前魏博對宣武的兩戰兩勝,各諸侯心裡居然產生了一個奇怪的念頭,
那就是魏博好像處處壓製宣武,一直在保持著主動和強勢的狀態!
誰都知道宣武的實力數倍於魏博,可段德這人設立得太穩了,穩到大家都下意識裡的忽視了實力的差距,
可由於外人對魏博,尤其是對段德不太瞭解,他們分析不出魏博的用意,
可是,在這個天下,還是有那麼幾個人明瞭的,
河東李克用,當事人之一的朱溫,長安的李曄,蔡州的秦宗權,
這四個舉足輕重的人物冇有把段德當做瘋子!
而魏博地界內,也有五個人冇有把他當做瘋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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