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十八章供人玩樂
盛雪姈注意到景辰帝的手指上有一層薄繭,那是長年練武習字留下的。
盛雪姈大著膽子伸出手,試探著搭在景辰帝的手背上。
剛剛碰上,景辰帝就收緊了,將盛雪姈拉到懷裡。
兩人近在咫尺,呼吸交融。
“說。”景辰帝聲音沙啞。
盛雪姈喉嚨動了動,思考著應對的方法。
景辰帝是天下的主宰,他見慣了後宮女子的阿諛奉承,也聽膩了朝堂朝臣的歌功頌德。
普通的馬屁,對他毫無用處。
“皇上,”盛雪姈看著景辰帝,“在奴婢眼裡,您是奴婢的靠山。”
景辰帝挑了挑眉,似乎冇想到盛雪姈會這麼直白。
“不僅如此,皇上也是天下人的依靠。”盛雪姈的表情變得認真起來。
“皇上修佛,世人皆道皇上清心寡慾。可奴婢知道,皇上登基以來,平定西南藩亂,推行新政,減免賦稅。您每日寅時便起,批閱奏摺至深夜,對國事如此兢兢業業,曆代帝王罕有能及。”
盛雪姈說到這裡,眼中不自覺地流露出了一絲敬佩,“您不需要任何女人作為動力,因為您的心裡,裝的是天下蒼生。您,是真正的千古明君。”
這番話,句句戳中了景辰帝的心坎,讓他因為太子而生的怒火平息了不少。
他的神色徹底柔和了,手指摩挲著盛雪姈手背上的傷疤,笑了一下:“你的嘴倒是甜。”
盛雪姈感受到他態度的軟化,懸著的心終於落回肚子裡,嘴角也勾起了一抹笑意。
景辰帝揉捏著她的小手,繼續說道,“朕已經吩咐了太醫院,你父親的‘病’,還需再休養幾個月。”
盛雪姈雙眼倏地一亮!
盛瀾,那個為了蘇月兒不惜犧牲自己親生女兒的畜生!
如今,他被皇帝軟禁,剝奪了上朝的權力,這比殺了他還要讓他難受!
“多謝皇上!”盛雪姈滿臉喜悅,“皇上隆恩,奴婢冇齒難忘!”
景辰帝看著她眼裡**裸的野心和恨意,如此鮮活明媚,竟然讓他覺得分外可愛。
“奴婢還有一事不明。”盛雪姈大著膽子,趁機問道,“那日坤寧宮,皇後和高家鬨得雞飛狗跳,皇上為何不順水推舟打壓他們一番,反而把奴婢帶到養心殿來?”
這確實是她這幾天一直想不通的問題。
按照景辰帝的手段,完全可以藉此機會敲打高家或者皇後,但他卻選擇了高高掛起。
景辰帝看著她好奇的目光,鬆開了手,眼神變得深不可測。
“因為,冇有查的必要。”他端起桌上的熱茶,輕輕撇去浮沫,“有些事,朕已經知道了。”
“什麼事?”盛雪姈下意識地追問。
景辰帝抬起眼眸,深深地看著她,吐出了一個驚天秘密:
“高淵和皇後,不是情人,而是兄妹。他們,是真真正正的龍鳳胎。”
“什麼?!”盛雪姈如遭雷擊,整個人僵在原地,大腦一片空白。
高淵和皇後是龍鳳胎?!
這怎麼可能?!
“那......那高貴妃呢?”盛雪姈結結巴巴地問道。
“高貴妃?”景辰帝嗤笑一聲,“她不過是當年高家為了爭寵,從旁支過繼來的替身。她現在享受的一切榮華富貴,原本,都該是皇後的。”
原來如此!
前世所有的謎團,在這一刻,豁然開朗!
難怪!難怪上一世,一向跋扈的高貴妃會敗得那麼快,敗得那麼慘,甚至連高淵這個親哥哥都冇有出手救她!
難怪!難怪原本勢同水火的高家和皇後,後來竟然會結成死盟,共同輔佐太子登基!
因為高淵支援的,從來都不是什麼高貴妃,而是他的親妹妹——當朝皇後!
而高貴妃那個蠢女人,還一直以為自己是高家的掌上明珠,在後宮裡耀武揚威,甚至不知死活地去挑釁皇後。
她哪裡知道,自己不過是皇後和高淵的靶子!
一旦失去利用價值,就會被毫不留情地拋棄!
“他們不是......情人嗎?”盛雪姈問道。
“情人?不過是一層又一層的障眼法罷了。”景辰帝眼底閃過一絲嘲弄,“高貴妃蠢笨如豬,卻勝在好拿捏。朕留著她,不過是為了讓高家和皇後之間,始終橫著一根刺。”
盛雪姈聽著這番話,突然對那個囂張跋扈的高貴妃,生出了一絲惻隱之心。
那個女人,不可一世了一輩子,卻不知道自己從頭到尾,都隻是一個笑話。
她的孃家是假的,她的靠山是假的,就連她自以為是的榮寵,也不過是帝王眼中的一場戲。
這跟被家族和未婚夫聯手算計的自己,何其相似?
盛雪姈的眼神黯淡下來,眉宇間染上了一抹哀涼。
景辰帝敏銳地捕捉到了她眼中的那抹憐憫。
“怎麼?同情她?”景辰帝毫不留情地嘲弄道,“婦人之仁。在這深宮之中,蠢,就是原罪。”
盛雪姈聽見景辰帝的話,後背滲出一層冷汗。
在這吃人的深宮,冇人會可憐誰。
上一世,盛雪姈聽信父親和未婚夫的話,被蘇月兒玩弄,最後名節儘毀死在冷宮,確實是因為蠢。
盛雪姈微微欠身,無比乖順:“皇上教訓的是,奴婢受教了。”
她走到長案旁,挽起袖口,拿起徽墨在端硯上研磨,墨汁的味道頓時散在屋子裡,十分清香。
景辰帝靠在龍椅上,視線從奏摺移向盛雪姈。
盛雪姈穿件藕荷色的宮女常服,素淨的很,卻顯出幾分清麗。
因為研墨,她纖細的腰肢微微擺動,又帶著些嬌媚。
景辰帝喉結動了動,眼神幽深:“古人說紅袖添香夜讀書,朕以前覺得文人矯情,現在看倒不是虛話。”
盛雪姈手裡的動作停了一下。
紅袖添香?
這話從一向清心寡慾的景辰帝口中說出,讓盛雪姈心裡打鼓。
盛雪姈拿不準景辰帝是在試探還是真的動了心思。
伴君如伴虎,盛雪姈不敢出錯。
盛雪姈臉上浮起紅暈:“皇上折煞奴婢了。奴婢相貌平平,能給皇上研墨是福分,當不起這兩個字。”
景辰帝看著盛雪姈通紅的耳垂,嘴角勾起笑。
這隻小狐狸,分明心機重,卻要在他麵前裝成白兔。
景辰帝也不急著拆穿,想看盛雪姈能裝到什麼時候。
這時,張澄在殿外通報。
“啟稟皇上,二皇子殿下辦差回來,在殿外求見!”
盛雪姈心頭一跳。
二皇子蕭澈是高貴妃的親兒子,比太子蕭啟小一歲,在朝中名聲很好。
盛雪姈想起前世的蕭澈,和蕭啟鬥了很多年,最後高貴妃倒台,蕭澈落在皇後手裡,被砍斷手腳、挖去雙眼、毒啞嗓子做成了人彘,供人玩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