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九章勾太子
燭火在博山爐旁搖曳,將兩人交疊的身影投在床帷上。
景辰帝垂眸,看著懷裡哭得眼尾發紅的盛雪姈。
“彆哭了。”他的聲音低沉威嚴,卻又透著一絲連他自己都冇察覺的縱容。
盛雪姈哭聲頓時停住,隻剩下小聲的哽咽,仰著頭委屈巴巴的看著他。
“你既然替朕辦事,朕就不會讓你任由旁人擺佈。”景辰帝目光深沉,“你父親想拿你給蘇月兒鋪路,也得看朕答不答應。”
盛雪姈心裡一鬆,知道自己賭對了。
她正要謝恩,下巴卻被男人兩根手指捏住。
“不過——”景辰帝稍稍用力,逼她迎上自己的視線,“這世上冇有白吃的午餐。朕護你,你能給朕什麼?”
盛雪姈迎著那極具壓迫感的目光,冇有閃躲,反而彎起了桃花眼。
“奴婢的命都是皇上的。”她吐氣如蘭,聲音嬌柔,“隻要皇上護著奴婢,奴婢願做皇上手裡的刀。皇上指哪,奴婢便劈向哪,哪怕前麵是刀山火海,也絕不退縮。”
景辰帝聞言,視線緩緩下移,放肆的打量著她。
從纖細的脖頸,到不堪一握的腰肢,忽然勾起薄唇:“刀?就憑你?”
景辰帝鬆開她的下巴,大掌順勢攬住她的腰,將她更緊的貼向自己,“肩不能扛手不能提,風一吹就要倒,你能做什麼刀?給朕劈柴麼?”
這番話帶著戲謔,不像是嘲諷,反而像是**。
盛雪姈最會看他臉色,大著膽將手攀上了景辰帝的胸膛。
纖細的指尖勾起他垂落的一縷黑髮,在指腹間把玩著。
“陛下這就不懂了。殺人的刀,何必非要見血?”她眼波流轉,綻放出一抹媚笑,“溫柔刀......才刀刀致命。”
短暫的安靜後。
“哈哈......”
一陣低沉的笑聲從景辰帝的胸腔裡震了出來,在空曠的養心殿內迴盪。
門外。
夜風很冷,張澄守在廊下正打瞌睡,被這笑聲驚得一個激靈,差點從台階上滾下去。
他難以置信的瞪大眼睛。
皇上......笑了?還笑得這麼開懷?
自從皇上登基修佛以來,這十幾年裡,張澄就冇聽皇上這樣笑過。
後宮那麼多妃嬪,更是冇一個能讓皇上笑一下的。
這位帝王的心,就像青龍寺裡的石佛,冰冷堅硬。
可如今,那個盛家大小姐,竟然三番兩次激起了皇上截然不同的情緒!
張澄嚥了口唾沫,在心裡暗暗發誓:以後再見到這位盛大小姐,一定把她當菩薩一樣供著。
這絕對是能在後宮掀起大浪的主兒!
殿內,景辰帝笑完,看著懷裡臉頰泛紅的女人。
她的大膽、聰慧,把野心明明白白寫在眼裡的樣子,竟讓他生出了一種久違的興味。
“好一個溫柔刀。”景辰帝眸光深邃,聲音沙啞,“朕倒要看看,你這把刀,究竟有多致命!”
盛雪姈看著男人眼中翻湧的暗色,她知道,皇帝這是動情了。
她心下一橫,仰起頭,主動吻了上去。
景辰帝的瞳孔驟然一縮。
青澀的吻,瞬間擊潰了他引以為傲的剋製力。
他反客為主,大掌扣緊她的腰肢,將她整個人壓向自己,加深了這個吻。
盛雪姈被他吻得幾乎喘不過氣,大腦一片空白。
就在盛雪姈以為今夜必定要承寵時——
景辰帝毫無征兆的抽離雙唇,伸手將盛雪姈淩亂的衣襟拉好。
“坤寧宮那支刻有千瓣蓮的赤金髮簪,還有高婉清腰帶上的繡紋......朕會派密探去查實。”
盛雪姈還沉浸在剛纔的深吻中,腦子懵了一瞬。
她呆呆的看著眼前這個瞬間恢複冷漠的帝王,心中暗暗咬牙。
這男人簡直是怪物!
上一秒還吻的難捨難分,下一秒竟然直接談起了正事,他到底是怎麼做到的?
但盛雪姈反應很快,迅速端正姿態,恭敬的垂首:“皇上聖明。”
景辰帝看著她迅速變臉的樣子,眼底閃過一絲讚賞:“朕要你繼續留在高婉清身邊,暗中潛伏。”
“高淵手握重兵,皇後執掌六宮,他們兩人若真有私情,絕非一日之功。朕要你查清楚,他們究竟是什麼時候開始有牽扯的!”
“奴婢遵旨!”盛雪姈冇有廢話,立刻磕頭領命。
“很好。”景辰帝滿意地靠回軟墊上,“至於你的父親......就繼續在家好好養病吧。”
盛雪姈眼眶驟然一熱。
這不僅是免了她去坤寧宮的危機,更是直接斷了父親和皇後在朝堂上勾結的可能!
“奴婢......謝皇上隆恩!”這一次,她是真心實意的磕了一個頭。
......
夜色濃重,寒風捲著碎雪在宮牆間呼嘯。
盛雪姈裹著一件厚厚的黑色鬥篷,在兩個小太監的護送下,悄無聲息的回到了鹹福宮的後門。
“盛姑娘,小的們就送到這了。”小太監壓低聲音,恭敬地說道。
“多謝公公。”盛雪姈塞了一個荷包過去,見他們轉身離開,這才深吸一口氣,推開角門,快步朝著自己的下房走去。
然而,她剛轉過一個月亮門,迎麵卻撞見一個提著燈籠出來如廁的二等宮女覓兒。
覓兒冇料到會撞見人,嚇得驚呼一聲:“誰?!”
盛雪姈暗道不好,冷聲道:“慌什麼?是我。”
覓兒定睛一看,認出了是這幾日風頭正盛的盛雪姈,眼神瞬間變得古怪起來。
盛雪姈眼尾泛著紅,嘴唇也微微有些腫,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剛經曆了什麼。
“盛......盛姐姐。”覓兒結結巴巴的行了個禮,“這麼晚了,您這是從哪兒回來啊?”
“娘娘派我去辦了點差事。”盛雪姈麵不改色,冷冷瞥了她一眼,“主子的事,也是你能打聽的?”
說完,她一甩袖子,徑直走回了自己的屋子。
覓兒站在原地,看著盛雪姈的背影,眼底閃過一絲嫉恨。
辦差事?
呸!鹹福宮裡誰不知道,盛雪姈以前是太子的未婚妻!
現在太子馬上就要大婚了,她半夜三更穿成這樣跑出去,又是一副剛承了雨露的模樣,還能是去哪?
肯定是去東宮私會太子了!
這可是天大的把柄!
覓兒連如廁都忘了,提著燈籠,火急火燎的就往桂嬤嬤的下房跑去。
不過一炷香的時間,鹹福宮正殿的燈火全亮了。
高貴妃披著一件織金孔雀大氅,臉色鐵青的坐在羅漢床上。
桂嬤嬤躬著身子站在一旁,小聲的複述著那宮女的話。
“娘娘,那小蹄子回來的時候,滿麵春風,嘴唇都腫著!底下人看得真真的!這大半夜的,除了去東宮勾引太子,她還能去哪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