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二章好一個皇後
是皇後在平日裡,一點點向太子灌輸了這種想法。
好一個皇後!表麵上與他聯手,利用他手中的兵權鞏固後位,背地裡卻把他高家當成豬狗!
既然你視我如草芥,那就彆怪我高淵翻臉!
高淵的眼中閃過一絲狠厲,一條毒計在他腦中成型。
......
同一時間,皇宮,禦書房。
夜色如墨,大雪紛飛。
盛雪姈裹著一件黑色大氅,被太監總管張澄悄悄從鹹福宮後門帶出,一路避開巡邏侍衛,直接送進了禦書房的內殿。
“盛姑娘,進去吧,皇上在裡麵等您。”張澄麵無表情的推開門,將她送了進去,隨手關上了殿門。
殿內光線昏暗,隻點了幾盞燈,龍涎香混合著淡淡的墨香在空氣中瀰漫。
景辰帝正坐在寬大的禦案後,低頭批閱奏摺,微弱的燭火勾勒出他冷峻的側臉線條。
盛雪姈深吸一口氣,走到殿中央,提著裙襬端正的跪了下去。
“奴婢參見皇上。”
景辰帝冇有抬頭,也冇有出聲,殿內隻有硃砂筆劃過紙張的沙沙聲。
盛雪姈就那麼跪著,脊背挺的筆直,一動不動。
時間一分一秒過去,地磚的寒意順著膝蓋蔓延到全身,她的腿已經麻木,但她依舊咬緊牙關,連呼吸的頻率都冇有亂。
她知道,這是一場心理上的較量。
敵不動,她絕不能動。
足足過了一個時辰。
景辰帝終於放下了手裡的硃砂筆。
他緩緩抬頭,幽深的目光穿過昏暗的光線,鎖定在盛雪姈身上。
“時機抓的真準。”景辰帝突然開口,聲音低沉。
盛雪姈心頭一跳,麵上卻裝出一副茫然的樣子,怯生生的看著他:“奴婢愚鈍,不知皇上在說什麼。”
“還在跟朕裝傻?”景辰帝嗤笑一聲,站起身,邁開長腿一步步朝她走來。
那雙明黃色的雲龍紋皮靴停在了她的視線裡。
“你知道朕今日要在禦花園賞梅;算準了太子是個蠢貨,隻要稍加挑撥,他就會跑來抗旨;你更是算準了,朕今日召了高淵進宮,他必然會聽到太子的那些蠢話。”
景辰帝俯身,一把捏住盛雪姈精巧的下巴,迫使她仰頭直視自己。
男人的氣息極具侵略性的撲麵而來。
“借刀殺人,挑撥離間。盛雪姈,你好大的膽子,連朕和太子都敢算計!”
盛雪姈被他捏的下巴生疼,眼眶瞬間就紅了,淚水在裡麵打轉。
“皇上冤枉......”她聲音顫抖,帶著委屈,“奴婢隻是個宮女,哪有這麼大的本事算無遺漏?奴婢今日隻是湊巧在掃雪時遇到了太子,太子殿下向奴婢抱怨,奴婢不敢不聽......”
她一邊說著,一邊擦拭著淚水。
寬大的粗布宮女服因為她的動作微微敞開,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頸和精緻的鎖骨。
剛纔穿過梅林,她此刻身上帶著一股梅花的冷香,混合著女兒家特有的甜膩的體香,鑽進景辰帝的鼻腔。
盛雪姈心裡清楚,如果景辰帝真要殺她,一句話就能讓人把她拖出去處置了,根本不必大半夜把她弄到禦書房來。
他留著她,一是她這步棋確實幫他撕開了高家和皇後的聯盟,二是他對她,起了心思。
自從那次冬獵後,已經過了半月,而上次景辰帝留宿鹹福宮,也並冇有叫水。
想來,皇上當時並冇有碰高貴妃。
此刻,夜深人靜,他將她叫來,所為何事,再清楚不過了。
既然如此,那這就是她活命的籌碼。
盛雪姈的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滾落,她索性不再掙紮,反而像柔弱的藤蔓,順著景辰帝的手勢微微挺起身體。
那柔軟的曲線,在粗糙衣料的包裹下,反而更引人遐想。
“皇上若是覺得奴婢該死......奴婢冇有怨言。隻求皇上......賜奴婢一個痛快......”她閉上眼睛,眼角嫣紅,唇瓣微張,吐氣如蘭。
看著眼前的尤物,景辰帝的眼底漸漸燃起一團闇火。
他修佛,可他是個正常的男人。
這個女人,真是個狡猾的小狐狸。
“痛快?”景辰帝的嗓音沙啞低沉,“朕怎麼捨得讓你死的那麼痛快?”
話音未落,他一把將盛雪姈從地上撈起。
一陣天旋地轉,盛雪姈被重重拋在了寬大的龍榻上。
還冇等她反應過來,高大的身影便覆了下來。
“嘶——”衣料撕裂的聲音在寂靜的內殿格外明顯。
涼意襲來,肌膚暴露在空氣中,激起一層戰栗。
“皇上......”盛雪姈驚呼一聲,下意識想伸手去擋。
“彆動。”景辰帝抓住她纖細的手腕,按在頭頂,另一隻手帶著不容抗拒的霸道,在她身上肆意點火。
輕攏慢撚抹複挑,所過之處,留下一串戰栗的紅痕。
盛雪姈咬緊下唇,強忍著喉嚨裡即將溢位的聲音。
景辰帝的吻狂風暴雨般的落下來,冇有溫柔,隻有掠奪。
盛雪姈像一葉在暴雨中飄搖的孤舟,被一浪高過一浪的感覺送到雲端,直到失去意識。
......
不知過了多久。
盛雪姈蜷縮在明黃錦被裡,渾身像是散了架一樣痠痛。
身旁的男人正靠在床欄上,結實的胸膛裸露著,手裡漫不經心的把玩著那串紫檀木佛珠,神色已經恢複了清冷。
剛纔的瘋狂,彷彿隻是一場幻覺。
盛雪姈暗暗鬆了口氣。
今晚這一關,她算是混過去了。
隻要皇上還在意她的身體,她就還有利用價值,就能繼續借他的手,去對付皇後和父親。
“盛雪姈。”就在她以為逃過一劫時,頭頂上方傳來景辰帝毫無溫度的聲音。
盛雪姈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。
“奴婢在。”她強撐著痠痛的身體,想要坐起來。
“躺著吧。”景辰帝低頭摩挲著佛珠,語氣平靜,“朕問你一個問題。”
盛雪姈嚥了口唾沫:“皇上請問。”
景辰帝深深地看著她,略帶疑惑地問道:“你對皇後有怨,是因她將你貶為奴婢;你對高家無情,是因你要活命。可是......你為什麼對太子,有那麼大的惡意?”
盛雪姈瞳孔一縮!
“都說你跟太子青梅竹馬,感情甚篤。可你今日算計他的時候,那份惡毒,簡直恨不得將他扒皮抽筋!”
景辰帝俯身捏住她的下巴,眼神鋒利,“一個女人,對曾經深愛的男人突然爆發出如此強烈的恨意......盛雪姈,你到底瞞了朕什麼?”
盛雪姈隻覺得一股寒氣襲遍全身,瞬間汗毛倒束。
他察覺到了!她對太子那股根本無法用常理掩飾的仇恨!
“朕先前讓你糊弄過一次。”景辰帝看她驚懼的模樣,輕嗤一聲,“如果你這次,再敢用眼淚和藉口來糊弄朕......”
他骨節分明的手指輕撫著她脆弱的咽喉,感受著那裡急促的脈搏。
“朕保證,你今夜,走不出這間禦書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