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章 私塾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，陽光透過細格窗欞，落在光潔的青石板上，投下一道道柔和的光影。先生坐在前方的大書案後，慢聲念著啟蒙短句，聲音溫和平穩，不疾不徐。，身上穿著軟乎乎的小布襦裙，頭髮梳成兩個圓滾滾的小揪，用紅頭繩輕輕紮著。兩人身子小小的，坐得端端正正，可小眼神早就不在書本上了。，指尖捏著半塊今早嬤嬤偷偷塞給她的軟米糕，糕體雪白，帶著淡淡的桂花甜香。她小身子微微往賀氏那邊傾了傾，小短腿在案下輕輕碰了碰賀氏的腳。，小腦袋微微低下，長長的睫毛輕輕顫動，抬眼飛快瞄了一眼先生，見他垂眸看著書，才悄悄轉臉看向徐氏，小聲音輕得像一縷風：“徐徐……？”，眼睛彎成兩道小月牙，把藏在手心的米糕往賀氏麵前遞了遞，用氣聲輕輕說：“賀姐姐……吃……糕糕……甜……”，也學著她的樣子，左右看了看，然後輕輕張開小嘴，發出一個極輕極軟的音：“啊……”，小心翼翼捏起一小塊糕屑，慢慢送到賀氏唇邊。糕餅又軟又酥，一碰就簌簌落下細小的碎屑，沾在賀氏的嘴角，也沾在徐氏的指尖。，慢慢嚼著，甜香在小嘴裡化開。她也立刻從自己的小袖袋裡，摸出一顆小小的蜜漬青梅，用指尖捏著，悄悄推到徐氏手邊，聲音軟得像棉花：“徐徐，你嚐嚐這個。”，趕緊把梅子攥在手裡，另一隻手還不忘再分一小塊糕給賀氏。兩個小娃娃頭挨著頭，鼻尖幾乎要碰到一起，眼睛亮晶晶的，一邊偷偷吃，一邊互相望著笑，小嘴巴一動一動，吃得既緊張又歡喜。、衣襟上，墨筆還端正地擱在硯台邊，紙上隻歪歪扭扭寫了兩筆不成形的筆畫。，先生輕輕咳嗽了一聲。
兩人瞬間渾身一僵，像兩隻被驚到的小雀兒，立刻把小手規規矩矩放回膝上，小脊背挺得筆直，小臉蛋繃得緊緊的，眼睛瞪得圓圓的，一眨不眨地盯著麵前的書本，一副乖巧到極點的模樣。
先生抬眼望過來，目光落在她們嘴角沾著的糕屑和鼻尖上的小墨點上，眼底藏著笑意，隻溫聲說了一句：
“讀書之時，不可私藏吃食，要專心。”
徐氏的小臉蛋“唰”地一下紅透了，悄悄往賀氏身後縮了縮，小手卻在案下緊緊握住了賀氏的手。
賀氏也有些不好意思，卻輕輕回握了握她，像是在安慰。
等先生重新低頭看書，不再看她們，兩個小娃娃才悄悄對視一眼，再也忍不住，各自捂著小嘴，彎著眼睛，悶聲咯咯地笑了起來，笑聲輕得幾乎聽不見，卻甜得像融進了滿室的陽光與墨香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