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章 學語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，風一吹，鼓得像小山坡。，奶聲奶氣：“賀姐姐……躲……躲貓貓……”，咯咯笑：“好啊。”，自己也蹲下來，兩個小糰子擠成一團，小手捂著嘴，不敢出聲，眼睛卻亮晶晶的。。，夠不著，轉頭拉賀氏：“賀姐姐……餅餅……吃……”，兩人一起用力，差點把小碟子碰倒。，一人給了一小塊。，糊得滿嘴都是，抬著頭對徐氏笑：“甜……”，踮著腳尖，往賀氏嘴裡送：“賀姐姐……啊——吃……”
賀氏乖乖張嘴，吃完又伸手摸徐氏的嘴角，把餅渣抹掉，自己也弄得一手都是。
後來兩人玩累了，就頭挨著頭，靠在一塊兒。
賀氏小聲音軟軟的：
“徐徐，我們要能一直在一起就好了......”
徐氏用力點頭，小胳膊抱住賀氏：
“嗯……一起……一直……一起……”
風輕輕吹過，兩個小小的身影靠在一起，安安靜靜，是她們小時候最甜、最軟的時光。
暖春的日頭透過窗欞，灑在鋪著軟毯的暖閣裡。徐氏梳著兩個圓圓的小鬏，穿著一身粉軟的小夾襖，走路還搖搖晃晃，正被嬤嬤牽著手，一點點學規矩。
嬤嬤扶著她小小的胳膊，輕聲細語教她：“姑娘慢些，身子站直，手要輕輕搭在膝上。”
徐氏歪著小腦袋，學著樣子把手放在腿上，小胳膊卻軟塌塌地往下垂，模樣憨態可掬。
“來，跟著念——父親安，母親安。”
徐氏張著小嘴，奶聲奶氣地跟著學，口齒還不甚清晰：“父……安……母……安……”
唸錯了也不怕，隻眨巴著大眼睛，怯生生又認真得很。
嬤嬤又拿來一隻小小的木勺，放在她手裡：“咱們姑娘要學自己吃飯，小手握穩，不撒飯飯。”
徐氏攥著小勺子，笨笨地去舀碟子裡的軟糕，勺子歪了好幾次，糕塊差點掉在地上，她急得小眉頭皺起，卻不肯放棄，一點點往嘴邊送，吃得鼻尖都沾了點甜屑。
一旁的賀氏也乖乖坐在小墩子上看著她，時不時伸小手輕輕扶她一下。
徐氏瞧見了，立刻揚起笑臉，舉著勺子對賀氏小聲道：“賀姐姐……看……徐徐……會……”
嬤嬤又教她認桌上的小物件，指著一朵絨花：“這是花，紅色的花。”
徐氏跟著念：“花……紅……”
唸完便伸手輕輕碰了碰，又轉頭去拉賀氏的手，要把自己學會的都說給她聽。
偶爾學得累了，她便往賀氏身邊一靠，小腦袋蹭著對方的胳膊，軟乎乎地嘟囔：“賀姐姐……一起……學……”
兩個小小的人兒挨在一起，一個認真學，一個靜靜陪，暖閣裡隻有軟軟的童音、嬤嬤溫柔的叮囑，和滿室安安穩穩的暖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