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章 生鐵酒杯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 · 生鐵酒杯。，一塊鐵質招牌掛在門頭上，鑄成一個酒杯的形狀，邊緣已經鏽跡斑斑。推門進去，一股麥酒和烤肉的味道撲麵而來。大廳裡擺著七八張長桌，大部分空著，隻有角落裡坐著兩個傭兵打扮的人，正低聲交談。，光頭，滿臉絡腮鬍子，左眼上方有一道猙獰的疤痕，從額頭一直延伸到顴骨。他正在擦一個銅杯，看到林凱進來，目光在他身上掃了一圈，從破T恤到運動褲到沾滿泥土的運動鞋，最後停在他手背上的藍色印記上。“住店？”聲音粗糲，像砂紙磨過鐵皮。“是。艾琳娜介紹我來的。”，把銅杯放下，從吧檯下麵摸出一把鐵鑰匙。“艾琳娜的朋友？三樓，靠窗那間。一晚二十個銅幣，包早飯。”。林凱掏出一枚銀幣遞過去。他不知道兌換率，但銀幣應該比銅幣值錢得多。，在手裡掂了掂，從抽屜裡抓了一把銅幣找給他。林凱數了數，找回八十個。所以一銀幣等於一百銅幣。他在心裡默默記下。“早飯幾點？”“太陽升起後一個時辰。過了點就冇有了。”老闆說完，又拿起銅杯繼續擦，顯然不打算再聊了。。樓梯是木頭的，踩上去咯吱咯吱響，但很結實。三樓走廊儘頭就是他的房間。推開門，裡麵不大，一張床、一張桌子、一把椅子、一個臉盆架，角落裡有一個陶罐——大概是夜壺。窗戶對著鎮子的方向，可以看到遠處的城牆和更遠處的森林。，雖然被褥上有補丁，但聞起來有陽光的味道。，在床邊坐了一會兒。
然後他脫下那雙已經磨得不成樣子的運動鞋，把腳塞進被子裡，閉上眼。
他以為自己會失眠，但身體的疲憊壓過了一切。幾乎是閉上眼睛的瞬間，他就沉入了黑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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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凱是被鐘聲吵醒的。
不是那種電子合成的鬧鐘聲，是真實的、金屬撞擊的鐘聲，從遠處傳來，低沉而悠長。他睜開眼，陽光已經從窗戶縫隙裡擠進來，在床前的地板上畫出一條金色的光帶。
他坐起來，愣了幾秒，纔想起自己在哪兒。
異世界。黑鐵鎮。生鐵酒杯旅店。
左肩的傷已經不疼了。他掀開衣服看了看，傷口已經結痂，周圍也冇有紅腫，那個精靈的藥膏效果確實不錯。
他起身洗了把臉。臉盆裡的水是昨晚的，已經涼了，但正好讓他清醒過來。鏡子——不，這裡冇有鏡子。他隻能對著臉盆裡模糊的倒影看了看自己。頭髮亂糟糟的，下巴上冒出了胡茬，眼睛下麵有黑眼圈。但精神還不錯。
下樓的時候，大廳裡比昨晚熱鬨了不少。長桌邊坐滿了人，大多是傭兵打扮，大口吃著麪包和肉湯，大聲說著話。林凱的出現引起了一些人的注意，但他那身奇怪的打扮顯然不是這裡最稀奇的事，大部分人看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。
吧檯邊，一個紅髮姑娘正在收拾盤子。看到林凱，她朝他笑了笑：“早飯還有，我給你留了一份。”
“謝謝。”林凱在吧檯邊坐下。紅髮姑娘端來一碗濃稠的肉湯、兩大塊黑麪包和一小碟黃油。
“我叫莉亞，我爹說你是艾琳娜介紹的？”她一邊擦桌子一邊說，語氣裡帶著年輕人特有的活潑。
“嗯。她幫了我。”
“艾琳娜是個好人，”莉亞點點頭，“上次她來住店，還幫我修好了我孃的項鍊。用魔法，你信嗎？就那麼一捏，斷掉的鏈子就自己接上了。”
林凱咬了一口麪包。黑麪包比他想象中好吃，雖然粗糙，但有股麥子的香味。肉湯裡燉著不知名的蔬菜和肉塊，鹹淡剛好。
“魔法在這個鎮子很常見嗎？”
“也不算常見，”莉亞歪著頭想了想，“魔法協會的人偶爾會來，但大部分時候都在塔裡不出來。傭兵裡也有一些會用魔法的，但都是些粗淺的把戲，跟協會的**師冇法比。對了，你是做什麼的？傭兵？冒險者？”
“算是……冒險者吧。”林凱說。這個身份最不容易引起懷疑。
“那你運氣不錯，最近鎮子裡好多人在招募人手。”
“招募？”
莉亞壓低聲音：“你不知道？北邊的森林最近不太平，魔獸比以前多了好多。魔法協會發了懸賞，殺魔獸給錢，還額外給獎勵。傭兵公會那邊也貼了好多工單子。你要是想賺錢，可以去看看。”
林凱若有所思地點點頭。賺錢——這正是他需要的。
吃完早飯，他把碗盤推到一邊，在腦海裡喚出係統麵板。
當前金幣餘額：50
當前任務：站穩腳跟（進行中）——剩餘6天20小時
任務獎勵：150金幣
六天。他需要在六天內獲得合法身份和穩定收入。合法身份——這個得靠艾琳娜幫忙，一個魔法協會的成員做擔保，應該比他自己去撞運氣強得多。穩定收入……
懸賞。任務。魔獸。
這纔是他的強項。
他站起身，準備出門去魔法協會。走到門口時，莉亞叫住了他。
“那個……你叫什麼名字？”
“林凱。”
“林凱，”莉亞唸了一遍，發音有點彆扭，但還算準確，“你身上那件衣服……要不要換一件？我爹那裡有幾件舊衣服，是以前客人留下的，不嫌棄的話可以送你一件。”
林凱低頭看了看自己的T恤。上麵有三個腐蝕液燒出的洞，沾滿了綠色的魔獸體液和紅色的血跡，皺巴巴的，還有一股說不清的味道。
“……麻煩了。”
莉亞笑著跑進吧檯後麵的房間，不一會兒拿出一件灰色的亞麻襯衣和一條深色的長褲。料子粗糙，但很乾淨。
“謝謝。多少錢？”
“不要錢，”莉亞擺擺手，“反正放著也是放著。不過你要是賺到錢了，記得來多住幾天就行。”
林凱接過衣服，去樓上換了。襯衣有點大，他把袖子捲了兩圈，褲腳也捲了一些，但整體比那件破T恤強了不知道多少倍。他把運動鞋拍了拍灰，重新穿上。雖然和衣服不搭，但至少是完好的。
站在鏡子——不，站在臉盆前看了看自己，林凱覺得至少像個人了。
出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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黑鐵鎮的白天比夜晚更熱鬨。
街道不寬，但兩邊擠滿了店鋪和攤位。鐵匠鋪裡傳來叮叮噹噹的打鐵聲，藥草店的門口掛著乾枯的植物，麪包房飄出誘人的香氣。街上人來人往，有人類、有矮人、有精靈，偶爾還能看到一兩個林凱認不出的種族——麵板髮藍的高個子，渾身長毛的小個子，還有一個坐在輪椅上、用機械腿走路的……不知道是什麼。
鎮子中心確實有一棟最高的石頭房子。四層樓，尖頂，窗戶上鑲嵌著彩色玻璃，門口站著兩個穿長袍的守衛。門前的石柱上刻著一個徽記——一本開啟的書，書頁上托著一顆星星。
魔法協會。
林凱走上台階，守衛攔住了他。
“什麼事？”
“我找艾琳娜。精靈，弓箭手。她約我來的。”
守衛對視了一眼，其中一個點了點頭：“她在三樓。進去左轉上樓梯，彆亂走。”
林凱推門進去。大廳裡很空曠，地上鋪著石板，牆壁上掛著幾幅畫像——大概是什麼**師之類的。左手邊是樓梯，木質的，但比旅店的結實得多，踩上去幾乎冇有聲音。
二樓和三樓的走廊兩側都是門，門上掛著銘牌。林凱看不懂上麵的文字——不是中文，也不是英文，而是一種彎彎曲曲的符號。但他聞到了艾琳娜的氣息——不是香水，是昨晚那種草本的藥膏味道，很淡，但很獨特。
他循著氣味走到走廊儘頭的一扇門前，敲了敲。
“進來。”
推門進去，裡麵是一個不大不小的房間。書架靠牆，桌上攤著地圖和檔案，窗外可以看到鎮子的全景。艾琳娜坐在桌邊，正在和塞留斯說話。法師的臉色比昨晚好了很多，雖然還有點蒼白，但精神不錯。
看到林凱，艾琳娜站起身，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一秒——顯然注意到了他換了一身衣服。
“休息得怎麼樣？”
“很好。旅店不錯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艾琳娜指了指椅子，“坐。我們正在整理昨晚的報告。”
林凱坐下，目光掃過桌上的地圖。地圖上標註著森林的地形、河流的位置，以及一些紅色的標記——大概是魔獸出冇的地點。其中最大的一個紅色標記，就在昨晚他們戰鬥的那片廢墟附近。
“封印的事，彙報上去了？”
“嗯，”塞留斯接過話，“早上已經通過魔法通訊傳到了總部。回覆還冇有來，但大概率會派人來調查。在那之前，我們被要求留在鎮上待命。”
“那賞金呢？”林凱問。
艾琳娜笑了笑，從抽屜裡拿出一個布袋，放在桌上。袋子不大，但沉甸甸的，落在桌麵上發出一聲悶響。
“甲殼吞噬獸的核心已經取回來了。賞金兩百金幣，這是你那一份。”
林凱開啟袋子。裡麵是一百枚金燦燦的硬幣，每一枚都比銀幣大一圈，正麵刻著皇冠的圖案，背麵是一串他看不懂的文字。
一百金幣。
加上他手裡的五十銀幣——五個金幣——他總共有差不多一百零五個金幣。
係統麵板上，他的餘額還是五十。金幣指的是係統金幣，和這個世界的貨幣不是一回事。他需要的是係統金幣，不是普通金幣。
“叮——”
係統提示音忽然響起。
檢測到宿主接觸本位麵通用貨幣
係統金幣兌換功能已解鎖
兌換比例：100本位麵金幣 = 1係統金幣
注：僅支援單向兌換（本位麵金幣→係統金幣），不可反向兌換
林凱差點罵出聲。
一百比一。
一百個這個世界的金幣，才能換一個係統金幣。他剛拿到的一百金幣，隻夠換一個係統金幣。而他需要四百到五百係統金幣才能強化一個技能，需要一千多到三千才能解鎖機製修改。
這意味著他需要賺四萬到五萬本位麵金幣，才能強化第一個技能。需要三十萬才能解鎖霸體。
昨晚擊殺甲殼吞噬獸拿到的賞金兩百金幣——其中一半還分給了他——在係統麵前，連個水花都打不起來。
他深吸了一口氣，把情緒壓下去。
係統給的世界任務獎勵是一百係統金幣，相當於一萬本位麵金幣。這意味著係統的金幣獲取渠道纔是主流，兌換隻是補充。
“怎麼了？”艾琳娜注意到他的表情變化。
“冇什麼，”林凱把錢袋收好，“在想接下來的事。”
“你有地方住嗎？身份呢？”塞留斯問。
“旅店住著，身份……冇有。”
塞留斯和艾琳娜交換了一個眼神。
“黑鐵鎮對外來者的管理很寬鬆，”塞留斯說，“但如果你想長期待下去，最好還是在傭兵公會註冊一個身份。註冊後可以接任務、領賞金，也算是有了合法的身份證明。”
傭兵公會。合法身份。這就是係統任務要求的那部分。
“註冊需要什麼條件？”
“交五個銀幣的註冊費，然後測試一下你的戰鬥能力，”艾琳娜說，“等級從低到高分為鐵、銅、銀、金、鉑金、鑽石、傳奇。大多數傭兵都是鐵級或銅級。以你的實力，至少能拿到銅級，運氣好的話可能是銀級。”
“銀級有什麼好處？”
“能接更高階的任務，賞金也更高。而且銀級傭兵在黑鐵鎮有很多特權——比如買東西打折、優先住宿、免費使用公會設施等等。”
林凱想了想。五個銀幣不算貴，他現在付得起。戰鬥測試——他也不怕。
“今天能註冊嗎？”
“可以，”塞留斯站起來，“我帶你去。正好我也要去公會那邊辦點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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傭兵公會在鎮子的西邊，離城牆不遠。是一棟兩層的石樓，比魔法協會矮了不少，但占地麵積更大。門口進進出出的人很多，各種種族都有，身上都帶著武器，臉上的表情也各不相同——有的意氣風發，有的垂頭喪氣。
大廳裡很嘈雜，像是菜市場和健身房的結合體。一麵巨大的告示牌上貼滿了任務單，從“清理下水道老鼠”到“護送商隊去隔壁鎮”到“擊殺森林裡的危險魔獸”，什麼都有。一群傭兵圍在告示牌前，指指點點，爭搶任務。
另一側是註冊視窗，排著幾個人。林凱和塞留斯排在後麵。
“對了，”林凱想起一件事，“你昨晚說的那個銀鎧將軍……有更詳細的記載嗎？”
塞留斯看了他一眼，目光裡帶著某種審視。
“你想知道什麼？”
“什麼都行。他的能力、他的武器、他的……結局。”
塞留斯沉默了一會兒。
“魔法協會的圖書館裡有一些記錄，”他說，“但大多是當時的戰場報告和後人寫的傳記，真實性存疑。大部分記載都說他穿一身銀白色的全身鎧，手持一柄能斬斷魔法的雙手大劍。他的力量來源不明，不是魔法，不是鬥氣，也不是任何一種已知的戰鬥技法。有些人說他是神的使者，有些人說他是古代英雄的轉世，也有些人說……”
他頓了頓。
“說什麼？”
“說他根本不是這個世界上的人。”
林凱的呼吸停了一瞬。
不是這個世界上的人。
和他一樣。
“為什麼有人這麼說？”
“因為他出現的方式，”塞留斯說，“根據最古老的記載，他是在一場戰鬥中突然出現的。冇有任何人見過他之前的模樣，冇有任何人知道他從哪裡來。他就像一個……被丟進棋盤裡的棋子。”
被丟進棋盤裡的棋子。
林凱握緊了拳頭。手背上的印記微微發燙。
“到了。”塞留斯的聲音把他拉回現實。
視窗後麵坐著一個矮人，滿臉大鬍子，隻露出兩隻小眼睛。他看了林凱一眼，聲音像石頭碰撞。
“註冊？”
“是。”
“五個銀幣。”
林凱掏出五枚銀幣遞過去。矮人數了數，扔進抽屜裡，然後拿出一張表格。
“名字？”
“林凱。”
“種族？”
“人類。”
“年齡？”
“二十二。”
“戰鬥方式？”
林凱想了想：“近戰。用……能量凝聚的武器。”
矮人抬頭看了他一眼，但冇多問，在表格上寫了幾筆。
“註冊費已收。戰鬥測試在後麵的訓練場。出門右轉，走到頭就是。測試官會告訴你規則。”
林凱接過表格，和塞留斯一起繞到大樓後麵。訓練場是一個露天的空地，鋪著沙土，四周用木柵欄圍著。場邊站著幾個人，有的在旁觀，有的在熱身。
測試官是一個高瘦的女人，短髮，臉上有一道疤，腰間掛著兩把短劍。她接過林凱的表格，掃了一眼。
“林凱？跟我來。”
她帶他走進訓練場中央，指了指對麵。
“測試很簡單。和我打一場，三分鐘內不倒下就算通過。如果能傷到我，直接給銀級。”
“武器呢？”
“你自己說用能量凝聚武器，那就用那個。”測試官拔出腰間的短劍，在手裡轉了一圈，劍刃在陽光下閃出一道寒光，“準備好了嗎？”
林凱深吸一口氣，站到場地中央。
手背上的印記開始發燙。藍色的光弧從他掌心湧出，在他右手上凝聚成一把半透明的光刃。冇有劍柄，冇有護手，純粹是能量構成的鋒刃，邊緣流動著淡藍色的微光。
場邊圍觀的傭兵們安靜了下來。
測試官的眉毛挑了一下，但冇有多餘的表情。
“開始。”
話音未落，她的身影就消失了。
不，不是消失——是太快了。林凱隻來得及看到一道殘影從側麵襲來，本能地側身，光刃橫在身前。
叮——
金屬與能量碰撞的聲音尖銳刺耳。測試官的短劍斬在光刃上，濺出一串火星。林凱被震退了兩步，虎口發麻。
好快。
比昨晚的甲殼吞噬獸快得多。
測試官冇有給他喘息的時間。第二劍從另一側斬來，林凱用光刃格擋，又被震退。第三劍、第四劍、第五劍——每一劍都快如閃電，角度刁鑽，力道沉重。
林凱隻能防守。
他的戰鬥經驗太少了。昨晚擊殺吞噬獸靠的是野獸般的本能和鎧的技能模板，但麵對一個真正訓練有素的戰士，他的短板暴露無遺——冇有經過係統訓練的身體，冇有實戰積累的經驗，所有的動作都靠直覺和本能。
測試官的劍越來越快，越來越狠。林凱的手臂已經開始發酸，光刃的邊緣也在劇烈碰撞中出現了細小的裂紋。
第三十七秒。
測試官的短劍忽然改變了軌跡，不是斬擊，而是刺。劍尖穿透了林凱的防禦，直取他的胸口。
躲不開了。
林凱的腦海裡閃過一個念頭——不是恐懼，不是絕望，而是一種……本能。
他鬆開了光刃。
光刃在消散的瞬間化作無數細小的藍色碎片，像螢火蟲一樣在空中飄散。測試官的劍尖刺穿了這些碎片，速度肉眼可見地慢了一些。
就是這一線。
林凱側身，劍尖擦著他的肋骨劃過，在亞麻襯衣上割開一道口子。與此同時，他的左手已經凝聚出第二道光刃——一技能·迴旋之刃。
不是投擲，是握在手裡，藉著側身的慣性，反向斬出。
測試官的瞳孔微微收縮。她收劍格擋，但這一斬的角度太刁鑽了——從下往上，走了一個幾乎不可能的反向弧線。
光刃斬在她的短劍上，發出一聲刺耳的金屬哀鳴。短劍脫手飛出，在空中翻滾了幾圈，插在沙地上。
全場寂靜。
測試官看了看自己的空手，又看了看林凱手裡的光刃。
然後她笑了。
不是那種客套的、敷衍的笑，是真正的、發自內心的笑。
“銀級。”
她彎腰撿起短劍，插回腰間，拍了拍手上的沙土。
“你的基本功很差，”她直截了當地說，“步法淩亂，防守漏洞百出，攻擊全靠本能。但你的反應速度和戰鬥直覺是我今年見過最好的。而且——”
她看了一眼林凱手背上正在消退的藍色印記。
“你的能力很有意思。”
林凱喘著氣，左肋被劍尖劃破的地方火辣辣地疼，但隻是皮外傷。他看著測試官，等她繼續說。
“註冊銀級傭兵，冇問題。但我建議你找個老師，把基本功補上來。不然遇到真正的高手，你撐不過十秒。”
“謝謝建議。”林凱說。
測試官轉身走了。場邊的傭兵們開始竊竊私語，看向林凱的目光裡多了幾分好奇和審視。
塞留斯走過來，遞給他一塊手帕。
“擦擦汗。恭喜，銀級傭兵。”
林凱接過手帕，擦了擦額頭上的汗。他低頭看了看自己——新換的襯衣又被割了一道口子，左肋有一道淺淺的血痕，手臂酸得幾乎抬不起來。
但他笑了。
“叮——”
隱藏成就達成：銀級認證
獎勵：30係統金幣
當前金幣餘額：80
任務“站穩腳跟”進度更新：合法身份——已達成。穩定收入來源——進行中。
八十金幣。距離第一個技能強化還差三百二。
路還很長。
但至少，他邁出了第一步。
（第三章完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