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 第一桶金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 · 第一桶金，在廢墟空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。，精靈女子正在幫他處理左肩的傷口。灼燒的痛感已經變成了一種鈍痛，像是有團火在麵板下麵慢慢燒。精靈的手很穩，用一種散發著草本清香的藥膏塗抹在傷口上，清涼的感覺立刻壓過了灼熱。“這是腐蝕液留下的傷，”精靈低聲說，聲音裡帶著一絲歉疚，“如果處理不及時，會留下永久性的疤痕。你的衣服……我們賠不起，但至少傷要治好。”“冇事。”林凱說。他低頭看了看那件已經徹底報廢的T恤，上麵有三個被腐蝕出的洞，邊緣焦黑，還沾滿了綠色和紅色的血跡。這件二十九塊九包郵的優衣庫純棉T恤，大概怎麼也想不到自己會死在一頭魔獸嘴裡。，臉色蒼白但意識清醒。他叫塞留斯，是某個魔法協會的中階法師，這次和同伴們出來執行一個調查任務。戰士叫巴羅夫，是雇傭兵，此刻躺在地上昏迷不醒，胸口被野獸拍中的地方青紫了一大片，但呼吸還算平穩。地上那個受傷的——弓箭手艾倫，小腿骨折，精靈已經幫他做了簡單的固定。至於另一個躺在地上的……。他看見了那一灘血跡，看見了精靈處理完傷口後對著那個方向沉默了很久。“我叫艾琳娜，”精靈忽然開口，“謝謝你。如果不是你，我們都會死。”，冇說什麼客套話。他不是不想說，是不知道該說什麼。總不能說“冇事，我就是為了賺金幣纔出手的”。。但也不全是。“那頭野獸是什麼？”林凱問，把話題岔開。“甲殼吞噬獸，”塞留斯從石牆邊艱難地挪了挪身體，聲音沙啞，“下級魔獸，但已經是下級裡接近頂峰的存在。它的甲殼可以抵擋大部分物理攻擊，腐蝕液能融穿普通的魔法護盾。我們本來有三支小隊共十二個人，三天前進入這片森林……”，聲音更低了。“……現在就剩我們四個了。”，目光掃過這片廢墟。坍塌的石柱、破碎的雕像、地麵上隱約可見的魔法紋路。這裡曾經是某個文明的遺蹟，現在隻剩下殘骸。
“你們來這片森林，是為了這個遺蹟？”
塞留斯點點頭：“這片森林在過去三個月裡出現了異常的能量波動，魔法協會派人調查後，發現這座古代神殿的封印正在鬆動。神殿地下封印著一些……很古老的東西。我們隻是外圍調查隊，任務是確認封印的狀態，然後回報。但我們低估了封印鬆動後從裂縫裡跑出來的魔獸數量。”
“封印鬆動？”林凱抓住了關鍵詞。
“是，”塞留斯的表情變得凝重，“三百年前，艾爾德蘭大陸發生過一場大災變，當時的高等精靈和人類帝國聯合封印了許多邪惡存在。這座神殿就是其中一個封印節點。但最近幾年，大陸的魔力潮汐變得很不穩定，許多古老的封印都在減弱。”
林凱若有所思地點點頭。高魔位麵，封印鬆動，魔獸出冇——這很符合西幻世界的標準設定。
“你們接下來打算怎麼辦？”
艾琳娜替他回答了：“回最近的城鎮，黑鐵鎮。那裡有魔法協會的分部，我們需要把封印鬆動的情報傳回去，然後接受治療。從這裡往南走，大約半天的路程。”
半天。林凱心裡盤算了一下。係統給的第一個任務是存活72小時，現在已經過去了大概兩三個小時。如果能在城鎮裡找到一個安全的落腳點，存活下來應該不成問題。
但他不能隻滿足於存活。
當前金幣餘額：50
五十金幣。連最低階的技能強化都不夠，更彆提那些機製修改了。他需要更多的任務，更多的金幣。而這個世界，顯然不缺麻煩。
“我可以跟你們一起去黑鐵鎮嗎？”林凱問，“我不認識路，而且……我可能需要找個地方落腳。”
艾琳娜看了塞留斯一眼，法師微微點頭。
“當然可以，”精靈說，“你救了我們，黑鐵鎮永遠歡迎你。而且——”
她猶豫了一下，打量著林凱。月光下，這個穿著奇怪衣服的年輕人看起來不過二十出頭，身上冇有任何魔力波動，戰鬥方式也完全不像任何一種她見過的武技。但他擊殺了甲殼吞噬獸。一個人。赤手空拳。
“而且我覺得，你身上有很多秘密。”
林凱笑了笑，冇接這個話。
“對了，”他從石柱上跳下來，活動了一下左肩，藥膏的效果很好，已經不怎麼疼了，“你們說的黑鐵鎮，有冇有什麼規矩？比如……外來者需要登記之類的？”
“不用，”塞留斯說，“黑鐵鎮是邊境城鎮，龍蛇混雜，每天都有傭兵、商人、冒險者來來往往。隻要不鬨事，冇人會管你是誰。”
那就好。林凱最不想的就是被某個官方組織盯上，然後發現自己是個冇有身份的黑戶。
“巴羅夫怎麼辦？”林凱指了指昏迷的戰士。
“我來揹他，”艾琳娜站起身，活動了一下肩膀，“他的傷勢雖然重，但冇有生命危險。到了鎮上，神殿的牧師會幫他治療的。”
“我來吧。”林凱走過去，蹲下身把巴羅夫扛到肩上。戰士比他高半個頭，體重至少八十公斤，但林凱發現自己並冇有覺得太吃力。或許是鎧的模板強化了他的身體素質，或許是腎上腺素還冇退。
艾琳娜看了他一眼，冇說什麼，轉身去扶艾倫。塞留斯勉強站起來，拄著一根撿來的樹枝當柺杖，一瘸一拐地跟上。
一行人就這樣踏上了前往黑鐵鎮的路。
森林在夜晚變得格外安靜，隻有偶爾傳來的蟲鳴和遠處不知名野獸的低吼。林凱走在隊伍中間，一邊留意周圍的動靜，一邊在心裡盤算著係統的玩法。
他需要更多的金幣。但完成任務是唯一來源——除非還有其他的隱藏成就。
他試著在腦海裡喚出係統麵板。
當前金幣餘額：50
可解鎖/強化選項列表
他逐條看下去，目光在最便宜的選項上停留了很久。
一技能·迴旋之刃（初級）→中級：傷害提升15%，回覆效果提升20%，減速效果提升10%。需400金幣。
二技能·極刃風暴（初級）→中級：傷害提升15%，擊飛時間增加0.2秒。需450金幣。
被動·修羅之魂（初級）→中級：單體額外傷害從20%提升至35%。需500金幣。
都是四百以上的。他還差至少三百五。
至於那些機製修改——
增加“一技能命中後對目標造成5%當前生命值的額外傷害”——需2000金幣
增加“二技能釋放期間獲得30%免傷”——需1800金幣
增加“大招開啟瞬間對周圍敵人造成0.5秒眩暈”——需1800金幣
修改被動為“對所有目標造成固定20%額外傷害（取消單體限製）”——需2500金幣
這些是質變的選項，每一個都足以讓他的戰鬥力提升一個檔次，但價格也質變了。
林凱舔了舔嘴唇，把這些數字牢牢記在腦子裡。現在想這些還太早，先把眼前的路走完。
“你用的那個……是什麼武技？”走在前麵的艾琳娜忽然回頭問。
林凱回過神來：“什麼？”
“你擊殺吞噬獸的時候，手裡凝聚出的那把光刃，”艾琳娜的眼中帶著好奇，“那不是魔力凝聚的武器，也不是任何我見過的鬥氣技法。你身上也冇有魔力波動。那是什麼？”
林凱沉默了兩秒。他還冇想好怎麼解釋自己的能力。
“一種……傳承，”他斟酌著用詞，“我獲得了一種古老的戰鬥傳承，用意誌凝聚武器，用信念強化身體。具體的原理，我自己也不太清楚。”
這是他能想到的最不暴露係統的說法。傳承在西幻世界裡是個很常見的東西，祖先的饋贈、神靈的恩賜、古代英雄的血脈——都可以叫傳承。
艾琳娜若有所思地點點頭，冇有再追問。塞留斯卻忽然開口：
“你身上的力量，讓我想起了一個傳說。”
“什麼傳說？”
“三百年前，大災變時期，人類帝國有一位將軍，”塞留斯的聲音在夜風中顯得有些縹緲，“他穿著一身銀白色的鎧甲，手持一柄能斬斷魔法的大劍，獨自一人守住了被惡魔圍攻的北方要塞。傳說他的鎧甲永遠不會被擊穿，他的劍永遠不會變鈍。人們叫他——銀鎧將軍。”
林凱的腳步頓了一下。
銀鎧將軍。鎧。
這不會是巧合。係統把他扔到這個世界上，不會毫無理由。那個英雄模板的名字叫“鎧”，這個世界三百年前就有一個“銀鎧將軍”。這中間一定有什麼聯絡。
“那位將軍後來怎麼樣了？”林凱問。
“死了，”塞留斯平靜地說，“在最終決戰中，他一個人擋住了災厄的主力，為聯軍爭取到了佈陣的時間。戰後人們在戰場上隻找到了他的鎧甲，鎧甲裡麵……什麼都冇有。有人說他被災厄吞噬了，也有人說他本來就是某種意誌的化身，使命完成後就消散了。”
林凱沉默了很久。
月光下，森林的小路蜿蜒向前，看不到儘頭。他肩上扛著一個昏迷的戰士，口袋裡冇有一個銅幣，穿著一件破破爛爛的T恤，走在異世界的泥土路上。
但他手背上的印記在微微發燙。
像是某種迴應。
像是某種召喚。
像是那個三百年前的靈魂，隔著漫長的時光，對這個來自異界的少年說了一句——
“你來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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黑鐵鎮比林凱想象的要大。
淩晨時分，他們終於走出了森林，眼前出現了一片開闊的平原。平原上散佈著農田和牧場，一條石板路從森林邊緣一直延伸到遠處的城牆。城牆不高，也就四五米的樣子，用黑色的石塊砌成，在月光下泛著暗沉的光澤——大概這就是“黑鐵鎮”名字的由來。
鎮子不大，但很熱鬨。即便是淩晨，城門口依然有守衛在巡邏，進出的行人絡繹不絕。大多是傭兵打扮的人，身上帶著武器，三五成群地進進出出。也有商隊趕著馬車，車上堆滿了貨物，車伕的臉上寫滿了疲憊。
守衛看到艾琳娜一行人，冇有多問就放行了。顯然他們認識這個精靈。
進鎮後，艾琳娜先帶林凱去了神殿。神殿不大，但很乾淨，供奉的神像林凱不認識——一個手持天平的女神，麵容模糊在燭光裡。神殿裡的牧師是個頭髮花白的老人，看到巴羅夫的傷勢後立刻開始治療。
白色的光芒從牧師掌心湧出，籠罩在巴羅夫胸口。幾分鐘後，戰士胸口的淤青就消退了大半，呼吸也變得平穩了。
“需要休息三天，”牧師擦了擦額頭的汗，“肋骨裂了三根，內臟也有震傷。還好送來得及時。”
艾琳娜鬆了口氣，轉向林凱：“你的傷也處理一下吧。”
“不用了，你那個藥膏挺管用的。”林凱活動了一下左肩，確實不怎麼疼了。
艾琳娜點點頭，冇有勉強。她從腰間解下一個布袋，在裡麵翻了翻，掏出一個拳頭大小的皮質錢袋，遞給林凱。
“這是二十枚銀幣，”她說，“我們身上帶的錢不多，你先拿著。找個旅店住下，換身衣服。明天我去魔法協會彙報情況，到時候……如果你願意的話，可以一起來。擊殺甲殼吞噬獸的賞金應該有一百金幣，到時候分你一半。”
一百金幣。
林凱接過錢袋的手微微一頓。係統給的第一個任務才獎勵一百金幣，擊殺一頭魔獸就有一百金幣的賞金？不對——是“一半”。也就是說總賞金是兩百金幣。
“賞金是誰出的？”
“魔法協會，”塞留斯從後麵走過來，麵色比之前好了不少，“甲殼吞噬獸是登記在冊的危險魔獸，每擊殺一頭都有固定賞金。不過需要提供擊殺證明——比如魔獸的核心或者特定的身體部位。那頭吞噬獸的核心你取了嗎？”
林凱愣住了。
核心？
他回憶了一下擊殺吞噬獸後的情景。當時他被係統提示音打斷了思路，然後就被艾琳娜拉去處理傷口，完全忘了摸屍體這回事。
“……冇有。”
塞留斯和艾琳娜對視了一眼，然後法師苦笑了一聲。
“冇事，屍體應該還在原地。明天白天派人去取就行。那地方我們認識。”
林凱有點尷尬地摸了摸鼻子。作為一個打過無數遊戲的人，他居然忘了摸屍體，這簡直是奇恥大辱。
“那……今晚我先找個地方住？”
“往鎮子東邊走，有一家‘生鐵酒杯’旅店，”艾琳娜給他指路，“老闆是個退役的傭兵，人不錯，價格也公道。報我的名字，他會給你打折的。”
“好。明天在哪兒碰麵？”
“魔法協會分部在鎮子中心，最高的那棟石頭房子，很好找。中午之前吧，我得先去彙報情況。”
林凱點點頭，把銀幣收好，轉身往鎮子東邊走去。
走了幾步，他忽然停下來，回頭看了一眼。
月光下，艾琳娜站在神殿門口，精靈特有的尖耳朵在燭光中投下淡淡的影子。她朝他微微笑了一下，然後轉身走進了神殿。
林凱收回目光，繼續往前走。
石板路在腳下延伸，兩側是低矮的石屋，偶爾有一兩盞油燈還亮著。空氣中飄著某種烤麪包的香氣，混著鐵鏽和皮革的味道。這是一個活生生的世界，有自己的規則、自己的曆史、自己的危機。
而他，一個從地球穿越來的普通大學生，帶著一個遊戲英雄的模板和一個隻會花錢的係統，要在這個高魔世界裡活下去。
“叮——”
係統提示音忽然響起。
觸發新任務：站穩腳跟
任務目標：在艾爾德蘭大陸獲得合法身份，並找到穩定的收入來源
任務獎勵：150金幣
限時：7天
失敗懲罰：無（但將影響後續任務線）
林凱站在淩晨的黑鐵鎮街頭，看著眼前半透明的係統麵板，嘴角微微翹起。
一百五。加上初戰告捷的五十，再算上吞噬獸賞金的一半一百金幣，他就有三百金幣了。
夠強化一個技能。
夠距離第一個機製修改更近一步。
夠他在這片陌生的土地上，真正站穩腳跟。
他關掉麵板，抬頭看向東方。天邊已經開始泛白，第一縷晨光刺破了夜幕。
新的一天要開始了。
“凱旋而歸。”他輕聲說了句不知道是說給自己還是說給誰聽的話，然後大步走向“生鐵酒杯”旅店的方向。
（第二章完）